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史上含金量最高的一次撿漏
十二月二十五日。
洛杉磯。
白時溫一大早就在錄製《LoveYourself》聖誕節特別版視頻。
說是特別版，其實現場布置很簡單。
一棵聖誕樹。
一把吉他。
幾串暖黃色的小燈。
還有攝影機後面，白恩雅用手不斷提醒他：「笑一下。」
朴志勛在旁邊低聲說：「他如果突然笑得太燦爛，粉絲可能會以為公司脅迫他營業。」
「也對————」
錄製很順利。
中午，一行人直奔洛杉磯國際機場。
目的地，芝加哥。
NBA聖誕大戰是每年常規賽收視率最高的比賽日，聯盟在賽事編排上花的心思比平時多三倍。
今年的聖誕大戰陣容里，湖人對公牛本來就是焦點場次。
可科比因為身體管理選擇輪休，這讓聯盟的收視預期直接掉了一截。
沒有科比的湖人打公牛，就像沒有醬料的炸雞，能吃，但總覺得差點意思。
於是聯盟想了個辦法。
既然球場上少了一個話題人物，那就在球場外補一個。
白時溫便成了開場表演的邀請對象。
剛抵達機場出發大廳，Scooter的電話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大概三十秒，臉上的表情從正常變成無奈，再從無奈變成扶額。
掛斷電話後，他轉頭對白時溫說：「白，賈斯汀那邊有點麻煩，我得去處理一下。芝加哥我就不跟你去了。」
「怎麼了？又給鄰居家扔雞蛋了？」
Scooter：「——..——」
他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欣慰。
至少白時溫還記得賈斯汀以前的新聞。
「不。」
Scooter揉了揉眉心：「這次不是雞蛋，等你回來我再詳細跟你說。」
白時溫點頭。
「嗯。」
Scooter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白恩雅。
「芝加哥那邊有聯盟和環球的人接應，行程我已經同步給你。」
白恩雅點頭。
「知道。」
Scooter又看向白時溫。
「還有。」
「別在採訪里評價賈斯汀。」
白時溫說：「沒人會問我。」
「如果問了呢？」
「我說不認識。」
Scooter：「——...」
這比評價還狠。
但他已經沒時間糾正了，只能帶著助理匆匆離開。
候機的時候，白恩雅開始刷手機。
美國娛樂新聞的信息密度比韓國高得多，八卦傳播的速度更是快到離譜。
Scooter那通電話掛了還沒十分鐘，相關的瓜已經在推特和TMZ上鋪開了。
白恩雅刷了大概五分鐘，把事情大致拼出了全貌。
肯豆組了個局，邀請剛和賈斯汀分手的賽琳娜，還有海莉一起去杜拜度假。
三個女孩一起出發。
照片都發了。
機場同框，笑容燦爛。
看起來像一場正常的閨蜜旅行。
結果轉頭，海莉就出現在了洛杉磯，而且跟賈斯江貼在一起的親密照片被狗仔拍了個正著。
賽琳娜人還在杜拜呢。
她打開社交媒體，發現全世界都在看她前男友和她以為的朋友摟在一起的照片。
然後她取關了海莉。
評論區已經炸成一鍋粥。
賽琳娜的粉絲在罵海莉是背刺者。
海莉的粉絲在說感情的事不能怪第三方。
賈斯汀的粉絲則分裂成兩派，一派罵比伯渣，一派說賽琳娜早就該放手。
非常標準的美國娛樂圈年末大混戰。
白恩雅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
白時溫聽完，說了一句她沒預料到的話。
「回去的時候，給D社的林局長帶點美國特產。」
白恩雅抬頭。
「？？？」
白時溫沒解釋。
白恩雅想了想，也沒追問。
她隱約覺得這句話和比伯的八卦之間存在某種因果關係，但以她對堂哥的了解，現在問也不會得到答案。
算了。
先記下來。
【給林局長帶美國特產，原因不明。】
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
白時溫剛走出艙門，就被風吹得停了一下。
如果說十二月的洛杉磯是被太平洋暖流偏愛的寵兒，那十二月的芝加哥就是被密西根湖詛咒過的冰窟。
