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曾經有個小妖怪,他很單純(求訂閱)
兩日後。
黑暗的地下空間,一個石質祭壇,上面有七個孔洞,按照北斗七星排列。
六顆猩紅珠子,按在孔洞之中,精氣神被引導出來,注入祭壇之內。
兩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左邊穿著黃道袍,右邊穿著青色道袍,兩人正觀看著祭壇情況。
「雖然少了一顆,但作用也不差。」黃道袍老者道。
青色道袍老者眉頭緊皺:「雖說萬事不可能完美,但少了一顆,終究少了一分把握。」
「這也是無奈之事,當初你擋不住那鱗片殺性,遺漏了一顆,再去尋找,已經丟失了」黃道袍老者嘆道。
當時想著七顆全取了,可低估了那鱗片的威力。
「這麼多年了,都沒磨滅那東西的殺性,這是誰都沒想到的事情。」青色道袍老者道。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一位黑衣人走了進來,恭敬道:「師父,師伯,我們的人被殺了。」
「誰幹的?」青色道袍老者皺眉道。
「是三個妖怪,自江城而來,叔侄關係,男的不知本體,女的是一條小青蛇,加一隻狗妖。」黑衣人道:「這次應禪也參與了。」
「應禪?」黃道袍老者面色微變:「他竟然跟妖怪混在一起了,都是什麼路數?」
「那青蛇和男妖不知,狗妖是田園村的。」黑衣人道:「季陵也是那男妖所殺。」
青色道袍老者沉吟片刻,道:「道行如何?」
「青蛇年幼,但天資不錯,應該有個三十年左右道行,是狗妖妹妹。
狗妖強一些,約莫有四五十年,至於男妖是他們二叔,應該有個六十年道行。」
黑衣人道。
「原來只是三個小妖怪。」兩位老者神色一松。
黃道袍老者沉吟道:「讓青蛇他們去吧,應禪不是想引蝶妖麼?那就讓蝶妖過去,只要不動應禪,那他就不會管這事。」
青色道袍老者道:「記得將屍體帶回來。」
「是。」
黑衣人恭敬應道。
兩位老者掌中浮現淡淡金光,融入祭壇之中:「壞了我們的事情,就讓他們成為紅蓮娘娘的補品。」
「屍解仙啊————」
呢喃聲,在黑暗空間迴蕩。
一天前,傍晚。
寶通寺後山。
茂密的樹林之中。
十八位僧人盤坐,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和尚,高坐上方,正閉目修行。
應禪雙手合十,恭敬行禮:「師父,諸位師弟,應禪回來了。」
老和尚睜開雙眼:「不是讓你下山苦修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十八位僧人對視一眼,看著應禪臉上傷勢,有不少人憋著笑,但又不敢笑出聲。
「弟子遇上了一些事情,所以來請教師父。」應禪道。
「何事?」老和尚問道。
「師父可知,七顆能汲取生靈精氣神的猩紅珠子?」應禪道。
「七顆珠子?」老和尚面色微變:「你在何處遇到的?」
十八位僧人神色好奇,能讓自家師父變色的東西,顯然是了不得的。
「昨夜弟子於黃雲村————」
應禪簡短地將事情講述出來,但沒有提白墨他們。
「你自己發現的?」老和尚問道。
應禪這才道:「和三個妖怪朋友,一條小青蛇,一隻狗妖,另一個看不出本體,是他們二叔。」
「師兄,你怎能與妖怪為伍?」一位身材魁梧,古銅色皮膚的僧人,忍不住出聲。
其餘十七位僧人皺眉,雖未出聲,卻也有些不滿。
他們也都下過山,大部分妖怪,都是肆意捕獵,為禍一方。
當然,也有一部分妖怪,是安靜生活在人類世界,只是極少。
自古人妖殊途,他們也曾降妖伏魔,對於妖怪有極大抗拒。
若非應禪天資極高,再加上老和尚寵愛,他們早就說出心中不滿了。
此刻應禪主動提出與妖怪混在一起,有人忍不住了。
老和尚抬了抬手,壓下聲音:「黃雲村,七顆珠子,可還有什麼線索?」
「還有一個走南闖北的戲班子,師父可知?那人有兩個弟子,養著一隻猴兒,曾去過黃雲村。」應禪道。
「他們?」老和尚眉頭緊皺起來。
應禪連忙追問:「師父認識?」
「認識,卻也不認識。」老和尚道:「那人心思不純,老僧當年曾與他論道,卻是藏頭露尾之輩。」
「師父可能找出他們?」應禪道。
「找不出,那人道行高深,老僧也非其對手,隱匿手段極為高明。」
老和尚道。
十八位僧人面露驚色,師父也不是那人對手?
