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九姑,我又被綁架了(求訂閱)
郊區,黃雲村。
已無人煙的地方,夜晚是老鼠的天堂。
大量老鼠狹窄的縫隙中穿梭,偶爾也有蜈蚣,壁虎在牆壁上爬行。
一隻蜘蛛爬上了屋頂,準備在屋頂瓦片縫隙中織網安家。
啪嗒青色身影到來,落在屋頂上,順帶踩死了那隻正在織網的蜘蛛。
虛空蕩漾,空氣在扭曲,應禪顯露出來,自光凝視著下方。
白墨和大黃也來了,目光看向前方,那已經塌了一半的老房子。
若非大黃的天視地聽,怕是誰都想不到,那裡面還能住人。
「似乎還有一位。」應禪道。
大黃眯起雙眼:「那隻死貓,他不是不害人麼,轉性了?」
「拿下就知道了。」
青青說完,率先飛躍而下。
「上次來,似乎沒有地下室。」白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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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控土之法。」
應禪劍指泛起佛光,點落而下。
佛光落下,大地無聲無息分離,露出一個兩米寬的裂縫,沒有任何響動。
白墨有些羨慕了,他就不會。
前身的法門,只有劍法。
他倒是還會蛛絲,可不能動用,只能用火焰和劍。
大黃縱身一躍,扎入黑暗之中。
喵嗚汪汪黑暗中,傳來犬吠聲,貓叫聲。
一狗一貓,打起來了。
白墨沒有理會,大黃收拾那隻大橘貓,輕輕鬆鬆。
地下室內,一位中年漢子,持劍而出,劍氣竟是佛光,帶著一股獨特的鎮壓之力。
只是,他運道不好,遇見的是青青和應禪。
這段時間,青青消化了大量天時之力,道行又精進了。
劍光直接被白皙手掌拍碎,連鱗片都沒顯露。
鋒銳的長劍,直接被青青握在手中,白皙小手,硬生生將那劍捏碎了。
「你————」
一道佛光掌力,緊隨其後,一掌拍在中年漢子身上。
沒有預料中的受傷,反倒是注入體內,封鎖了他的道行。
「學習能力很強啊。」白墨道。
應禪謙虛笑笑:「二叔教得好,照葫蘆畫瓢,那天地壓迫,小僧就學不來。」
白墨對他出了一劍,封鎖過他道行,轉眼間,他便學的七七八八了。
難怪是寶通寺唯一的寶貝,除了人有點傻乎乎的外,修行方面沒得挑。
白墨目光看向裡面,果然有一位年輕女子,倒在破棉被上。
正是那老人的孫女。
只是這孫女,如今瘦的皮包骨,氣若遊絲。
青青上前查看一眼:「二叔,虧了,精氣神被吸的差不多了,得補回來,不然人就沒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應禪雙手合十,目光看向那漢子:「為何要以邪法害人?
