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讀書會(下)
「當然可以,先生,我們的讀書會只需要10費爾金的入會費,之後每個月5費爾金。」
「這個價格很公道,絕大多數大學生都支付得起,最主要的花銷就是每六周邀請一位值得尊敬的作者或者編輯,給會員們講解寫作技巧。」
「我們現在已經有超過六十位會員,當然,我是說,還活躍的那種,有的人大學畢業後就不會再來參加,這裡大多是大學生,以及一些懷抱作家夢想的畢業生。」
讓伊萬稍微有點出乎意料的是,這個讀書會的加入竟然幾乎沒有任何門檻,他的表情不由得變得古怪起來。
不是,萊恩先生您不是邪教徒嗎?你這個組織不應該很陰暗門檻很多嗎?為什麼這麼容易就進來了?不怕有人泄密?
然後他意識到,也許這個「讀書會」只是一個表面的幌子,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正常人,只有其中極少數的核心組織者有問題。他們會在讀書會裡挑選值得信任的成員,然後才將他們拉入邪教信仰的圈子,而被拉入的人也需要經過嚴密的考核,才能獲得非凡力量。
當然不排除他們用某些特殊的方法,欺騙所有人偷偷念誦了那位「高維俯視者」的尊名。
萊恩非常高興地將伊萬拉到新書區,拿出一本書展示:「你看,這就是我們的會員寫的小說,他在讀書會的指導和鼓勵下,成為作家中的新秀。」
「這個畫不錯哎,至少是我看得懂的那種,色彩也很鮮艷。」伊萬沒有看書,而是指著那張紫藤蘿瀑布的畫說。
如果對21世紀的藝術生來說,顏料的價格或許有些昂貴,但是在這個生產力也就是十九世紀中期前後的時代,這樣鮮艷的顏色,簡直能讓人傾家蕩產!
這年頭可沒有什麼合成顏料,在沒有石油的地方,化工業根本發展不起來,藝術家採用的各種顏色的顏料,要麼需要從植物里提取,要麼要將礦物磨成粉末,要麼需要什麼海底生物的內臟...
「這是我們讀書會的一位學員畫的,他現在是專業的插畫師,有很多不錯的作品。」萊恩先生笑吟吟地說。
伊萬也假惺惺地笑了:「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竟然能讓人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我這人畫技就差一些,只夠學醫的,學不了藝術。」
「其實如果您想學,在這裡也是有機會的。」萊恩先生笑吟吟地說。
伊萬則搖搖頭,攤手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從來都沒有打算學過繪畫,畢竟這些顏料價格可不便宜,更別提畫布了,一般家境的人,恐怕根本供不起一位藝術生吧?」
提到藝術生,伊萬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那位「命運天使」,對於那個銀白色頭髮,似乎小小年紀就很有繪畫天賦的孩童,他總是忍不住想也許他是給「真實造物主」的教堂畫穹頂和壁畫的——就像「文藝復興」時期的拉斐爾和達文西一樣。
不過那個孩子很久沒有蹤影了,祂在「暗影之樹」事件之後就銷聲匿跡,「黑之聖者」對此三緘其口,伊萬忍不住懷疑也許他受了什麼傷,未來幾十年乃至上百年都不會再活動。
講座在晚上7點開始,持續一個半小時,伊萬看了看自己的懷表,確定時間充足。
畢竟,今天傍晚,還要和波爾教授一起去墓地里偷屍體,用來作為醫學解剖的標本,波爾教授估計是看上他人高馬大,頭腦活泛,每次這種非法勾當都要叫上他一當然,更加有可能是,教授覺得他混過黑社會。
「您好,我叫傑瑪·埃雷拉,我從來沒有見過您。」一個金髮碧眼的漂亮姑娘好奇地打量他,「當然你也可以叫我紅舞鞋」,這是我的筆名。」
伊萬沒有從她身上聞到恩賜的氣息,但不能保證她不是邪教徒,事實上在座的三四十人里,伊萬隻注意到有三四個人有那種異常氣息。
「我是新來的,被書店外的海報吸引,想要見見這位作家,於是就花錢入會了。」伊萬半真半假地說。
聽到伊萬這樣說,傑瑪咯咯地笑了起來,「沒想到您是愛游泳的章魚」先生的粉絲?」
「不,其實我是一個恐怖小說愛好者,偶然拜讀過章魚」先生的作品,印象頗為深刻。特別是那個日蝕節」的恐怖故事,當太陽變成黑色,不再發光,祭司就需要向吞噬太陽的邪魔獻上活人的心臟,實在是太有感覺了!」
伊萬作為「陰謀家」,堪稱過目不忘,在某些不重要的方面總是能侃侃而談起來。
傑瑪也跟著感嘆,「哦,你提到那一篇,或許還不知道,它只存在於連載周刊上吧?
