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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這地方我要了,識相的自己離開!

2026-09-18 15:08:34 作者: 米樂胡圖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伸手握住一根鐵釘,指尖微微用力,將那根釘進木頭裡足有兩寸深的釘子拔了出來。

  釘子拔出發出吱的一聲尖嘯。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他把所有釘子都拔掉,然後推開了窗戶。

  窗戶推開的瞬間,街道上的嘈雜聲涌了進來,但更重要的是,一陣清冷的夜風也跟著灌了進來。

  那股風穿過房間,把那些沉悶的、黏稠的、讓人反胃的氣味攪動起來,然後順著大門和窗戶形成的對流卷了出去。

  楊戩站在窗邊,吸了一口稍微新鮮些的空氣,眉頭才緩緩鬆開。

  街上的人一直盯著這棟小樓。

  從楊戩推門進去的那一刻起,那些原本已經收斂的目光就重新變得熱切起來。

  他們看著那扇虛掩的大門,然後互相對視了一眼,嘴角浮起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更有甚者,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嘖嘖嘖,血屠最討厭在發泄的時候被人打擾,這小子慘了!」

  一個蹲在街對面的瘦小男人率先開了口。

  他穿著一件滿是破洞的皮背心,兩條胳膊細得像麻稈,但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卻寫滿了幸災樂禍。

  他說話的時候露出兩排黃牙,牙齦上還殘留著沒有擦乾淨的血絲。

  「這小子是不是剛贏了一場比賽太膨脹了?竟然敢闖入血屠的房間?」

  另一個靠在隔壁牆上的大漢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

  他的左眼有一道從上眼皮劃到下眼眶的刀疤,那隻眼睛已經瞎了,只留下一個灰白色的眼球在眼眶裡一動不動,但他的右眼卻閃著看好戲的光芒。

  「一個剛進來的雛,僥倖贏了一場比賽而已,真以為自己無敵了?等著被血屠捏碎腦袋吧!」

  又一個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那是一個把自己裹在斗篷里的身影,只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語氣里滿是篤定,好像他已經看到了楊戩的結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血屠已經贏了三十四場比賽?」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幾個人的表情都變了一下。

  三十四場。

  地獄殺戮場是十進一,贏一場就意味著殺了九個人。

  三十四場,意味著血屠的手上至少沾了三百多條人命。

  

  而且能連贏三十四場的人,實力早就不是普通參賽者可以比擬的了。

  在內城,血屠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他在的地方,方圓半條街以內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楊戩聽到了外面那些議論,但他沒有理會。

  他的精神力早就覆蓋了整棟小樓,從一樓到二樓,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他知道這棟小樓里不止一個人。

  他推開門的動靜和腳步聲,已經打斷了樓上正在進行的事情。

  果然,就在楊戩的腳步聲在樓梯口響起的時候,房間裡粗重的喘息停了下來。

  床幔搖晃的吱呀聲戛然而止,有人猛地伸手按住了晃動的床架。

  二樓安靜了片刻,然後響起了腳步聲。

  那是赤腳踩在木板上的聲音,每一步都不急不緩。

  一道清瘦的身影從床幔後面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中等身高的男人,體型偏瘦,皮膚是一種長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嘴唇卻紅得不太正常,像是剛喝過什麼東西。

  他的臉型窄長,顴骨很高,眼眶深陷,眼白的面積遠大於瞳孔,暗紅色的虹膜縮成了一個小小的圓點,嵌在那片慘白的眼球正中央,看上去像是畫在紙上的兩個紅點。

  他的頭髮又長又亂,披散在肩頭,發梢上沾著幾片不知道從誰身上扯下來的布料碎屑。

  他隨手扯下一半床幔,那層半透明的黑色薄紗從鉤子上被扯斷,發出嘶啦一聲脆響。

  他把床幔在腰間圍了一圈,打了個結,遮住了下半身。

  少了一半床幔,床上的光景露了出來。

  一個豐腴妖魅的女人橫陳在床上,小麥色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


  她的身體曲線誇張到不真實,而她的姿態更加不真實。

  注意到門口傳來的目光,她不僅沒有遮掩,反倒慢悠悠地翻了個身,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在床單上漫不經心地畫著圈,擺出了更加誘人的姿勢。

  她的嘴角翹起一個弧度,眼神裡帶著一種看戲的從容,好像剛才被打斷的事情對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真正讓她感興趣的是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流血場面。

  「新面孔?」

  血屠站在二樓樓梯口,居高臨下地掃了楊戩一眼。

  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種被酒精和欲望泡久了的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他的目光在楊戩身上從頭到腳走了一遍,掠過那張年輕的面孔,掠過那杆暗金色的三尖兩刃槍,最後落在楊戩那雙淡金色的眼眸上。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抽搐。

  「難怪敢在這個時候打攪我。」

  楊戩站在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口,沒有上去。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血屠那雙眼白居多的眼睛。

  「這地方我要了,識相的,自己離開。」

  「哈哈哈哈!」

  血屠捂著臉笑了起來。

  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先是低沉的嘿嘿聲,然後音量逐漸加大,最後變成了仰頭狂笑。

  他的脖子向後仰起,喉結在蒼白的皮膚下面上下滾動,青紫色的血管從脖子的兩側凸出來,像幾條扭曲的蚯蚓。

  笑聲在整棟小樓里迴蕩,樓下的空酒罈被震得嗡嗡作響,床上的女人也跟著掩嘴輕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彷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然而下一秒,笑聲戛然而止。

  血屠的身影消失了。

  他整個人在笑聲中斷的一瞬間化成了一道黑影,像一灘被突然潑出去的墨汁,從樓梯口沿著牆壁飛速滑下。

  黑影在移動的過程中不斷拉長、扭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撲楊戩。

  在黑影撲出的同時,血屠的身體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型。

  他的雙臂在身前交叉,乾瘦的手臂從衣袖中探出,肉眼可見地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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