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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滾,你和屍體一起滾!

2026-09-18 15:08:41 作者: 米樂胡圖

  楊戩看也沒看那女人,只是張嘴吐出一個字。

  「滾。」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冷鐵砸在石板上,乾脆,生硬,沒有任何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

  女人眼中的春意頓了一下。

  所有的嫵媚、挑逗、欲拒還迎,在一瞬間凍結在了臉上。

  她嘴角那個精心拿捏過的弧度還掛著,但已經僵硬了。

  那雙剛才還在放電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片措手不及的茫然。

  妖魅的臉上露出幾分呆滯,那表情和她妖嬈的身體形成了某種荒誕的反差。

  她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畢竟她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男人。

  在殺戮之都,男人只有兩種,一種是見到她就走不動路的,另一種是假裝走不動路但最後還是走不動路的。

  她靠這具身體在這裡混了這麼久,從來沒有失手過。

  不管是滿手血腥的亡命徒,還是在地獄殺戮場裡殺人不眨眼的凶神,到了她面前都會變成另一副模樣。

  「給你十秒鐘的時間,從這裡滾出去。」

  楊戩又重複了一句。

  這一次他的目光從走廊深處收了回來,落在了女人臉上。

  那雙金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動。

  這種目光比任何鄙夷都更讓人難堪。

  女人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

  但她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在對上楊戩目光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容置疑。

  對方不是在故作矜持,他是真的要自己滾。

  這個認知像一記耳光,無聲地抽在她臉上。

  依靠這具身體在殺戮之都混得風生水起的女人,生平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該飽滿的地方飽滿,該纖細的地方纖細,皮膚光潔緊緻,曲線玲瓏有致。

  這具身體在殺戮之都為她換來過食物、庇護、武器,甚至還有幾次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救過她的命。

  可現在,這個年輕人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多看。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她竟為此生出了幾分羞恥心。

  羞恥——

  這個詞在進入殺戮之都之後就從她的字典里被撕掉了。

  可此刻,站在一個連正眼都不肯給她的男人面前,她赤裸的身體第一次讓她感到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交疊在身前,擋住了幾寸裸露的皮膚。

  她不再言語。

  喉嚨里那些蓄勢待發的說辭全部咽了回去,連同嘴角那個僵硬的笑容一起。

  她轉過身,腳步匆匆下了樓。

  在途經血屠屍體的時候,她的腳步繞了一下。

  那具無頭的軀體還半跪在地上,斷口處的血液已經開始凝固,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暗紅色的半圓形。

  就在她伸手準備推開大門的時候,楊戩的身影忽然從她背後響起。

  「等一下。」

  女人停下了腳步。

  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她臉上那種狼狽的倉促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重新燃起的得意。

  裝的這么正經,到底還是沒能抵過老娘的魅力。

  心裡這麼想著,女人再次轉過身去。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急不可耐的姿態。

  她雙手捧心,十指交叉按在鎖骨下方,這個姿勢讓她的身體曲線更加突出。

  然後她微微側頭,讓長發從一側肩膀滑落,露出耳後一小片柔軟的皮膚。

  她擺出了自認為最魅惑的姿勢,每一個角度都是精心計算過的,連睫毛上揚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小弟弟是改變主意了嗎?」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黏黏軟軟的腔調,尾音往上挑起,像貓伸了個懶腰。


  她的嘴角重新翹起來,這一次是真切的、發自內心的得意。

  「放心,姐姐會讓你醉生夢——」

  她還要說些什麼。

  但楊戩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把他的屍體拖出去。」

  楊戩的目光落在地上斷了頭的血屠身上。

  女人臉上的表情再度愣了一下。

  她看看楊戩,又看看地上血屠的屍體,然後再看看楊戩,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她終於肯定對方不是在說笑。

  楊戩的表情從頭到尾就沒有任何變化,那張臉上的神色和剛才說「滾」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的胸膛一陣起伏,雪白在昏黃的燈光下劇烈蕩漾。

  她咬著下唇,牙齒在柔軟的唇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憤怒、羞恥、不甘,各種情緒在她眼底翻湧交織,最終被她一口吞了回去。

  她喘息幾聲之後,壓下心中情緒,彎下腰,伸手抓住血屠乾瘦的屍體。

  她的動作很用力,指甲嵌進屍體肩膀上的皮肉里,發泄著心中無處安放的情緒。

  女人將他背在背上,無頭的脖頸搭在她肩頭,斷口處殘餘的血沾在她小麥色的皮膚上,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淌。

  她沒擦,就這麼揹著屍體轉身出了房間。

  楊戩看了眼地上血屠的腦袋。

  那顆頭顱還滾在牆角,歪向一邊,半邊臉貼著地板,另半邊臉上的震驚表情還保持著剛才死前最後一刻的樣子。

  楊戩走過去,腳尖輕輕一挑,踢了過去。

  巧力發出,力道不大不小,角度不偏不倚,那顆腦袋從地上彈起來,飛出門外,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掛在了牆上凸起的釘子上。

  血屠的腦袋掛上去之後晃了幾下,然後靜止下來,臉朝著街道,成了這棟小樓門前最直白的警告。

  做完這些,楊戩拂袖一揮。

  袖口帶起一股無形的氣流,吸力奔涌而出,將敞開的兩扇大門猛地合攏。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兩扇門板嚴絲合縫地撞在一起,遮蔽了街上那些目光。

  門關上的同時,門框上積攢的灰塵被震得簌簌落下,在月光中飄了一陣才緩緩沉澱。

  一樓重新安靜了下來。

  那些酒味、血腥味和甜膩的脂粉味還殘留著,但被之前開啟的窗戶灌進來的夜風吹散了不少。

  楊戩在一樓沒有多停留,轉身順著樓梯走上二樓。

  木板樓梯在他腳下發出吱呀的聲響,間隔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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