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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我給過你機會了。

2026-09-18 15:08:04 作者: 米樂胡圖

  楊戩抽回槍身,目光鎖定住了那個已經摸到後門的魂聖。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他的聲音淡淡地穿過喧鬧的戰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那個魂聖的耳中。

  「是你自己沒有珍惜的。」

  那魂聖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他看到楊戩踏前一步,身影再一次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從背後盯上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想要反抗,下意識地撐開自己的防禦魂技,一道暗青色的光罩將他護在其中。

  可那道光罩還沒來得及完全成型——

  胸口一痛。




  槍尖上沾染著殷紅的血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張了張嘴,想要發出慘叫,可喉嚨里湧上來的只有一股黏稠的腥甜。

  金色的火焰從槍身上蔓延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在火焰中扭動了一下,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化作了焦黑的炭狀,然後在槍頭輕微的震動中寸寸碎裂,散落成無數細小的灰燼,撲簌簌地落了一地。

  

  楊戩收回了槍身。

  他站在滿地的灰燼之間,腳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三十多個骨灰堆。

  那些是被他的火焰徹底焚燒後留下的殘渣,白森森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酒館中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這間容納了三成客人的酒館裡,此刻只剩下楊戩一個人站立著,以及吧檯後面那個依舊面無表情的酒館侍從。

  楊戩掃了一眼地上堆積的三十多個森白骨堆,目光移向了酒館侍從。

  那侍從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袍,面容枯瘦,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他見慣了這種殺戮場面,方才的混戰對他而言似乎不過是一場尋常的表演。

  他看也不看那些屍體和灰燼,只是機械地伸出手,從吧檯下面推出一隻裝著暗紅色液體的酒杯,不緊不慢地開口。

  「手段不錯。」

  他的聲音不死不活,毫無起伏。

  「但是按照殺戮之都的規矩,你還需要喝下一杯血腥瑪麗。」

  楊戩看了一眼那杯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人血。

  在殺戮之都,每一個進入者都需要喝下這杯血腥瑪麗,以此作為踏入這座罪惡之城的憑證。

  那杯血的氣息濃烈而腥甜,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味道,在空氣中微微擴散著。

  楊戩沒有伸手去接。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那杯血腥瑪麗。

  他只是掂了掂手中的三尖兩刃槍,手腕一翻,然後——

  標槍般擲出!

  三尖兩刃槍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直直地朝著吧檯後面那個侍從射去。

  那酒館侍從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他枯瘦的身體被三尖兩刃槍精準地穿破咽喉,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去,將他整個人的後背狠狠地釘在了牆壁上。

  暗金色的槍身沒入磚牆數寸,穩穩地將他懸掛在半空中,雙腳離地,身體微微抽搐著。

  他的雙手無力地抓著槍桿,試圖把它拔出來,可手指剛剛碰到冰冷的槍身便又鬆開了。

  鮮血從他的咽喉處湧出來,順著槍桿往下淌,滴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現在他看向楊戩的眼神,終於不再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淡漠了。

  那雙乾枯的眼睛中湧出了真切的恐懼和後悔。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能夠用「規矩」來對待的存在。

  他的那些淡漠和從容,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過是可笑的偽裝。

  可惜已經遲了。

  在恐懼和後悔之中,他的雙目變得黯淡無光,手指緩緩鬆開了槍桿,身體無力地垂了下去。


  最後一縷微弱的呼吸從他被刺穿的喉嚨中逸出,隨即徹底歸於沉寂。

  楊戩張開手掌。

  釘在酒館侍從身上的三尖兩刃槍輕顫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然後「噌」的一聲從牆壁中脫離,倒飛落入他的掌心。

  暗金色的槍身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槍尖上沾著的血液被金色的火焰一燎,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乾淨。

  金光內斂,三尖兩刃槍消失在他掌中。

  楊戩抬手揮出一道金色的匹煉。

  那金光如同一條綢帶般橫掃過吧檯,被金色匹煉觸及的木質台面發出「砰」的一聲炸響,碎裂成無數木屑和碎片,朝著兩側飛散開來。

  吧檯後面露出的,是空曠的地面。

  沒有地窖,沒有暗門,只有一片平整的土石地面。

  楊戩眉心天眼睜開,金色的豎瞳中精光流轉。

  一道金光從他的豎瞳中飛射而出,如同一支金色的箭矢,精準地轟擊在地面上。

  轟然巨響中,地面炸裂開來。

  碎石飛濺,煙塵升騰,一個巨大的破洞出現在吧檯後面的地面上。

  洞口中湧出一股陰冷的寒風,帶著一種腐朽而陰濕的氣息,與酒館中渾濁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寒風從洞穴深處吹上來,帶著一種幾乎能將人凍僵的寒意。

  洞中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楊戩站在洞口邊緣,低頭注視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黑暗中彷佛有什麼東西在涌動、呼吸,帶著一種令人本能抗拒的沉重壓迫感。

  從那裡面傳來的,是無數人的慘叫、嘶吼和哀嚎交織在一起的迴響,遙遠而模糊,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

  他沒有絲毫猶豫。

  縱身下躍,直接跳入了那片漆黑之中。

  他的身體瞬間被黑暗所包裹,整個人沒入其中,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周圍的景色飛速上掠,酒館的殘骸、碎裂的吧檯、滿地的骨堆,都迅速被上方的光線吞沒。

  他朝著那片黑暗的深處墜落。

  風聲在耳邊尖嘯,寒意將他層層包裹,像是有無數隻冰冷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拉扯著他的衣袍。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穿過某種看不見的界限。

  像是一層黏稠的薄膜包裹了他的全身,那種觸感讓人不自覺地繃緊了肌肉,隨即又驟然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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