」
中年漢子目光冰冷:「原來是寶通寺的高僧,我觀她漂亮,想養個女鬼罷了。」
應禪神色淡然,看不出惱怒,而是道:「小僧觀你甚為精壯,一身精氣神頗為渾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做一場功德吧。」
中年漢子冷笑一聲,也不畏懼:「落在你們手上,必然沒個活路,殺了便是。」
「家門也不報?觀你一身道行,也有三十四年,定是有師承的,不報出山門,或許小僧惹不得你。」應禪詫異道。
「你是應禪。」
中年漢子說罷,閉口不言,輕易認命。
若是別的寶通寺修行者,他或許能報一個山門,但應禪是苦行僧,報了名也無用。
苦行僧可不是一般的修行者,不管他們過的苦不苦,但都是狠角色。
「佛門道行,又了解貧僧,看來你真是佛門出來的,阿彌陀佛,小僧心善,不會審訊。」應禪目光閃爍,注視著白墨:「有勞二叔了。」
白墨道:「還想偷學呢?」
應禪微笑道:「出家人的事情,怎能叫偷呢?化緣,化緣。」
白墨笑道:「這也能是化緣?」
應禪道:「小僧白拿,不是化緣是什麼?」
白墨無言以對,臉皮還挺厚。
但他感覺,應禪不止如此,更多是想看他和青青的手段,是否兇殘。
在應禪眼中,他和青青是妖,不曾了解,哪怕有大黃,也會仔細觀察是惡是善。
就像青青,現在也沒接納應禪一樣。
若非大黃,在應禪端碗上門的第一天,就被青青踹出去了。
「青青,她還死不了,先一起看看吧。」白墨道。
中年漢子猛地睜開雙眼,目光陰狠:「搜魂麼?這種禁術,你們也敢學?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禁術?」白墨皺眉。
應禪道:「老禿子講過,曾有一群妖人,自稱神仙教,以搜魂之法,竊取各道統傳承,擅破各種禁制,惹惱了所有修行者,被剿滅了,搜魂之法也成了不可觸碰的禁術。」
「難怪他這般硬氣。」白墨道。
中年漢子冷冷看著他,絲毫不懼死亡。
應禪皺了皺眉:「施主勘破生死,小僧佩服。」
中年漢子沒有言語,依舊硬氣。
白墨只是笑笑,赤黑色妖氣將他們全部籠罩:「生命匆匆,在這生死之刻,過往如走馬觀花————」
他的聲音,似有一股魔力。
中年漢子的腦海中,不自覺回憶過往,似真在走馬觀花一般。
應禪一怔,這是催眠入夢?
也不對,更加高明。
在白墨動手的那一刻,眼前人就已經沉浸其中,完全按照白墨的話語去回想了。
當童年的一幕幕浮現,應禪一顆佛心也顫了一下。
這似乎比搜魂更加詭異的手段。
因為搜魂,會傷害人的靈魂,稍有不慎就會變成白痴。
而且,搜魂在對方反抗意識強烈的情況下,還可能失敗。
但這種入夢,幾乎沒有抵抗能力。
我叫馬元,農村長大。
在村子裡,那些兄弟姐妹都比我大幾歲。
小時候的我,十分瘦小,但我力氣不錯。
每次打架,多數都是我贏,可每次我父母都會打我,不論對錯。
我一個人終究力量有限,他們叫來了一群人打我一個。
我被打的很慘。
——
可父母還是沒有為我出頭,反而將我又打了一頓。
我多想擁有強大的力量,我想將他們全殺了。
終於。
在我十三的那一年,他出現了。
他說我根骨不錯,是個修行的好苗子。
我不知道什麼是修行,他說可以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擁有神鬼莫測的手段。
我一心撲在修行上,在他的教導下,我成功修出了道行。
原來,這就是超越常人的力量。
他告訴我這個世界很大,比普通人眼睛看見的要大的多。
我不太理解,他說我以後會理解的。
他教導了我半年,卻說我只是記名弟子,等下次相見,我就能成為他正式弟子了。
我問他要去哪,他說雲遊。
我想跟他走,但他說我太弱了,等我強一點,他會來找我,無論我在何方,都能找到。
但他還有個要求,那就是不要去揚名,若是聽見了我的名頭,他會來收了我。
從那天開始,我十分努力,我想跟他走,去看那更大的世界。
十五歲那年,我不想上學了,可父母又打我。
那天晚上,我使了法術,房子塌了。
我沒有父母了。
可我一陣輕鬆。
我背上行囊,離開了那個村子,我遵從他的吩咐,刻苦修行,不顯露人前。
偶爾施個法術,也沒人能查出來。
有一次我遇見了一隻蜘蛛精,他想吃了我,但見我一身佛光,他退走了。
我等啊等,一直到幾個月前,他終於來找我了。
他帶了一顆猩紅的珠子,傳了我一篇養鬼之法。
他跟我說,需要人的精氣神,來填滿這顆珠子,做好了我就是他的正式弟子了。
我沒有猶豫,答應下來。
不就是精氣神麼?
不就是殺人麼?
我還能養鬼呢。
我選擇了一個女人,她很漂亮,我早就想對她下手了。
精氣神歸他,靈魂歸我養鬼。
真好!