正式發行的時候,那整整一卷都被迫刪掉了,因為你懂的,永恆烈陽」教會總是喜歡和諧一些不利於他們的東西。」
「這件事我可不知道!他們未免有點過分了吧?管得好寬!」
而這樣一通感慨,再看看傑瑪的反應,伊萬意識到,這個女人至少肯定不信「永恆烈陽」了。
「話說先生,您是否考慮過寫小說?長篇和短片都算的。」傑瑪又問。
「事實上,我已經在《恐怖文學》上發表過一篇了,你看過那篇《市場區偽人事件》
嗎?已經是快一年多前的了,我比較忙厄,而且喜歡嘗試各種新奇的文體。」伊萬如此說。
他也確實正在準備投稿另外一篇,就叫《特里爾地下墓穴規則怪談》,不過現在還在修改中,沒了維恩,他都不知道分享給誰看,或者誰能給他提意見。
傑瑪漂亮的湖藍色眼睛中湧現出一股驚訝:「啊,原來那篇恐怖小說就是您寫的啊,我們當初可是當做典範在讀書會上探討過的!我們好多人都嘗試過用這種不斷切換的視角和敘述方法講述故事,就連本人也嘗試模仿日記體和新聞體,但寫得不太好!」
伊萬稍微有些驚訝,他大概,或許,在某些小眾的圈子裡,已經成了知名文抄公了?
「那麼,先生,您應該給自己起一個筆名。」傑瑪說。
「我們的姓名是父母決定的,但是在寫作的過程中,我們就是我們自己,沒有人能定義我們自由的想像力,所以我們也應該有能定義自己的筆名。」
伊萬覺得非常有道理,一個好的作者都需要合適的筆名的,雖然說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這個小圈子裡的人起名一個比一個怪,簡直堪比某點上那些奇怪的作者名稱,感覺有點超前。
「很好,那我就叫...」
1302年9月27日,星期日特里爾,晴天這個所謂的「讀書會」其實是特里爾大學生活動的一個俱樂部,大部分人都是文學系的,勵志要成為傑出的作家。
他們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分享自己的靈感,朗讀自己過去一段時間寫的作品,互相評議和提建議,還會隔三差五邀請幾位出版社編輯,和知名作家前來講座,教大家怎麼寫好小說。
這次請來的作家「愛游泳的章魚」,我覺得他應該也是核心成員之一,和萊恩實力差不多,序列6或者序列5,恩賜的力量和非凡特性的力量聞起來濃度不一樣,讓人很難判定一個絕對值。
不清楚其他邀請的小說家是否也是邪神的信徒,他們背後是否還有一個更大的邪教組織。
總體而言,除了主持者和三四位成員身上有疑似邪神的恩賜外,環境還算是友好。
我感覺自己可能需要這麼一個讀書會,沒了維恩,我在特里爾第一個朋友,我的很多想法都沒法和他人分享,感覺憋得很難受...要是他們不是邪神信徒就好了。
我甚至跟風,給自己起了一個筆名,左思右想,就叫「學醫救不了魯恩」吧!
搞得我都想寫一本小說了,我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比如就寫寫第四紀的野史吧?要是我也能寫出一本《三國演義》這樣彪炳千秋的文學著作,也算是沒有白穿越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