湖面吹來的風裹著細碎的冰雪，無差別地攻擊每一個走出機場大門的活物。
白恩雅一出機場門，整個人縮成一團。
「這地方是城市，還是冷凍倉庫？」
朴志勛抱緊自己的外套。
「我現在理解為什麼這裡的人看起來都很強壯了。」
「為什麼？」
「弱的都被風吹走了。」
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擋在白時溫兩側。
職業是職業。
冷也是真冷。
一行人哆哆嗦嗦上了車，直奔聯合中心球館。
球館外面，麥可·喬丹的銅像立在廣場上。
飛人騰空的姿勢被凍在零下的空氣里，銅像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白時溫在雕塑前停了一下。
「堂哥，你要合影嗎？」
「可以。」
白恩雅立刻舉起手機拍完，看了一眼照片。
「堂哥，你旁邊這位可是籃球之神。」
白時溫看著照片。
「嗯。」
「你不緊張？」
「他又不會下來防我。」
」
有道理。
但聽起來怎麼這麼欠揍。
進了球館，聯盟的工作人員已經在等著了。
白時溫上台走了一遍位，試了音，和樂隊對了一遍流程。
彩排很快結束。
一切就緒。
芝加哥當地時間晚上六點半。
聯合中心球館座無虛席。
聖誕大戰的氣氛和普通常規賽完全不同。
觀眾席上紅綠相間的聖誕元素到處都是。
當《Legend》的前奏響起時，現場氣氛直接被一把拽了起來。
「Here we go."
第一句出來，前排已經有人站起來。
等副歌響起，整座球館徹底被點燃。
轉播鏡頭掃過觀眾席，很多人舉著手機，嘴裡跟著喊副歌。
這首歌在NBA賽季宣傳片裡被反覆播放了幾個月，到了聯合中心，已經不需要白時溫教他們怎麼唱。
「Bangbang！」
"Bang bang！"
"Won「t stop till we are legends！"
「.——...」
白時溫唱完最後一句，現場掌聲和口哨聲一起炸開。
他從場邊下來時，前排一個戴墨鏡、髒辮、金鍊子的黑人老哥朝他伸出拳頭。
「嘿，兄弟，剛才那段表演太炸了。」
白時溫看清來人，伸出拳頭跟他碰了一下。
「謝謝，Wiz Khalifa（威茲·卡利法）。
「我剛才還在跟亞當聊天。那傢伙在電話里罵了你十分鐘，說你給他出的那個突襲婚禮的餓主意，害得他差點被新娘爸爸用皮帶抽死。」
白時溫說：「那說明他跑得還不夠快。」
威茲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金鍊子跟著晃得異常顯眼。
「該死，我一定要把這句話告訴他。」
兩人坐到場邊。
場上球員開始上場熱身，籃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傳過來。
「其實亞當跟我說你是個天才。」
白時溫轉頭看他。
威茲繼續說：「我剛才也聽了你的《Sign of the Times》，真的很驚艷。」
白時溫點頭。
「謝謝，我也很喜歡你的《BlackandYellow》。」
「我不是在跟你客套。」
威茲摘下墨鏡，露出有些疲憊的眼睛。
「我最近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白時溫問：「大麻抽到假貨了？」
威茲：「.——...」
他沉默了兩秒。
「比那個還糟糕。」
「環球影業那幫腦子裡只有美鈔的白痴，《速度與激情7》要致敬保羅·沃克，找我錄了一段Rap。」
「那是我這輩子寫過最他媽走心的詞！」
「結果現在，這首歌要完了。」
「為什麼？」白時溫順著話頭問。
「因為寫副歌的那個小子是個YouTube網紅，他非要跟環球說，如果這首歌不是他原唱，環球就別想用。」
威茲攤手。
「然後環球的高管直接讓他滾蛋了。」
「現在他們拿著我的Rap部分到處找那些流行天後來試音副歌，一個個唱出來像在歌劇院炫技，根本唱不出來失去兄弟的破碎感。」
「去他媽的，我的心血要被毀了！」
《速七》。
致敬保羅。
油管網紅。
副歌被踢。
