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了自己的小臂。
他沒有硬擋,而是在碰到拳頭的瞬間,手肘很奇怪地轉了一下。
他的小臂骨頭,好像變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鑽頭。
吱!
傳來了讓人牙酸的骨頭摩擦聲。
「啊!」
那個俄國大漢慘叫了一聲,他的拳頭好像打在了電鋸上。
他的手腕一下子就又紅又腫,還脫臼了,整個人因為那股旋轉的力氣失去了重心,一頭撞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整個過程特別快,不到三十秒。
食堂門口就躺了一地的人。
有的人抱著斷了的腿在叫,有的人捂著脫臼的手腕在打滾,還有的人直接暈了過去。
站著的,只有雷猛他們三個「吊車尾」。
雷猛喘著粗氣,陸綱在擦刀上的灰,阿木罕面無表情地活動著肩膀。
周圍那些本來準備看笑話的學員,現在一個個臉都白了,不自覺地往後退。
他們看雷猛三個人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看廢物的眼神。
而是像在看怪物。
他們覺得這種打法太狠了,太准了,一點花里胡哨的動作都沒有,根本不是學校里教的,像是野獸一樣。
噠。
噠。
噠。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階上的聲音傳了過來。
聲音很慢,但是很清楚,每一下都好像踩在大家的心跳上。
蘇城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手裡的紅酒已經喝完了。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的「精英」,直接走到了雷猛的後面。
嘭!
他突然一腳,直接踹在了雷猛的屁股上。
這一腳力氣不小,把雷猛踹得晃了一下,差點趴在地上。
「教官……」
雷猛剛想回頭邀功,一看蘇城的臉就不敢說話了。
蘇城一點笑的意思都沒有,他很生氣。
「這就是你的透骨震?」
蘇城的聲音很冷。
「你用招式前搖動作太長了,磨磨蹭蹭的。剛才那一下,要是別人用長槍,你早就死了。」
他又對陸綱說:
「還有你。讓你打他腳筋,你力氣太小了,跟按摩一樣。要是那是鐵甲龍,你現在已經被踩成肉泥了。」
最後對阿木-罕說:
「螺旋勁是巧勁,不是讓你用蠻力,你這樣自己也會受傷,真是個笨蛋。」
全場又一次死寂了。
把一群排名很高的精英學員打成殘廢,在蘇城嘴裡居然全是毛病?
這人是魔鬼嗎?
「回去以後,每個人加練五百組。」
蘇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平淡地說。
「下次要是再打這種人還要超過十秒鐘,你們就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吧。」
「是!」
三個人不敢有任何怨言,反而大聲地答應了。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分開了。
一個穿著教官制服的中年男人生氣地沖了進來。
他看到地上不知死活的張昊,臉都氣紅了。
他就是孫坦。
「蘇城!」
孫坦大叫了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你……你看看你的學生都幹了什麼!這是打架!是故意傷人!張昊的胸骨都碎了,內臟也大出血,他這輩子可能都毀了!」
然而,蘇城卻一點都不在意,他轉過身,好像才發現這裡有這麼個人。
「毀了?」
他走過去踢了踢像爛泥一樣的張昊,然後對孫坦笑著說:
「那就送去餵豬吧。」
「這種廢物連我練了三天的學生都打不過,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訓練營是培養人類脊樑的地方,不是垃圾回收站。」
「你……」
孫坦氣得全身發抖,指著蘇城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太狂了!我要上報!我要讓館主把你趕出訓練營!」
「狂妄?」
蘇城笑了一聲,剛想說話。
轟!
突然,一股很恐怖的氣息從上面壓了下來。
沒有風。
但是所有人都感覺身上一沉,好像重力變大了十倍。
心跳也跳得慢了,血液也流得慢了。
這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來了。
幾個戰神級別的教官臉都變了,腿一軟,都快站不穩了。
這種威壓,比戰神級還厲害。
是生命層次的壓制。
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半空中,然後落了下來。
他穿著黑色的練功服,表情很冷,背著手。
他的腳離地還有三寸,但是站得很穩。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讓人感覺骨頭都疼。
是巡察使!
洪寧基地市的最高執法者之一,是「洪」的親信。
「怎麼回事?」
巡察使的聲音不大,但是聽起來像金屬一樣,在每個人的耳朵里震動。
孫坦馬上跑過去告狀,指著蘇城哭著說。
「巡察使大人!您要主持公道啊!蘇城讓他的學生打人,手段太殘忍了,把好幾個精英學員都打殘了。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嚴懲!」
巡察使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
然後,他的目光就鎖定在了蘇城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蘇城。」
巡察使冷冷地開口,周圍的光線都好像變暗了。
「雖然你是特招的教官,但也要守規矩。放縱學生打架,還把人打殘,跟我去一趟戰神宮裁決庭。」
說完,他伸出一隻手,隔空去抓蘇城的肩膀。
沒有真的碰到。
但是蘇城周圍的空間都好像被他這一抓給壓縮了,形成了一個逃不出去的籠子。
這是對空間法則有了一點領悟的表現。
維妮娜臉都嚇白了,剛想衝上去,就被一股看不見的氣牆給彈開了。
雷猛他們更是被壓得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落下來。
然而。
在風暴中心的蘇城,卻笑了。
他一點也不怕,也不慌。
他覺得很無聊,終於來了個能打的。
他的眼睛裡,反而燃起了一團讓人害怕的火。
就像獵人,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自己喜歡的獵物。
這幾天打這些菜鳥,實在是太無聊了。
終於,來了個能讓他稍微活動一下筋骨的。
「裁決?」
蘇城沒有後退。
他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咔嚓。
他腳下的特種水泥地,無聲無息地變成了粉末。
一股非常隱晦、但又非常鋒利的氣場,從他身體裡爆發出來。
好像一把被封存了很久的絕世長槍,終於撕開了布。
那股氣勢,硬生生地頂住了巡察使的壓力。
「正好。」
蘇城抬起頭,直接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巡察使。
他嘴角上揚,帶著一種有點瘋狂的快意。
「我也想去問問洪,這個所謂的精英訓練營,到底是在養狼……」
「還是在給這幫廢物開養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