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果.....
楊戩在心中默念了這三個字。
「品階——」
楊無敵的聲音微微一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和老白鳥手中那株水晶血龍參相同。」
楊無敵嘆息一聲，那聲嘆息里滿是惋惜和遺憾。
水晶血龍參的含金量楊戩非常清楚，那是仙品級別的仙草，而仙草，是讓魂師脫胎換骨的珍品。
原文之中史萊克七怪從天才邁向怪物的關鍵，就是仙草！
「爺爺。」
楊戩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楊無敵，目光中帶著一絲認真。
「它還有繼續栽種的可能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問得很直接。
楊無敵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重新看向玉盒中的九葉歸元草，目光在那些冰藍色的葉片上停留了許久。
片刻後，他輕輕搖了搖頭。
楊戩的心微微一沉，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辦法嗎？」
「不是。」
楊無敵抬起頭，看著楊戩，那雙眼睛裡有一絲亮光在閃爍。
「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句話說得有些奇怪，卻又帶著幾分希望。
楊戩的心思活絡起來，腦海中飛速運轉著，試圖從爺爺的話中捕捉到那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他的目光在楊無敵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了九葉歸元草上，來回掃了幾遍。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他再次出聲詢問。
「爺爺，你所說的沒有機會，是什麼意思？」
楊無敵看著孫兒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伸出手，屈起中指，在玉盒的邊緣輕輕一彈。
一道黑色的魂力從他指尖湧現，那魂力凝聚成一條細如髮絲的線，精準地落入了九葉歸元草的枝幹上，沒有觸及葉片，也沒有傷及根部，只是輕輕地、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那纖細的冰藍色莖稈。
那魂力很輕，輕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於一株離開了生長環境、被封存在玉盒中的藥草來說，這已經是一種刺激。
九葉歸元草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動了一樣，那九片舒展著的修長葉片，在同一瞬間，齊齊收攏了半寸。
那動作很慢，慢到肉眼幾乎無法察覺，但在楊戩和楊無敵眼中，那半寸的收攏清晰得像是黑夜中的一道閃電。
葉片收攏之後，便不再動，只是比之前蜷縮了一些，像是被寒風凍到的人本能地縮了縮身子。
「看到了吧。」
楊無敵收回手指，黑色魂力消散在空氣中。
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像是在講述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株九葉歸元草的活性已經不夠了。」
活性不夠。
楊戩的目光落在那株微微蜷縮的藥草上，心中明白了爺爺的意思。
「雖說有玉盒封存，能夠減緩藥力的流失，但減緩不等於停止。這株九葉歸元草離開土壤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它體內的活性每時每刻都在流逝，只不過玉盒將這種流逝的速度降到了最低。」
楊無敵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如果不能找到適合的地方重新栽種——」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
「不出一個月，它就再沒有重新生長的可能了。」
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尋找靈氣充足的秀外之地——」
楊無敵放下手指，嘴角扯出一絲苦笑，那笑容里滿是無奈。
「難度堪比讓爺爺這個魂斗羅，在一個月的時間裡晉升封號斗羅。」
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意味。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魂斗羅到封號斗羅，那是多少天賦異稟的魂師窮盡一生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楊無敵將尋找靈地比作晉升封號斗羅，其中的絕望和無奈，不言而喻。
院子中安靜了下來。
楊無敵的目光落在楊戩的臉上，看著孫兒低下了腦袋，以為他是接受不了這種落差。
凡品、仙品，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這種大起大落，即便是他這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成年人都忍不住惋惜，更別說楊戩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
「戩兒。」
楊無敵伸出手，拍向孫兒的肩膀，聲音溫和而慈祥，帶著安慰的意味。
「跟仙神沾邊的東西，每一步都是兇險無比的絕路，這株歸元草能長出九葉，已經是驚天造化，多少人窮其一生都無緣得見，你能得到它，本身就是一種緣分。」
他的手掌懸在楊戩肩頭上方，正準備落下。
「至於它能不能更進一步.....那是天意，非人力可為。戩兒不必難過。」
話音落下，他的手掌就要落在楊戩的肩膀上。
然而就在此時，楊戩忽然抬起了頭。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楊無敵預料中的失落和沮喪，更沒有難過。
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睛裡，甚至閃過一絲亮光。
那光芒不強烈，卻格外清晰，像是一顆星子在夜空中閃爍，雖然微小，卻足以吸引所有的目光。
「一個月的時間嗎？」
楊戩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計算什麼。
他的目光從玉盒中的九葉歸元草上掃過，又移向了遠方的天際，最後收了回來，落在了楊無敵的臉上。
嘴角微微揚起。
「好像也夠了？」
那語氣不是疑問，不是試探，而是一種平靜的、篤定的陳述。
就好像在說足夠了。
楊無敵的手掌懸在半空中，整個人愣住了。
他看著楊戩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意，看著那雙眼睛中閃爍的光芒，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像是在反應，又像是在確認。
「什麼夠了？」
楊無敵收回手掌，眉頭微微皺起，不確定的看向自家孫兒。
「戩兒，你在說什麼？」
楊戩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問起楊無敵另外一個問題。
「爺爺，如果讓你對上封號斗羅，你有幾成勝算？」
「封號斗羅.....」
楊無敵低頭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抬起了頭。
「硬碰硬的話，91級五成勝算，92級四成勝算.....95級沒有勝算.....」
臨了，他又加了一句。
「若是以命相搏，還能再加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