那人的道行,得高到什麼地步?
「對方教導的弟子,竟是佛門之法。」應禪又道:「其中涉及到了神足通,金剛不壞,師父能否看出來路?」
雖說都是佛門之法,但每個區域的佛門之法,皆有細微不同。
同樣一篇法門,在不同的寺廟,歷代高僧修持改動,早已變了模樣,也留下了那方區域的痕跡。
應禪看不出來,但老和尚肯定能看出來。
他掌中浮現一縷佛光,飄入老和尚眉心。
老和尚沉沉嘆氣:「他走南闖北,所會法門頗多,單以此法,無法探尋其來歷。」
不等應禪詢問,老和尚繼續道:「此法出自西邊,痕跡頗重,剛猛霸道,也多了幾分殺性,是我們中土佛門所缺的。」
有僧人怒聲道:「西邊?那群製作人皮鼓的番僧?他們還敢來我們這?」
「怎不見拜帖?」有僧人道。
老和尚道:「只是修行番僧法門,非是他們過來,那人走南闖北,雲遊天下,佛道皆學,甚至妖族亦有涉獵。」
「他不怕法門衝突?」應禪詫異道:「如何解決?」
老和尚只是笑笑,並未再詳細講下去,而是道:「都去靜修吧,為師和應禪有話要講「」
僧人們起身,作揖一禮,轉身離開。
只剩下師徒二人。
「師父,可是有什麼秘辛,不適合師弟們知道的?」應禪壓低了聲音。
老和尚沉默片刻,緩緩道:「當年黃雲村,有一黃家,世代供奉地皇印————」
應禪道:「這事弟子已知,被那戲班子奪了去,還害了黃家滿門。」
老和尚看著他,目光中滿是複雜:「確實如此,但你可知,他為何要奪這地皇印?」
「還能為什麼?起了貪念唄,三百多年的地皇印,就算是弟子,心也顫了一下。」應禪道。
「是貪念,也是善念。」
老和尚目露追憶之色:「為師曾和你講過神仙教的事情,你可還記得?」
「記得。」
「當年神仙教妖人作亂,諸多修行者被殺,他傳訊於黃家,請借地皇印,可黃家人回信答應,卻連夜離開。
那位神仙教妖人,乃是一朵紅蓮化身,自稱紅蓮娘娘,是一隻道行通天的惡妖。」
「為了鎮壓紅蓮娘娘,不得不藉助地皇印,可黃家人跑了,讓他們撲了個空,被紅蓮娘娘追來,殺了個大敗。
他們將這次失敗,全部歸於黃家身上,一怒之下,滅了黃家,搶奪地皇印。」
應禪皺眉道:「黃家言而無信,但也不該滅人滿門。
「大敗讓他們失去理智,他們一心想著鎮壓紅蓮,哎。」
老和尚沉重地嘆氣。
應禪道:「他們拿到地皇印,成功鎮壓了紅蓮?」
「哪有那麼容易,那紅蓮道行太強,縱使三百多年地皇印,也只是將她擊傷,無法鎮殺。」
老和尚講述道:「紅蓮逃了,他們仗著地皇印,一直追殺,卻被紅蓮逐個擊破。」
應禪怔了怔,這紅蓮道行竟是如此恐怖。
面對三百多年的地皇印,身受重創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找機會反殺。
「就這麼一路追,一路逃,一直追了好幾年,他們聯合了更多的修行者,將紅蓮堵在了江城。」
「那這次可鎮壓了紅蓮?」
老和尚眼中也浮現一絲驚懼,面上也滿是惋惜:「江城有一隻妖怪,他很年幼,年幼到不像話,只是十三四歲的模樣。」
「他與紅蓮有何關係?」應禪問道。
「沒有關係,他們將那小妖怪,當成了紅蓮同黨。」
說到這裡,老和尚痛苦地閉上眼睛:「或者說,他們早已失去了理智,見妖就殺,他們已經忘記了顧慮,忘記了對方是否有背景,族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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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妖怪很有背景?」
「不知道。」老和尚道:「他們都小看了那隻小妖怪,他真的很單純,還問為什麼打他。」
應禪雙手合十,悲憫道:「阿彌陀佛,佛祖為何不憐憫他。」
老和尚更痛苦了:「他們的回答,是妖就該死,想殺就殺,然後,他們被小妖怪殺了。」
應禪猛地瞪大雙眼:「師父,你糊塗了吧,十三四歲的小妖怪,將他們殺了?」
那是能追殺紅蓮的修行者,還有三百多年的地皇印在手,被小妖怪殺了?
