第269章 希恩繼任總督
今天的繼任大典，將是亞索爾最後一次以淚騎總督的方式主持公開儀式。
淚騎城中央的道路兩側已經重新懸掛了淚騎的旗幟與干二防區的旗幟，以及各大軍團的戰旗，按序列排列靠近垂淚聖堂的位置。
外圍則擠滿了淚騎城的居民，許多人幾日前便知道新總督是誰。而他們對於希恩的印象干分的好，因為希恩推動的重建院改革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利益。
因此當希恩繼任總督的消息傳開之後，許多人既為亞索爾卸任感到惋惜，又對希恩的上任充滿期待。
晨鐘一次次地敲過聖道，最後一聲落下時，垂淚聖堂的中央銀門已經向四周外圍打開，內部的白金聖火照亮了道路。
亞索爾依舊坐在最中央的總督主位上，雖全身傷痕累累，雙眼失明，卻仍挺直脊背坐在那裡，仿佛這一切並沒有削弱這位總督的威嚴。
希恩站在台階之下。
雷蒙特率領軍臣的高層位於側，埃德溫與聖露西特站在一旁。
十二防區代表與聖誕樞議員成員，依照各自的席位向後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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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火侍從神道中央展開了繼任文書宣讀：「希恩格雷伍德已獲得聖母垂淚的認可，完成了契約，獲得繼任資格————」
亞索爾從主位上站起來，他看不見台階下方的希恩，只能憑藉著鬥氣感知，確認對方的位置，起身時他的手在扶手上停了一瞬，隨後才穩穩站住。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讓整個聖堂，甚至整個廣場都迅速安靜了下來：「從今天開始，我手裡的權力全部會交給希恩。」
說完，亞索爾伸手激活了他的聖火認證。
亞索爾掌心亮起一層白金聖火，印面內部原有的聖紋隨之浮現，又在眾人注視下一點點暗下去。
希恩右手手背上的垂淚聖紋隨之亮起。
總督印內部沉寂的聖紋重新出現，淡金色聖火沿印面流過，最後停在新的契約印記上。
接著亞索爾沉默了一會，取下了自己臉上的哀憫之面。
聖城裡，不少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銀色面具。
這張面具陪了亞索爾很多年。在絕大多數淚騎高層的記憶里，亞索爾在關鍵的時刻總會戴著它。
而哀憫聖域也並不只是總督身份的象徵，也是一件神聖的聖器。
它能承接並放大總督與聖母垂淚之間的契約將聖火覆蓋在佩戴者的周圍戰場，更好地穩定住佩戴者的領域以及精神狀態。
在血月污染、灰霧侵蝕的時候，能夠發揮巨大的作用，甚至能在必要的時候將佩戴者所受的污染暫時轉移到面具之中。
但是這件聖器從來不是沒有代價的，它會把佩戴者在戰場上看見的死亡、聽到的哀嚎全部記錄下來，導致戰後佩戴者所承受的污染反噬更大。
而在淚騎防線最艱難的幾年裡，這件聖器也隨著亞索爾一直征戰在前線。
所以在這些淚騎高層的眼中，哀憫之面從來就不只是一件普通的信物。
它記錄著上任總督承擔的責任，也意味著下一任總督必須接過同樣的重擔。
亞索爾抬起雙手，固定的面具被摘了下來。這是他在眼睛受傷之後，在整個淚騎防線臣面前，親自摘下哀憫之面。
個聖堂更加安靜了，面具之後是一張留下明顯戰爭傷痕的臉。亞索爾已經失去了雙眼，空洞的眼光以及縱橫交錯的舊傷暴露在聖火之下，連眼球都沒有留下。
亞索爾沒有任何遮掩，沒有人攙扶，獨自一步步走下中央台階，直至停在希恩面前。
「這東西不是冠冕，而是代表著抵抗線千千萬萬的生命。」亞索爾說道。
「每當你下一條命令，就得知道那條命令會犧牲多少個人，承擔這些人的犧牲。」
希恩聽著亞索爾的話語，想起了垂淚聖窟裡面發生的一切。
守護與犧牲，我垂淚在選擇契約者時，也問過這個問題。
「我明白。」希恩回答道。
亞索爾鬆開了手，這件陪伴他整個總督生涯的信物就此離開了他。
希恩雙手接過面具，低頭看了一眼，抬手將它戴了上去。
面具貼合面容的瞬間，面具上的紋瞬間亮起，希恩手背上的垂淚聖紋隨之回應，淡金色的火焰沿著面具邊緣流動，像是無聲的確認。
希恩並沒有感受到什麼榮耀，也沒有任何興奮的心情。
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亞索這幾十年帶著他走過的戰場，以及那些犧牲的戰士。
他把過去、死亡、責任和代價一併交到了希恩的手裡。
亞索站在不遠處，雖然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卻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留下的最後一點垂淚契約慢慢消失。
希恩已經徹底接管了哀憫聖域。
「好了，接下來這段路給你了。」亞索轉身走向側面，走到準備的位置坐下。
中央台階上只剩下希恩，他抬頭看向上方，過去十多年亞索爾一直站在那裡，如今的座位已經空了出來。
他一步步地沿著台階向上，在座的所有人以及更遠處圍觀的那些群眾，自光隨著他移動。
他走到最高處，隨後轉身坐下。
守在聖壇兩側的聖火侍從同時拉響銀鍾，悠揚的鐘聲從垂淚聖堂內部傳出，又沿著中央聖道傳向整座淚騎城。
希恩在這一刻才真正地成為了淚騎總督。
雷蒙特第一個離席，走在了中間台階上，右手按胸，向希恩行了正式的騎士禮：「淚騎軍團接受總督最高軍令。」
此刻，他代表的是整個淚騎軍團。
希恩抬手回禮：「受命確認。」
埃德溫帶著聖務代表來到中央。
神官完成繼任聖禮後，他向主位上的希恩低頭：「聖母垂淚已經完成認可。淚騎聖務體系承認總督權柄。」
希恩看著他：「受命確認。」
埃德溫點頭，帶人退回兩側。
十二防區的負責人不再逐個走上前浪費時間。
他們依照防區序列共同完成最高權力確認。
各地現有領地權力保持原狀，地方事務仍由原有體系處理。
但涉及整條淚騎防線的共同事務，從今天開始全部歸於新總督裁決。
最後一批代表退下以後，亞索爾從側席站了起來。
他沒有再像過去那樣用前輩的口吻同希恩說話。
亞索爾走到中央，這是退任總督向現任總督完成最後一次正式禮節。
他低下頭：「亞索爾，確認權力移交完成。」
希恩坐在主位上，看了他片刻：「受命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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