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不好吧。」林一面上回了一句，但心裡卻是忍不住嘀咕起來。
【那掛逼可是雙生武魂，而且還是昊天錘，玉小剛捧著很正常。】
【不過要說必成大器？】
【現在那掛逼沒了仙草，魂師大賽又被干鬱悶了，必成大器倒沒錯，但說大器晚成應該更適合一些。】
王聖聽到這些心聲，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大器晚成？
這詞要是讓唐三聽見，怕是得當場氣得吐血。
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放下碗，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行了行了，你先歇息，我去安排一下明天的事，晚上一起吃飯，給你接個風。」
「不用麻煩。」林一客氣了一句。
「麻煩什麼，不麻煩。」王聖擺擺手，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子裡安靜下來，林一靠在行軍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整理今天的資訊。
【黑岩團明天進外圍偵察，只到外圍，不往深處走。】
【這是個好機會，可以摸清古戰場外圍到中層的過渡區域到底什麼情況。】
【王聖這人，雖然多年不見，但從剛才的接觸來看，至少還算真誠。】
【不過該防的還是要防，進了古戰場那種地方，人心隔肚皮。】
【而且他說得對，先看看外圍什麼樣，再決定下一步。】
他想到這裡，把那張從老趙雜貨鋪買來的地圖從懷裡摸出來，展開鋪在膝蓋上。
然後用輕輕地指著地圖旁，標註了「枯樹林」旁的叉點。
【這個叉到底表示著什麼？】
【龍石所在的地方？】
【不對，這個點距離外圍這麼近，那玩意肯定不會在這個地方。】
【黑岩團常年在外圍活動，他們的偵察路線會不會經過這裡？】
【明天得找機會問問王聖。】
林一把地圖重新折好收起來，隨即便合上眼開始冥想。
與此同時。
暗處。
水清寒和水清月兩姐妹正盯著黑岩團根據地，林一所在的帳篷。
「黑岩團的人把他帶走了。」水清月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嗯。」水清寒點了點頭，手裡端著一碗涼透的茶，「那個領隊的，好像認識林一在諾丁學院的舊識。」
水清月沉默了片刻：「而且那人似乎也能聽到他的心聲，看著也沒什麼壞心思。」
頓了頓，她補充道，「這小子跟著黑岩團的人進去，倒比他自己一個人安全。」
「但也更麻煩。」水清寒皺眉，「黑岩團有自己的規矩，林一跟著他們，行動受限，萬一他中途想脫離隊伍走，那個王聖未必會放人。」
「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水清月微微搖了搖頭，道，「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跟著了，若是被他發現了也不好。」
「嗯。」水清寒點點頭，「那我們就此回去了。」
水清月再次看了一眼黑岩團那邊，點點頭倒也沒有異議。
隨即兩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時間一晃。
望北小鎮的黑夜來臨，周圍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只有北面古戰場的方向，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嘶吼。
而林一這邊，在王聖的熱情招待下，很快便吃飽喝足地去休息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一就醒了。
營地里的火已經重新燃了起來，幾個隊員蹲在火堆旁啃乾糧。
王聖站在營地門口，正跟那個精瘦年輕人交代著什麼。
見林一出來，王聖招了招手：「過來吃點東西，一刻鐘後出發。」
林一走過去，接過遞來的乾糧，是一塊硬得能砸核桃的肉乾和半塊饢。
他也沒嫌棄，就著熱水啃了幾口。
「今天的路線。」王聖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幾條線，「從鎮子北邊進，先到碎石谷，然後往東繞到枯木林，最後從黑水溪回來，全程大概一天，不進中層。」
「碎石谷和枯木林都還屬於外圍，但枯木林再往北走半里地，就是中層的邊緣了。」他用樹枝點了點那條分界線，「我們到那裡就停，絕不越線。」
「嗯。」
林一嘴上應了一聲，心裡卻在計較。
【碎石谷、枯樹林、黑水溪......】
【這個路線跟雜貨鋪老頭那張圖上的差不多，王聖沒糊弄我。】
【不過他說枯樹林再往北半里就是中層邊緣，也就是地圖上畫叉的那個。】
【這該不會就是入口吧？】
【若是這樣的話，我只要在枯樹林那邊跟他們分開，再往北深入半里，就能摸到中層的地界。】
【中層......應該夠我積攢殺氣用了。】
【畢竟我的最終目標是殺戮之都，北境古戰場只是跳板。】
【沒必要一上來就往核心區闖。】
他正琢磨著，王聖已經站起身，朝其他人吆喝了一嗓子：「都利索點，半刻鐘後出發！」
漢子們紛紛應聲，動作麻利地收拾停當。
林一把里最後一口肉乾啃完，也起身去牽自己的馬。
一刻鐘後，隊伍出發。
黑岩團這次一共出動了十二個人，加上林一十三騎，從望北小鎮北口魚貫而出。
鎮北的路比南邊更荒涼，遍地碎石和枯草幾乎看不到什麼像樣的道路。
越往北走，風越大，氣溫也越低。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隊伍進入了碎石谷。
所謂碎石谷，其實是一條乾涸的河床。
兩側是陡峭的土壁，谷底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碎石，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
「這地方以前是條河。」王聖勒馬慢行，跟林一併肩，「上古大戰的時候，被一股魂力硬生生劈開的，據說死了不少人，都埋在這下面。」
林一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碎石，果然能隱約看到一些白森森的東西，分不清是石頭還是骨頭。
「別盯著看。」王聖提醒了一句，「看多了心裡發毛。」
林一收回目光，催馬跟上。
穿過碎石谷，隊伍轉向東面，進入一片枯樹林。
這裡的樹和外面不同，樹幹粗壯，枝杈交錯，雖然已經枯死多年，但依然倔強地立著。
林一注意到，樹幹上有不少劃痕和凹陷，有些像是刀劍砍出來的，有些則是爪印。
「枯樹林是外圍和中層的過渡地帶。」王聖放慢速度，聲音壓低了，「再往裡，就是中層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們黑岩團一般就在這片枯樹林活動，采些藥材和礦石，偶爾能撿到一些低階魂骨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