「那些死去的修行者,和你一樣震驚,那小妖怪將他們全殺了,吸乾了他們道行和精氣神。」
老和尚道:「那是一隻前所未有的妖怪,似乎能吸人道行,一身劍術出神入化,但幸好他不爛殺,震住那群修行者後,便收了手。」
應禪默默聽著,沒有再出聲。
「人多必張狂,也會愚蠢,小妖怪殺了太多修行者,他們將小妖怪也放在了鎮壓名單,覺得紅蓮太難對付,先殺小妖怪。」
應禪似乎能猜到,後續的結局了。
這種情況下,出現一個實力非常恐怖,還很單純的小妖怪,那換做他是紅蓮,肯定會聯合這隻小妖怪。
只有藉助這隻小妖怪,紅蓮才能脫身。
唇亡齒寒!
「他們的想法很好,小妖怪確實被地皇印壓制了,但紅蓮插手了,她拼著重傷,擋住了地皇印。
這算是救命之恩啊,那剛出山的小妖怪懂什麼?
他太單純了,對他來說,紅蓮是恩人,修行者全是惡人。
那一戰,修行者死傷大半,若非紅蓮被地皇印打的重傷垂死,小妖怪顧忌她的安危,及時收了手,所有人都得死在那一戰。」
「那小妖怪這般厲害?他才十三四歲,如何有這本事?」
應禪無法理解,就算他天縱奇才,是老和尚的唯一寶貝,也做不到的。
「那小妖怪能吸人道行,那一戰參與者,最差也是五十年道行的修行者,之前一戰吸收不少。
又經過那一戰,小妖怪的道行,已經不知道深到了什麼程度。」
老和尚苦澀地道:「到了那一步,已經不是紅蓮的問題了,而是如何處理那小妖怪的問題。」
應禪道:「還是解決了吧?若不然,那戲班子也無法存在到現在了。」
「是解決了。」老和尚道:「紅蓮心思不純,她是蓮花化身,以修行者為養料,雖比不得小妖怪吸人道行,卻也算是異曲同工之妙。」
「紅蓮對小妖怪出手,最後被殺了?」應禪道。
老和尚道:「許是同歸於盡了,他們都自此消失了。」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見過紅蓮和小妖怪。
「那小妖怪究竟是什麼妖?」應禪好奇道。
「不知道,他從未顯露過本體,但有一身赤黑色鱗片。」
老和尚回憶道:「事後漢城出現過一塊鱗片,觸之道行暴漲,但癲狂殺戮,失去理智,想來是那小妖怪死後留下的。」
應禪頗為惋惜:「可惜了,那小妖怪真是天縱之才,卻落的這般下場。」
老和尚沒有言語,心中道,或許這樣也好。
「師父,你還沒說,那戲班子班主叫什麼。」應禪道。
「他有很多名字,賈山河、朱三才、李雲真————太多太多了,究竟哪個是他,為師也不知。」老和尚道。
應禪沉吟道:「那依照師父看,是不是他來了?」
老和尚道:「若真是他,你報上為師名號,回來潛修,莫要再下山了。」
應禪一怔:「老禿子,他們害人呢,你讓我躲到廟裡?」
他氣的師父也不叫了。
以前的老和尚,可不會讓他躲的。
「莫要白送了性命。」老和尚沉聲道。
「佛祖說了,俗世臭皮囊,你不也這般教我的麼?」應禪站直了身子:「若小僧死了,那是佛祖召見,弟子功德圓滿了,你當為小僧慶賀。」
老和尚怔怔望著這位弟子,這是他唯一的寶貝,不想有半點閃失。
可這性子————
應禪轉身踏出一步,忽地頓住了:「老禿子,你沒說,你在當年,是什麼角色;他們當年去黃家,真的是借麼?」
老和尚一震,閉目不語。
「小僧知道了。」應禪大步離開,沒有絲毫停頓,徑直下山。
良久,老和尚睜開雙眼,眸光暗淡無光,望著天邊的夕陽,忽地湧起濃濃無力感。
師父當年教導自己的時候,是否也如自己一般無力?
