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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楊戩就是殺戮場中跨不過的高山!

2026-09-18 15:08:43 作者: 米樂胡圖

  二樓有好幾個房間。

  最大的一間就是血屠剛才待的主臥,門還敞開著,裡面那張凌亂的大床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視線之中。

  床單皺成一團,被褥被踢到了床腳,枕頭掉在地上。

  整張床散發著一股混合了汗味、酒味和情慾氣息的濁氣。

  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從洞開的房門裡湧出來,瀰漫在走廊之中。

  楊戩面無表情地從門前走過,目光甚至沒有在那張大床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在二樓巡視了一圈,推開一扇又一扇的房門,檢查每個房間的大小、朝向和清潔程度。

  有一間房間堆滿了空酒罈和乾涸發黑的血漬,空氣中殘留著一股酸腐的氣味,踩在地板上鞋底都能感到黏膩的觸感。

  有一間房間的窗戶被人用粗糙的木板釘死了,釘痕亂七八糟,木板之間的縫隙透不進一絲光亮,整個房間暗得像一口棺材。

  還有一間房間的地板上破了一個大洞,斷裂的木茬參差不齊地翹著,從洞口直接能看到一樓的地面。

  下面正好是那張被掀翻的長桌,桌上的杯盤碎片散落一地。

  他一間一間地看過去,目光平靜而仔細。

  最後,他在走廊盡頭找到了一個向陽的小房間。

  房間不大,也就十幾平米,比血屠那間主臥小了不止一圈。

  但牆壁是乾淨的。

  牆面上刷著一層不知什麼材質的淺灰色塗料,在暗紫色的月光下泛著冷而柔和的光澤。

  窗戶朝向東南方,如果是在外面的世界,白天應該能曬到太陽。

  當然,殺戮之都的天空永遠籠罩在那輪暗紫色的月亮之下,所謂向陽不過是個習慣性的說法。

  窗戶下面是一張木板床,床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平躺。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雖然有些舊了,邊緣的布料磨得發白起毛,但不髒,像是很久沒有人用過。

  

  床旁邊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都是最普通的木頭做的,沒有上漆,桌面上的木紋清晰可見。

  桌子上放著一盞沒有點過的油燈,燈芯是白的,燈油還滿著。

  雖說大小不如血屠的那個房間,但好在乾淨整潔,沒有血腥氣,沒有腐臭味,沒有那些讓人看了就覺得煩躁的雜亂痕跡。

  楊戩站在房間中央,四下打量了一圈,微微點了點頭。

  他抬起右手,魂力在掌心流轉,水波一樣從他的指縫間溢位,然後輕輕一振。

  無形的力量從他的手掌中擴散出去,無聲的漣漪掃過整個房間,每一寸空間都被那股力量溫柔而徹底地滌盪了一遍。

  桌面上的薄灰、窗台上的積塵、地板縫隙里的碎屑,在同一時間被震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形成一層淡灰色的霧。

  那些細微的顆粒在空氣中靜止了一瞬,然後被一股柔和的氣流裹挾著,從敞開的窗戶中排了出去,一絲不剩。

  幾個呼吸的功夫,房間裡的空氣已經變得清透乾淨。

  做完這些,楊戩關上了窗戶,走到床邊,盤膝坐了上去。

  床板很硬,被褥很薄,透過那一層薄薄的棉絮,能清晰地感受到木板堅硬的質地。

  他盤膝坐定,三尖兩刃槍平放在雙膝之上,槍身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是一種他早已習慣的溫度。

  雙手自然垂在膝蓋兩側,拇指輕輕搭在槍身上,觸感沉穩而牢靠。

  閉上眼睛,體內的情況清晰地呈現在感知之中。

  從外城廣場擊殺恐怖騎士斯科特開始,到外城街道上一招滅掉幾十個暴徒,到地獄殺戮場裡的戰鬥,再到剛才一槍斬落血屠的頭顱。

  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裡,他體內已經積攢了不少殺氣。

  那些殺氣不是普通的殺意或者戾氣,而是在殺戮之都這個特殊的地方,每一次奪走生命時從對手身上汲取到的一種實質效能量。

  它們和魂力融合在一起,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像一條暗流涌動的河,表面平靜,深處卻蘊含著暴躁而鋒銳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眉心的金色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體內積攢的殺氣開始在經脈中有序地運轉,一開始還有些滯澀,那些殺氣像是不願意被馴服的野馬,在他的經脈中左衝右突,試圖掙脫魂力的束縛。


  但楊戩的魂力沉穩而厚重,不急不躁地裹挾著那些殺氣,引導它們在固定的路線中流動。

  每運轉一個周天,殺氣的鋒銳就淡化一分,那種暴躁的、想要撕裂一切的戾氣被一點點磨去稜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凝練、更加深沉的力量。

  沉入他的丹田,與他的魂力徹底融為一體。

  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緩慢,一呼一吸之間,整個房間的氣息似乎都在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暗紫色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卻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擋在三寸之外,無法真正觸碰到他的皮膚。

  雖然地處殺戮的世界,四周全是血腥、暴力和永無止境的爭鬥,但此刻他已經有了一處落腳地。

  一扇關得嚴實的門,四面乾淨的牆壁,一張不算舒適但足夠安靜的床。

  這就夠了。

  楊戩從不在意環境的優劣,他在意的是環境是否可控。

  這間房間很小,但門窗完好,牆壁結實,位於走廊盡頭,只有一面暴露在走廊方向,易守難攻。

  任何人想要進入這個房間,都必須經過那扇門,而那扇門距離他的床不過三步之遙。

  足夠了。

  他閉上眼睛,徹底沉入修煉之中。

  進入殺戮之都的前三天,楊戩參加了三次比賽。

  每一次比賽都是全殲對手。

  地獄殺戮場的規則簡單而殘酷——十個人進場,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來。

  沒有平局,沒有投降,沒有中途退出。

  楊戩第二次上場的時候,另外九個人中有八個選擇了先聯手對付他這個新面孔,剩下一人還沒來得及表態就被身邊的「盟友」一刀捅穿了後腰。

  但那八個臨時結盟的人很快就發現,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新人,而是一座他們根本翻不過去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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