我用珠子吸收了精氣神,交給了他,帶著還剩下一口氣的女人來到黃雲村。
這裡已無人煙,在這煉鬼,就算是有點波動,非正常事務處理局也找不到我。
「腦海中有禁制。」白墨道。
馬元的記憶中,關於那位師父的信息,都被封鎖了,連一道背影都沒有。
「這禁制甚是高明。」應禪道。
青青詫異道:「你也解不開麼?不都是你們和尚乾的麼?」
應禪道:「天下和尚那麼多,別說寺廟千千萬,就算是我們寶通寺,也不是渾然一體的,各有所長,各有所藏。」
白墨皺了皺眉:「這禁制,和季陵的一樣,你師父有法子麼?」
「老禿子也不擅長禁制,若是師爺倒是可以。」應禪道。
青青道:「那請你師爺來。」
應禪輕嘆道:「師爺去西天見佛祖了,想要請他,也得去西天。」
青青蹙眉道:「那你說個屁。」
「那就殺了吧,死亡的時候,這禁制會解開,多少能獲取一些信息。」白墨道。
應禪沒有反對,而是道:「先救人吧。」
青青抽取了馬元精氣神,分了一點給那女子,剩下的歸她。
一個修士的精氣神,極為充沛,普通人用不了那麼多。
做完這些,白墨一指點出,滅殺馬元,順勢窺探。
一道身影出現,像是田間老農一樣。
「季陵的師父?」白墨道:「我在季陵記憶中,看見過這道面孔,是他師父所用。」
「阿彌陀佛,小僧記下了,回去問問老禿子,是否認識。」應禪道。
他們繼續看下去,又出現一位黑衣人,手中有一顆猩紅珠子。
和白墨手中的那顆一模一樣。
之前那北斗七星,少了六顆,看來就在這黑衣人手中了。
他知道的實在太少,白墨也沒什麼興趣,倒是對那佛門之法有些興趣,不知道和妖氣有沒有衝突。
馬元的佛門之法,修行土屬性道行,防禦很強,也能控制土地,可凝地成鋼,畫地為牢等,還有神足通,只是他修行不到家,發揮不出太大威力。
靈魂破碎,這次白墨有了準備,張口一吸,大部分都進了他口中。
青青也吃了一點。
應禪不吃這個,道:「二叔和青青,是食魂之妖?」
「不是。」青青道:「青青啥都吃,二叔也是。」
應禪挑眉道:「不挑食?」
「挑食要被曾祖母打的,曾祖母養活我們很辛苦,青青挑食就不對了。」青青道。
應禪:「————"
什麼都吃,是因為那位曾祖母?
「喵嗚。」
上面傳來委屈的貓叫聲:「狗哥,饒我一條貓命,我真是來看看的,沒想到你們在這裡。」
幾人上去,大黃一隻爪子按著姜元寶,吞咽著口水:「二叔,這次可以吃了。」
上次沒吃成,這次可以將這隻胖貓啃了。
「阿彌陀佛。」應禪宣了聲佛號。
姜元寶像是遇見了救星,高舉貓爪:「大師救命啊,大師救命,我信佛的。」
「哦。」應禪淡淡應了聲。
姜元寶急忙道:「大師,我真信佛。」
「關貧僧何事,又不是信貧僧。」應禪扭過頭去。
他跟大黃熟,跟白墨和青青可沒太深的感情,他覺得自己求情,青青會不給面子。
現在吃白墨的,青青已經很不滿了,再搶食物,應禪擔心自己回不去了。
犯不著為了一隻貓,把自己搭進去。
再者,他也不認識姜元寶。
姜元寶急道:「大師,你是出家人啊,我的人寵還給佛祖送過錢。」
「那你去西天問問佛祖,他收到沒,貧僧也很好奇。」應禪氣憤地道:「順便給貧僧帶句話,憑什麼不給弟子送點錢花?」
姜元寶:「??」
你怕不是個假和尚吧?