他招來十八位僧人,嚴肅道:「最近不可下山,安心參禪,任何人來請,都不准答應,違者逐出寺去。」
「是,師父。」
「師父,那應禪呢?」魁梧僧人問道,略帶不服。
老和尚冷聲道:「別管他,修你自己的佛。」
魁梧僧人知道老和尚生氣了,當即不敢言語,其餘僧人也嚇的大氣都不敢喘。
咚咚房門被敲響。
青青打開房門,看著應禪,下意識想關上。
「青青,小僧帶菜了。」應禪急忙道:「還給你們帶了可樂,還有一箱汾酒。」
青青看著應禪身後,確實是一大堆菜,還有白酒,可樂。
她蘭些疑惑:「你從與飯,改搶劫了?」
——
應禪臉乘沒傷,今天的僧衣也十分乾淨,顯然沒挨打。
沒誓打的話,那就不也能賠償。
那這麼多東西,哪來的?
大黃也嚇了一跳:「你就算是去山水雲間要飯,也與不到這麼多吧?」
「阿彌陀佛,小僧花錢買的,先讓小僧進去。」應禪昂頭道。
大黃幫忙搬東西:「你從與飯,改與錢了對不對?誰給了你這麼多錢?」
青青將一提也樂悅了進去。
「貧僧不是與飯,那是化緣,貧僧也不是與錢。」
應禪將一堆骨頭放在仫子乗,從倘里掏出一把錢:「小僧蘭錢了!」
青青看了看錢,蘭五塊的,十塊的,也蘭一百的,亂七八糟,散落在桌子乘。
不像是搶劫的,現在誰帶這麼多現金在身乘?
搶銀行的話,也都是搶一百的。
大黃震驚道:「你也掏下水道了?
「小僧掏功箱了。」
應禪傲然道:「小僧日思夜想,發現他們晚垂將功箱裡德的錢收起來了,乘次砸的沖候沒看見錢:這次小僧就守著,看著功箱裡德蘭錢,在他們收起來之前,全掏乾淨了。」
大黃豎起大拇指:「乾的漂亮,這腦子跟我的一樣好使。」
「那是,小僧也是寶通寺天才。」應禪道:「二叔呢?」
大黃道:「二叔下從買田螺去了,青青想吃田螺。」
應禪壓低聲音道:「你們也也以跟小僧一樣,把你們二叔的錢掏出來。」
青青瞥了他一眼:「二叔的錢,都給青青了,只留了生活費,你以為跟你那老禿子師父一樣,不給你錢花?」
大黃一臉驕傲地道:「確實,你師父太差勁了,哪像二叔,對我們也好了,看看那個小書包,我二叔給我買的,出門放菸酒,還蘭青青的棒棒糖,都讓我背著。」
說著,他進了房間,將小書包拿了出來,掛在身乘。
應禪看了片刻,憤憤道:「那老禿子肯定蘭兒子,弟子還沒侄子親,更別說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