這些關鍵詞在白時溫腦海里迅速拼到了一起。
那首霸榜十二周的世界級核彈單曲，《SeeYou Again》。
白時溫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問：「那個網紅的demo在你手機里嗎？」
威茲愣了一下。
「在。」
他拍了拍口袋。
「我一直存著。」
「給我聽聽。」
威茲從口袋裡摸出一副耳機，把一隻耳機塞遞給白時溫。
白時溫接過來，塞進右耳。
威茲按下播放。
很簡單的鋼琴聲先出來。
然後是那個乾淨又帶著一點顫意的聲音。
「It「sbeenalongdaywithoutyou， myfriend————"
果然。
就是這首。
白時溫摘下耳機，還給威茲。
威茲盯著他。
「亞當說你唱《Sign of the Times》的時候，那種把人心揉碎了再拼回去的感覺很適配我的Rap，所以我想問問，你能不能也試試寫出這種感覺的副歌？」
「如果搞砸了，沒人會笑話你。」
白時溫看了一眼場上。
球員還在投籃。
觀眾席的噪聲一層一層鋪開，聖誕大戰的熱鬧和威茲剛才說的那種失去兄弟的痛，像兩個世界。
白時溫收回視線，問：「所以，是亞當推薦你來找我的？」
威茲點頭。
「他說你腦子裡有很多奇怪但有效的點子。」
「他還說，如果有誰能把一首歌從環球那幫高管手裡撈回來，你算一個。」
他停了一下，表情認真起來。
「白，如果你能把我這首歌救回來，我這輩子都認你這個兄弟。」
白時溫沒有立刻說話。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很樸素的念頭。
自己只是給亞當出了一個MV的創意。
雖然這個創意害得魔力紅差點被岳父用皮帶追殺。
但從結果來看，這個人情竟然一路繞到威茲這裡，又把《SeeYouAgain》這首歌送到了他面前。
這算什麼？
善有善報？
還是岳父的皮帶，終究會抽出一條公告牌冠軍之路？
白時溫抬頭。
「這活我接了。」
威茲的眼睛一下亮了。
「我就知道！」
他伸手拍了拍白時溫的肩膀。
「亞當的朋友果然靠譜。」
白時溫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
威茲愣了一下。
「這麼急？比賽還沒開始。」
「嗯。」
白時溫把外套拉鏈拉上。
「我怕環球那邊把事情定完了。」
威茲立刻明白。
這事不能拖。
環球那邊如果已經找好了流行女歌手補副歌，錄音棚一進，合同一簽，再想改就麻煩了。
「那辛苦你了。」
白時溫搖了搖頭，從包里掏出瓶提前準備好打GG的BodyArmor遞給威茲。
威茲低頭看了一眼瓶子。
「這是什麼？」
「運動飲料。」
「我看出來了，我是問為什麼給我。」
「待會兒如果鏡頭掃到你，幫我打個GG。是科比投資的品牌。」
威茲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幫人寫歌還不忘帶貨。」
「互利共贏。」
「行，沒問題。」
他把瓶子舉起來，晃了晃。
「我保證鏡頭掃到我時，它比我的金鍊子還顯眼。」
白時溫點頭，轉身朝通道走。
白恩雅和朴志勛正在通道口等著。
看到白時溫快步走過來，白恩雅有點懵。
「堂哥，不看比賽了？」
「不看了。」
「為什麼？剛才不是————」
「你現在去聯繫一個YouTube上的網紅，名字叫查理·普斯。」
白恩雅立刻掏出手機。
「怎麼拼？」
白時溫說了拼寫。
她快速記下來。
白時溫又補了一句：「眉毛那裡斷了一點。」
白恩雅抬頭。
「什麼？」
「辨認特徵。」
她低頭搜索。
很快，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年輕白人男孩的照片。
確實。
眉毛那裡像被女媧娘娘用橡皮擦輕輕擦掉了一小塊。
白恩雅沉默了兩秒。
「堂哥。」
「嗯？」
「你認人方式一直這麼具體嗎？」
「好記。」
「.——.——」
行。
至少不會找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