青青蹲下身子,伸手戳了戳姜元寶,又提了提:「胖了一斤。」
姜元寶瑟瑟發抖:「我真的只是來看看,跟裡面的傢伙沒關係。」
「你來看什麼?」白墨問道。
「我九姑說的,說你們在查的事情,讓我也關注點。」姜元寶連忙道:「我發現這傢伙不對勁,猜測可能跟戲班子有關,就跟來了。」
「你九姑不怕你死了?這事是你能查的?」白墨皺眉。
姜元寶這點道行,捲入進來,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姜元寶苦著一張臉:「我也不想啊,但我九姑讓我來的。」
「說實話。」白墨冷聲道。
姜元寶身子一顫,縮著身子道:「是她說白家村的事情,涉及到妖怪俱樂部,哪怕能弄到一點消息,也值大價錢。」
「大價錢?」白墨皺眉。
「是的,妖怪俱樂部一直是傳說,最近的一次,就是與白家村有關了,若能找到,肯定有很多妖鬼會買這消息。」姜元寶不敢隱瞞。
白墨施展入夢能力,窺探了一下,確定說的是實話,但這傢伙也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沒有消息,沒用了。」青青張開口,就要將姜元寶往嘴裡塞。
「大姐,求你了,別見面就想吃我,我九姑,我有九姑。」姜元寶爪子按著她的臉,死命掙扎。
青青不屑道:「我還有二叔呢。」
我青青也是有長輩的,可不是以前,二叔不在的時候了。
「我九姑也在打聽,她可能有消息。」姜元寶急忙道:「留下我,萬一我九姑那邊有消息了,我能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青青猶豫了下,姜元寶連忙掏出手機:「我給我九姑打電話,讓她保證告訴你們。」
白墨還沒開口,電話已經撥出去了。
「大侄子,這麼晚了————」
「九姑,我又被綁架了。」
姜雪衣沉默片刻,道:「誰?」
姜元寶哭喪著臉道:「還是上次的妖怪。」
姜雪衣深吸一口氣:「閣下,再饒我侄子一次,我剛查到一個消息。」
「說。」白墨簡短地道。
「黃雲村,曾經有一個黃家,家主叫黃雲集,他們祖上是二眉道長朱雲旦,後來被皇帝處死,後代改了姓。」
姜雪衣道:「當時的黃雲集,道行不高,後來不知怎地,道行一日千里。」
「這和戲班子有什麼關係?是那位老班主幫的忙?」白墨問道。
「黃雲集搬家了,但我查到的消息,是被滅口了。」姜雪衣道。
白墨皺了皺眉:「繼續說。」
「黃雲村其實是個宗族村子,都算是一家人,只是傳承多年,跟黃雲集這個主脈淡泊了。
黃雲集搬家,就是戲班子到黃雲村之前一段時間,戲班子應該是衝著他們去的。」
姜雪衣道。
「這些消息沒什麼用。」白墨淡淡道。
姜雪衣沉默了。
姜元寶急了,悽厲叫道:「九姑,殺貓了。」
白墨瞥了眼這肥貓,他們可沒有動手,純粹嚇的。
姜雪衣嘆氣道:「黃家有一枚地皇印,已有三百多年,世代傳承祭煉,威能莫測,應該是被戲班子奪了,這個消息足夠了吧?」
三皇印,現在傳世的,壓根就沒有正品,都是後人仿製的。
應禪神色凝重。
白墨也面露驚色,地皇印可是鎮壓山精鬼魅的,更別說傳承三百多年的東西。
他們這些妖怪,就是山精啊!
若是不知道這個,被突然來一下子,青青怕是得動用曾祖母道行才能擋下。
「行,那再放你侄子一次。」白墨道:「以後有消息了,可以提前告訴我們,先攢著,下次再遇見你侄子,我們可以當做沒看見。
姜雪衣:「————」
這敗家侄兒,怎麼就老是送上門呢?
姜元寶長鬆了口氣。
青青有些不舍地放下姜元寶,畢竟可能還要對方消息。
大黃拎起姜元寶,拋上半空,狗腿迅速踹了出去。
「天殺的土狗,貓爺記住你了————」
姜元寶悽厲大叫,不望放句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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