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道冰火兩儀眼的存在也就罷了。
既然現在知道了，那這五個字就等同於刻進了楊無敵的骨頭裡。
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這塊寶地，都要屬於破之一族。
「戩兒。」
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卻更加有力。。
「你既然提到了獨孤博，提到了冰火兩儀眼，那爺爺也不問你從何處得知的了。」
他看著楊戩，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質疑，只有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你只需告訴爺爺——什麼時候動身？」
楊戩對上爺爺的目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低下頭，將玉盒收入腰間的玉帶中，白光一閃，那青色的玉盒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
「越快越好。」
他說了四個字，簡潔明瞭，沒有多餘的修飾。
「九葉歸元草的活性只剩一個月，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鄭重。
「獨孤博這個人，性子古怪，喜怒無常，他雖然和我楊家有過幾分淵源，但那些情意已經斷了，我們不能指望這個。想要拿到冰火兩儀眼的使用權，甚至是將它徹底掌握在手中，需要從長計議。」
楊無敵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孫兒雖然只有十二歲，但考慮事情的周全程度，比許多成年人還要強。
「那爺爺這就去準備。」
楊無敵說完，轉身就要朝院外走去，腳步匆匆，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爺爺。」
楊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
楊無敵的腳步頓住，微微側過頭。
楊戩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您先把早飯用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楊無敵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而暢快，在院子上空迴蕩。
「好，好，聽你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爺爺去用飯，你也別餓著！」
話音落下，人已經走出了院門，只留下一串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楊戩目送著爺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表情。
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
封號斗羅。
這三個關鍵詞在他腦海中反覆盤旋，像三顆棋子，他需要將它們放在正確的位置上，才能布出一盤好棋。
他閉了閉眼，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良久，他睜開眼，轉身離開了院子。
——
與此同時，山君城外。
天色剛剛放亮，東方天際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盡的夜色，淡青色的天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灑在蜿蜒的山道上，將那些被露水打濕的石子映照得閃閃發亮。
一支隊伍正沿著山道疾行。
隊伍約有百人，清一色的白色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光澤。
鎧甲不是普通的鐵甲，而是用精鋼與魂力材料混合鍛造的特製甲冑，每一片甲葉都經過精心打磨，邊緣處鑲嵌著銀色的紋路，那是白虎衛的標誌——一隻昂首咆哮的白虎，張開血盆大口，威風凜凜。
隊伍最前方，是一名身量魁梧的中年將領。
他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馬匹高大雄壯，四蹄踏地有力，呼吸間噴出白色的霧氣。
中年將領的身材比尋常人高出一個頭不止，寬肩厚背，虎背熊腰，一張方正的臉上滿是風霜雕刻的痕跡，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緊抿，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叫戰飛，白虎衛統領，六十五級強攻系魂帝。
星羅帝國皇室的直屬武力——白虎衛，以兇猛如虎、忠誠如犬著稱。
這支隊伍不歸任何地方官府管轄，只聽命於皇室，專門負責處理那些地方勢力無法解決的大案要案。
哪裡有棘手的邪魂師，哪裡有官府搞不定的匪患，哪裡就有白虎衛的身影。
三天前，山君城城主府飛鴿傳書，上報黑風寨匪首黑虎突破魂帝、風鳥傭兵團全軍覆沒的急報。
訊息傳到皇都，皇室當即下令，派遣距離山君城最近的一支白虎衛分隊火速馳援。
戰飛接到命令的時候，二話不說，帶著一百名精銳白虎衛，星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趕往山君城。
一路奔波，日夜不停。
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鎧甲上沾滿了塵土和露水。
但沒有人叫苦，沒有人喊累，他們的目光依然銳利，腰杆依然挺直，速度依然不減。
這就是白虎衛。
戰飛勒住韁繩，黑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在空中虛踢了兩下，然後重重落下，濺起一片塵土。
「停！」
他舉起右拳，聲音洪亮如鍾。
身後的百名白虎衛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個人多走半步。
鎧甲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短促，在晨風中迴蕩。
「前面就是山君城了。」
戰飛眯著眼，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郭輪廓。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連日奔波後的疲憊，但語氣依舊沉穩有力。
「入城之後，簡單修整半個時辰，補充乾糧和水，然後直接上山。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百人齊聲應答，聲音在山道上空迴蕩，驚起了林中的飛鳥。
戰飛點了點頭，雙腿一夾馬腹，黑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朝著山君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百名白虎衛緊隨其後，白色的鎧甲在晨光中連成一片，像是一條銀白色的長龍，在山道上蜿蜒前行。
半個時辰後，白虎衛進入了山君城。
城中的百姓看到這支威風凜凜的隊伍，紛紛讓到路邊，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戰飛沒有理會那些目光，直接帶著隊伍在城門口的空地上扎了簡易營寨，安排人手補充物資、休整體力。
半個時辰一到，他沒有任何耽擱，翻身上馬，帶著五十名白虎衛出城上山。
剩下的五十人留在城中待命，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