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等大鵝到家，李曉海沒有跟著哥哥姐姐們去老宅寫寒假作業，一直在院裡擼貓等人。
他等出門的父女倆回來，看到李向東手裡拎著的鴨子後有點詫異。
不過再一想既然是鴨子，那肯定是因為沒有提自己的原因。
李曉海尋思回頭還能再吃一頓大餐，臉上立馬浮現出笑意。
「回來了爹。」
「嗯，你們兄妹倆聊，我去把鴨子放雞圈裡。」
「好，您快去。」
李曉海攔下想要往內院走的妹妹，等自己老子穿過垂花門，樂呵呵的開口道：「你跑什麼跑？這回事情辦的不錯。」
李小竹強擠出來個笑臉，「還行，還行。」
「你也別驕傲，咱們說好的大鵝最後變成鴨子，這我得批評你兩句，下回別再把話說的太滿知道沒有？」
李曉海的這番話，李小竹聽後有點不樂意了。
「不是我說話太滿，大鵝變鴨子跟我沒關係，主要還是因為你。」
「什麼意思？」
李曉海很是不解，是真的想不明白。
李小竹做好隨時開溜的準備，「意思就是你考的成績不算太好，只能算不錯。不錯吃不了大鵝，只配吃鴨子。」
李曉海先是一愣，然後要氣炸了，「合著鴨子是用我的成績換得？不是你磨咱爹磨回來的？！！！」
「哥哥，你先別生氣。」
李小竹趕忙開口安撫炸毛的對方，「你聽我說，你先聽我說行不行？」
李曉海深吸口氣，努力克制著自己，「好！我給你機會解釋，快說！」
「我剛才說的話，是爹的原話。這不能怪我呀？是你平時不多努力，最後只考了個九十多分，你要像我一樣門門一百，大鵝咱們不就吃上了？」
「鴨子都買回來了，這回就先這樣吧行不行？咱們亡羊補牢…哥哥，羊比大鵝好吃，等你下回門門都考一百分的時候，我去跟爹說咱們吃羊！」
李小竹說最後一句時，雙腿已經在往內院狂奔。
「你給我回來！」
李曉海叫喊著去追。
放好鴨子的李向東出現在院裡，「站住。」
看到已經跑到東廂房屋門口的李曉海停下腳步，他笑著搖搖頭。
「大鵝變鴨子是不是不滿意？不滿意下回再考好點，你不能總用湊合能看的成績來我這裡領賞，你倆剛說的話我全聽到了，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只要你下回門門都考一百，我給你吃烤全羊。」
「真噠？」
腦袋探出棉門帘的李小竹忙問道：「我考一百行不行？」
「不行。」
烤全羊花錢遠比大鵝多，李向東是想用這道菜來激勵在學習上總是差一點的兒子多用功努力。
他又不是錢多的沒地兒花，當然不會隨便答應。
「這道菜我已經許諾給你哥哥了，你換別的。」
「我想吃烤全牛！」
「你可真敢開口。」
「不行嗎？烤全豬也可以，我不挑。爹，別走呀，行不行倒是給個準話啊！」
李小竹眼看著對方腳步飛快穿過垂花門，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心裡這個氣啊。
完事再一聽，李曉海居然在笑，她皺眉看去，「我要是你，我現在就去寫作業，不然後天去姥姥家還得把寒假作業帶上，玩都玩不痛快。」
「後天要去姥姥家？誰說的？」
「你爹。」
老宅。
李向東進院喊人，「娘。」
「屋裡呢。」
李母的聲音從正房傳來。
李向東進屋直接開口：「您養的那兩隻長毛兔記得抓緊賣了。」
李母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一臉不解：「我養好好的為什麼要賣？」
「現在賣價格高，等過了年兔子的價格指定會掉價。賣不賣在您，我就是過來提醒一聲。」
「賣，這就賣，你現在有事沒？沒事開車送我去趟觀園市場。」
李母沒問兔子掉價的緣由，因為這話出自小兒子的口，對方倒騰了一年兔毛，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說，風風火火就要去抓兔子。
李向東跟著從屋裡出來，在屋門口停下腳步，「您甭急，等會兒阿哲兩口子過來，我還得送他們去趟孫叔家，正好一趟把事兒辦了省的來回折騰。」
阿哲自己要去，李母還不會好奇，但他們兩口子一起，好奇心立馬出來，「他們倆去你孫叔家幹嘛？」
「拿錢。」
「多少錢啊還得兩人一起過去？」
「您還是別問了，我怕您知道了晚上再睡不著。」
李向東笑著擺擺手，不準備告訴對方。
姜紅花就是例子，自打知道賣掉君子蘭後自家能分到手多少錢，著實有段日子晚上沒睡過踏實覺，即便已經有過兔毛分帳的一次經歷。
昨天到家的阿哲說了蛐蛐孫今天回來，姜紅花如果不是今天值班，所里人手不夠請不了假，班都不想上了！
她早上出門前連番叮囑阿哲，如果今天去蛐蛐孫家拿錢，必須去單位跟她打聲招呼，一天的假請不下來，她準備試著請兩個小時。
不過請假這事也沒準兒，阿哲不好讓本就一路折騰回來沒休息好，又喝了酒的蛐蛐孫一直乾等著，就只能麻煩李向東辛苦多跑一趟。
「油錢回頭記得給我報了。」
阿哲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報，雙倍報。」
姜紅花笑呵呵的去坐後排，「我到時候給你淘換點油票成不成？」
「油票更好。」
李向東坐好關車門，「曼曼呢？」
「放所里了，讓我同事幫忙帶一會兒。」
姜紅花扭著身子砰一聲把車門關好。
坐在旁邊的李母在她側身的一瞬間，看到腰間別的手槍，心裡忍不住開始嘀咕，這是要去拿多少錢啊至於嘛還帶著槍。
「嬸兒，家裡的兔子不養了？」
「不養了，我們家老三說明年兔子可能會掉價，我去觀園市場把它們賣了。」
「我李哥說話向來有譜，您聽他的准沒錯。」
「是，我這不就聽了嘛，紅花，嬸子問你個事兒。」
「您問。」
「腰裡別著的槍關著保險呢吧？」
「關著呢，您放心。」
「關著好，關著安全。老三，你先送我去觀園市場，省得兔子拉你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