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敵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他關切的目光再次看向楊戩,伸手拍了拍孫兒的肩膀。
「戩兒快些回去休息,辛苦了。」
楊戩沒有推辭。
今日的精神力消耗確實不小,繼續硬撐也沒有意義。
他點點頭,便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之後,楊戩將門關好,緩步走到床邊,盤膝坐了下來。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心神沉入體內。
身下,第五魂環緩緩亮起,一圈一圈黑色的光暈蕩漾開來。
魂環光芒流轉之間,那股熟悉的金色火焰再次從他掌心冒出,安靜地跳躍著,像是一朵在風中微微搖曳的花。
楊戩注視著掌心的金色火焰,目光專注而沉凝。
精神力凝聚,如絲如縷地滲入火焰之中。
在他的控制下,那朵原本安靜燃燒的金色火焰猛的一陣翻騰,像是一隻被喚醒的猛獸,溫度驟然升高。
而隨著其溫度的增高,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淡淡的綠色霧氣,竟然是憑空出現在了火焰中心。
在金色火焰的映襯下,顯出幾分詭異的幽綠色,像是深潭之中沉澱了千年的毒瘴,陰冷、頑固、無處不在。
「不愧是能夠折磨封號斗羅的碧磷蛇毒....」
楊戩凝視著那些綠色霧氣,在心中低聲喃喃。
他的目光微微凝重了幾分。
「在極致之火的燃燒下,竟然仍然沒有完全祛除,反而悄無聲息地潛藏在了我的體內。」
那些綠色霧氣不多,卻極為頑固,像是附骨之疽一般緊緊纏繞在他的火焰核心之中。
若不是他在收回火焰時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刻意留了心,恐怕這些毒素就會這樣無聲無息地潛伏下來,等待某個時機再猛然爆發。
「將它們淨化吧。」
楊戩沉吟片刻,心中有了決斷。
「不然的話,這些東西留在體內,可是一種不定時的炸彈啊,指不定什麼時候忽然爆炸開來,那後果....」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楊戩心神微動,那包裹著綠色霧氣的金色火焰便是猶如沸騰一般波動了起來,熾熱的溫度不斷的攀升著,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明滅不定。
在替獨孤博驅毒之時,因為怕一不小心把他給焚燒成灰燼,所以楊戩的火焰溫度僅僅是開啟到一個溫和的程度,處處留有餘地,小心翼翼。
到了現在在自己體內來淨化毒霧,因為彼此契合度的緣故,自然是不需要那般束手束腳。
金色火焰的溫度節節攀升,楊戩的掌心甚至散發出了灼灼的熱浪,空氣都因此而微微扭曲。
隨著金色火焰溫度的急速攀高,那一團團的綠色霧氣也是開始蕩漾了起來,像是被投入烈火中的冰塊,表面不斷翻湧、沸騰,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響。
不過這種碧磷蛇毒畢竟不是凡物,這可是連封號斗羅都束手無策的劇毒,其頑固程度遠超尋常毒素。
即使是在這種高溫下,那些綠色霧氣卻依然是頗為堅挺,像是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一般,沒有立刻消失。
楊戩眉頭微挑,也不急躁,只是維持著火焰的溫度,耐心地等待著。
在高溫的持續炙烤下,綠色霧氣的體積開始緩緩地縮小,一點一點,一絲一絲,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在將它們不斷壓縮。
待得片刻之後,那些一縷縷的綠色霧氣,竟然是開始融合在了一起。
它們彼此糾纏、交織、凝聚,逐漸形成了一個圓潤的球體,宛如一顆深邃的綠色珠子一般。
在珠子內部,幽光閃爍明滅不定,似乎蘊含著澎湃的能量波動,給人一種既危險又奇異的感覺。
「嗯?」
碧磷蛇毒這奇異的變化,讓得楊戩大為錯愕。
他愣愣的望著那在金色火焰之中緩緩滾動的綠色珠子,一時間竟有些怔住了。
在心神的探測中,他分明的察覺到,在這綠色珠子中,居然蘊含著極為雄渾的魂力?
那是真真切切的魂力波動,醇厚、純淨,沒有半分毒素的陰冷與腐蝕感。
「這是怎麼回事?」
楊戩心中充滿了疑惑,眉頭緊緊皺起。
「碧磷蛇毒不可能擁有這些魂力的啊....」
他在心中喃喃自語,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顆在火焰中沉浮的綠色珠子。
沉吟片刻,楊戩咬了咬牙,心神再度催動。
金色火焰溫度猛然再度暴漲!
那股驟然提升的溫度,讓楊戩的臉色微微一白,高溫所造成的巨大消耗,也讓他的精神力也略微有些吃不消起來。
額頭上的汗水再次滲出,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可他卻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隨著金色火焰的再度炙烤,那顆綠色珠子終於開始有了新的動靜。
它的表面輕微地顫抖著,像是承受不住這種高溫的炙烤,開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絲絲綠色霧氣從珠體的裂縫中滲透而出,然後被熾熱的火焰淨化成一片虛無,連渣滓都不剩下。
一縷縷綠色霧氣不斷的從珠體中冒探而出,每冒出一縷,珠子的顏色便淡上一分。
那珠子的顏色,正在逐漸由深綠,轉變為墨綠,再變成翠綠....最後,緩緩過渡到淺綠。
望著那顏色正緩緩變得淡起來的珠子,楊戩心中微微一松,同時加快了淨化的速度。
他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火焰,將每一縷溢位的綠色霧氣都精準地捕捉、焚燒、淨化,不給它們任何重新凝聚的機會。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當最後一縷綠色霧氣從珠體中升騰而出,在金色火焰中化作虛無之後,那顆珠子,赫然轉變成了一枚閃爍著淡淡白色光芒的小圓球。
它安靜地懸浮在金色火焰之中,表面光滑圓潤,像是一顆精心打磨過的珍珠。
在那猶如透明一般的薄膜中,隱約能夠看到奔騰的液體,那是醇厚得近乎凝固的魂力,在其中緩緩流轉,散發著溫和而純淨的光澤。
「好純淨的魂力!」
楊戩愕然的望著那枚小小的透明圓球,好半晌後,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