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欽自刎身亡後,殘存的魏軍軍心徹底潰散。
一部分忠勇部卒追隨主帥自刎,餘下殘兵盡數投降。
一方面收攏降兵,組織將士全力救火。
奈何火勢一旦燎原,便極難撲滅,下坪縣大半城區已遭焚燒。
梁軍奮力撲救四個時辰,直至戌時一刻,才終於將大火撲滅。
隨後眾人便在縣城尚存的完好區域休整一夜。
次日,岳飛派一隊士卒押送魏軍降兵返回東籬郡,自己則親率主力奔赴汜水關。
在眾將心中,若不能奪回汜水關,此前連番苦戰便等同於功虧一簣。
更何況汜水關的魏軍守將,尚未得知主帥曹文欽兵敗身死的消息,正好趁其毫無防備,突襲奪關!
岳飛所部乃是先頭部隊,後續劉珏會率領剩餘部隊,攜攻城器械趕來匯合。
按劉珏的行軍腳程,約莫下午便能抵達汜水關,而岳飛這個先頭部隊,上午便可兵臨關下。
經此數戰,劉珏麾下兵力從三萬餘人折損至兩萬餘眾,共計損失一萬餘人。
此番既有守城和突襲之利,這般戰績也只算中等水準。
至於魏軍的具體戰損,尚未細緻核算,此刻還無從得知。
東籬郡守府內,梁軍主將蕭巋接到前線戰報,當即開懷大笑,連聲贊道。
「哈哈哈!岳鵬舉真乃良將,王景略身負奇才,劉子玉更是我蕭巋的佳婿啊!」
豪邁的笑聲傳遍了整個郡守府,此戰大勝的喜悅,也洋溢在東籬郡每一位將士的臉上。
蕭美娘聽侍女綠蘿轉述外面的捷報,尤其聽聞父親盛讚劉珏,心底也滿是歡喜。
唯有王猛坐鎮後方,依舊在案前勞碌,苦心處理政務、調度後勤糧草。
但在聽聞前線大捷的消息時,他手中的筆鋒微微一頓。
眸中燃起一簇灼灼星火,似有無盡動力翻湧,旋即又埋首繼續處理公務。
劉珏收到岳飛的傳訊後,也是即刻率領剩餘人馬,押運著攻城器械直奔汜水關。
對於攻克汜水關,他早已滿懷自信。
麾下猛將、士卒在手,更有完備的攻城器械,而汜水關魏軍群龍無首,僅憑堅城與八千守軍負隅頑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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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萬餘大軍,便是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足以淹破關城守軍。
至於之前曹文欽出擊後,魏國是否已派遣援軍趕赴汜水關駐守,此刻尚不知曉。
因此岳飛率領先頭部隊先行抵達,正是要先探查關隘虛實,再定攻城之策。
十二月的風裹挾著冰冷,讓人生寒,但冷不了將士的熱血丹心。
距汜水關三里外,一名斥候引領著劉珏的人馬,快步趕往一片隱蔽山頭。
那裡,岳飛、秦瓊等將領正圍在一起低聲議事。
他們在聽到沉穩的腳步聲後,紛紛轉頭望去,見是少主到來,當即拱手行禮。
「少主!」
劉珏用手虛扶一下後,掃過眾將鎧甲上的塵土與血痕,語氣滿是嘉許。
「諸位將軍辛苦!
此番連番苦戰,大破魏軍主力,逼得曹文欽自刎,你們居功至偉,本少主全都記在心裡!
我定會向蕭節度使為諸位請功,絕不埋沒半分功績!」
他話鋒一轉,想起曹文欽的結局,神色添了幾分凝重。
「曹文欽之事,我已然知曉。
他雖為敵將,卻能寧死不降、為魏國盡忠,這般氣節,倒是令人敬佩。」
自古氣節高尚者,都是讓人欽佩的,不管是出於什麼身份。
當然也是分人的。
岳飛頷首附和:「少主所言極是。
末將此前已吩咐下去,將他按將軍之禮好生厚葬,也算全了他一代名將的氣節。」
劉珏輕嘆一聲,語氣轉而沉凝:「逝者已矣,恩怨情仇皆隨戰火消散。
我輩敬重他的氣節,卻也不能忘了此行的要務。」
奪回汜水關,不僅關乎他任務中的那枚紫金召喚卡。
更要緊的是,此關一日不奪,我軍便一日難安,大梁邊境也永無寧日。
寒暄過後,他目光一凝,直奔正題:「閒話不多說,汜水關的探查情況如何?
此乃咽喉重地,必須儘快拿下!」
岳飛抬手指向遠處的汜水關,眉頭緊鎖:「少主,情況對我軍極為不利!」
「末將已派多批斥候抵近偵察,只見關上旌旗密布、甲士林立,巡防士卒往來不絕,守軍人數遠勝此前曹文欽留下的兵力。
顯然之前曹文欽出兵的消息傳回魏國後,他們深知汜水關的門戶之重,已火速調派重兵增援駐守!
只是關隘戒備太過森嚴,斥候根本無法近身,至今探不清敵軍的具體兵力與布防細節。」
劉珏聞言,手握著腰間佩劍,不由得握緊了一些。
「汜水關是進出我大梁的咽喉要道,魏國得了這等要地,定然會派駐重兵死守,此舉倒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敵情不明,貿然強攻只會徒增傷亡。
依我之見,今夜便遣人潛入關內,摸清守軍虛實與布防薄弱點,再行攻城之計。」
岳飛眼中一亮,當即拱手道:「少主所想,正合末將之意!只是...」
他面露難色,頗為無奈地續道。
「只是帳下諸將,皆是沙場悍將,精通陣前廝殺、萬軍沖陣的本事。
可若論潛行匿蹤、刺探情報的細作之能,卻是一竅不通。
武將多練外家功夫,身形氣勢難掩,貿然潛入極易暴露行蹤,反倒打草驚蛇,壞了大計啊!」
劉珏眉頭微蹙,環視帳下諸將,沉聲問道:「此言有理,那誰去合適?」
眾將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應聲。
關羽撫著胸前長髯,沉吟道:「某家勇則勇矣,潛行匿蹤之事卻是生疏得很。」
赫拉克勒斯將軍身形魁梧,氣勢迫人,更是難以隱匿行蹤。
岳將軍身為全軍主將,肩負統籌之責,絕不可擅自涉險。
秦將軍尚可,但秦將軍走的剛猛路子,輕功也是不好。」
話未說完,赫拉克勒斯便瓮聲瓮氣地接話:「讓我上陣廝殺,砍殺敵人,我最是拿手!」
這般潛行偵察,實在不在行!」
劉珏正低頭思忖人選,忽聞一聲沉穩有力的應答:「少主,我等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