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想的一樣。」
往東南探索了幾個小時後，塞雷斯提著滿滿的蝙蝠糞返回了夜帷瓏莊園，一邊施肥，塞雷斯一邊思索起來。
「情況比我想像中的好不少，野外的蝙蝠族群數量經過這幾十年無人干涉，規模已經發展的相當龐大，光我找到的溶洞裡，就有幾萬隻了。」
相比於地上界那些小型的飛天耗子，地下界的蝙蝠把鳥類的生態位幾乎完全占據，它們智商本來就不低，地下界有沒有強烈的光照環境，氣溫又非常穩定，根本就不需要冬眠，活動的時間和領域都大幅增加。
如此龐大的蝙蝠群，每天產生的糞便都是極為可觀的數字，塞雷斯乾脆把手推車開了出來，帶上所有的鐵桶。
雖然蝙蝠的體型和出動頻率明顯變化，但它們報團生活的習性並未改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從家養馴化再野化的緣故，這些蝙蝠也不怎麼怕人，看到塞雷斯去鏟地上的糞便也沒有搭理他。
隨便來回一兩次，囤積的量就能足夠用上很久。
「這下子，就算莊園再多幾十個人，再開幾百上千畝田地，肥料的問題應該也不用擔心了，畢竟等到魚群還有其他作物數量上來後，輪番耕種，對土地的肥力消耗並不大。」
效果好不好已經無所謂了，大不了以後可以上複合肥。
而這種大型的哺乳動物，在地下界這種能源充沛、輻射強度較高的地方混的如魚得水，塞雷斯可以肯定，在東南方向不算遠的地方，存在著一個物質豐富、各類野生動物種群龐大的生態圈。
「越是探索，越感到人力的匱乏的問題……要是能夠讓死靈來耕種伺候農田，我就能騰出手去東南方向進行探索，說不定可以狩獵到珍奇的魔怪，或者發現礦石——地下界肯定是不缺這些資源的，只是我的人手太少，根本沒辦法解放自己。」
仔細想想，自己作為一個石匠，居然一直沒有機會鑽研石匠和符文技術，從年初到現在，打架打個不停，都快忘記自己本來的職業和手段。
「最開始是為了改善伙食而重新開墾了農田，但現在伴隨著規模擴大，我反而被農田困住了，不斷地投入資源、金錢、時間，特別是勞動力——如果不把我從這種繁重的勞動中解放出來，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去鑽研和進修。」
塞雷斯手裡雖然有一筆不小的資金，但不可能全部投入到夜帷瓏莊園的建設中。
按照他的規劃，至少有一半是要用作各類活動，旅行、求學、日用消費……要橫跨幾個國家，又要修習傳承，這可是相當大的開支。
再者，巴塞琉斯公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亡國了，自己也馬上要離開巴塞琉斯這片地區，不論是以後前往浮空城進修，還是回到自己祖國亞蘭杜爾帝國定居——儘量換成黃金白銀之類的硬通貨比較好。
「如果要僱傭人手……奴隸肯定是不可能的，哪怕拋開道德不談，這麼一大片莊園，交給奴隸打理，那跟占山為王沒什麼區別，但找契約工人又不太可能，沒有幾個種族又能適應地下環境又能忍耐長期孤獨並與地上世界隔絕。」
所以最後，塞雷斯還是把期望放在死靈的身上。
從各種角度看，死靈都是非常靠譜的。它們沒有感情、沒有厭倦、不會懶惰，對自己絕對忠誠且執行果斷，而且獲取的渠道極為容易，幾乎每個定居點附近一定都會有一個屍鬼放逐地。
法蘭大系統太大了……每年總會有大量的人在野外死亡和失蹤，與其讓它們的屍體化作腐殖土，在飢餓的本能驅動下隨時可能會去殘害活人——那還不如讓自己將它們收集、利用起來，這樣也能少許多被屍鬼吞食的可憐人。
——但問題也在於如此。
沒有感情恰恰說明它們沒有自我意識，也不存在判斷能力，哪怕前面是沼澤，它們也不會繞行，而是一頭扎進去。
【它們可以沒有太高的智慧……但離開了我，它們總得有基本的判斷力吧？從一開始我就發現，不論我能夠如何精準、流暢地指揮它們執行精細的動作，任何命令如若臂使，——可一旦離開了我，它們便只得傻愣愣呆在原地，什麼都不動彈，連進食的本能都消失了，甚至沒有保護自己的意圖。】
越是開發和探索這片土地，塞雷斯越感到自己迫切的需要幫手。
煤球幫他制霸了這片水域，但小煤球也只有一隻，在黑森林呆了那麼長時間，塞雷斯也沒見過類似的水獺……呃，蜥蜴？或者鱷魚？煤球也不可能幫他執行複雜的任務。
【要麼，真的再去收養一些精靈之類的戰爭遺孤嗎？可是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塞雷斯在養人這件事上並沒有多少信心，尤其是赫爾披上灰衣後，塞雷斯對這件事更沒底氣，誰知道養了幾年的精靈，會不會突然決定離家出走，加入德魯伊教團。
相比於最初對赫拉底烏斯離開時的不滿和迷茫，塞雷斯更害怕遭到同樣的……
【背叛。】
明明是無比親密的人，不論其是出於什麼想法，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好意，重大的事情不去和自己商議，自顧自地作出決定，一個人去背負困難——這種行為和背叛沒什麼區別。
【站在媽媽的角度講，父親『出事』的那天，對她來說就是背叛吧，她所依賴的一切都被摧毀掉，能夠保護她的存在也沒有了，所以她會抓著我的手，求我別離開她，她害怕再遭到一次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