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48章 他比當初走出殺戮之都的那兩個殺神還要凶!

第248章 他比當初走出殺戮之都的那兩個殺神還要凶!

2026-09-18 15:08:11 作者: 米樂胡圖

  斯科特的身體從牆壁的凹陷中滑落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動。

  那是一種肉體與石板碰撞的鈍響,異常沉重。

  戰馬倒在他身旁,比他先一步失去了生命。

  斯科特還沒有死透。

  他的身體在地面上抽搐了幾下,手指彎曲著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但黑色的石板光滑而冰冷,沒有給他任何可以借力的縫隙。

  那杆暗金色的長槍從他的右胸貫穿而過,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傷口周圍的鎧甲向內凹陷,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撕裂狀,暗紅色的血液從那個窟窿里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血液的溫度還沒散盡,接觸到冰冷的石板後升起幾縷微弱的白霧。

  那些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石板的紋路向四周蔓延,起初是一條細細的溪流,然後漸漸擴散成一片,最後在斯科特的身下匯成了一面暗色的水窪。

  斯科特的四肢蜷縮起來,膝蓋彎曲,手臂收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那是瀕死之人在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本能反應。

  但殺戮之都不會給任何人安全感。

  他的抽搐越來越微弱,越來越間歇,最後只剩下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抖動,一下,兩下,然後歸於平靜。

  暗紅色的血液繼續流淌,填滿了石板與石板之間的縫隙,滲入地下的黑色土壤。

  這座城市像一頭永遠飢餓的野獸,貪婪地吞噬著每一滴落在它身上的鮮血。

  楊戩沒有回頭。

  從始至終,他甚至沒有朝斯科特的方向瞥上一眼。

  他手握三尖兩刃槍,槍身斜斜地垂在身側,槍尖朝下,隨著他的步伐在黑色石板上划過。

  那道劃痕不深不淺,筆直地向前延伸,將廣場從中間一分為二。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

  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幾乎相同,落腳的力度恰到好處。

  槍尖在石板上劃出的聲響很有規律。

  嘶——嘶——嘶——

  金屬與石頭摩擦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不大,但在這片死寂之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那聲音不急不緩,像一把鈍刀在每個人的心頭慢慢研磨。

  廣場邊緣,那些列陣的黑甲武士們一動不動。

  他們站在那裡,像一尊尊黑色的雕像。

  這傢伙,比當初走出殺戮之都的那兩個殺神還要凶!

  所有黑甲衛兵心中都出現了這麼一個念頭。

  近百雙暗紅色的眼睛從頭盔的縫隙後面望著那個年輕的身影,目光里寫滿了恐懼。

  恐怖騎士斯科特,殺戮之都外城巡邏隊的隊長,一個在這裡稱霸了整整七年的人。

  七年來,無數想要挑戰他權威的人都變成了廣場石板縫隙里的血泥。

  他的凶名在外城無人不知,他的手段殘酷到連一些內城的居民都有所耳聞。

  可就是這樣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被那個年輕人一槍釘在了牆上。

  只有一槍。

  那些黑甲武士甚至沒有看清楚楊戩是如何出槍的。

  他們只看到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閃過,然後斯科特就飛了出去,連人帶馬一起砸進了牆壁里。

  那匹戰馬的衝擊力加上斯科特本身的重量,少說也有上千斤,但在楊戩的槍下輕得像一張紙。

  一槍。

  就一槍。

  一個黑甲武士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腰間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他的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旁邊有人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然後第二個人的腳步也動了,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那些黑甲武士們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腳下的黑色石板被踏出一片雜亂的聲響。

  但很快,那些腳步聲就變得整齊起來。


  不是因為紀律,而是因為恐懼讓他們本能地想要拉開距離,卻又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

  他們在後退的同時刻意放輕了腳步。

  人群從中間緩緩分開。

  那道裂縫起初只有一條縫隙,然後越來越寬,越來越寬,最後變成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通道的兩側是黑壓壓的人群,他們緊挨在一起,鎧甲碰撞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但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沒有命令,沒有交流,甚至沒有眼神的示意。

  這些久經殺戮的黑甲武士在恐懼的驅使下,做出了完全一致的選擇。

  他們低下了頭。

  近百顆戴著黑色頭盔的頭顱齊刷刷地垂下,暗紅色的目光紛紛避開了楊戩的身影。

  他們不敢看他,不敢與那雙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眼眸對視。

  通道筆直地延伸向城門,寬闊而平坦,兩側是黑壓壓的人牆。

  那些黑甲武士的披風在風中微微擺動,黑色的布料像兩面綿延的旗幟,從廣場中央一直鋪展到城門腳下。

  楊戩踏上了那條通道。

  他的腳步在黑色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接一下,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每一聲都像是一根針,扎在那些黑甲武士的耳膜上,讓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他經過的時候,距離最近的黑甲武士只有不到兩步的距離。

  那個武士的頭垂得更低了,下巴幾乎貼上了胸口,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靴尖,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能聽到楊戩的腳步聲從他面前經過,能感受到那道修長的影子從自己的余光中掠過,那短暫的一瞬間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得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然後腳步聲過去了。

  那個武士才敢輕輕吐出一口氣,重新開始呼吸。

  楊戩走到了城門正下方。

  他的腳步微微放慢了一瞬。

  只是短短的一瞬,快得幾乎察覺不到,然後他抬起頭,看了看面前那座高聳的黑色城門。

  城門通體漆黑,高達十餘丈,表面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刻痕。

  那些刻痕有的是刀劍劈砍留下的,有的是鈍器砸擊形成的,還有一些形狀扭曲的凹槽,那是被人用拳頭一下一下砸出來的痕跡。

  每一道痕跡都代表著一個曾經站在這裡的人,他們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打破這道門,想要逃出這座囚籠,但最終都化作了城門上的一個印記。

  楊戩看著那些痕跡,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