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嘴角的弧度從微微上揚變成了冷硬的直線,眼眸中的金色光芒從慵懶的流淌變成了凌厲的噴涌。
周身的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龍——神——爪!!!」
帝天高高揚起了那隻化作龍爪的右手,五指張開,每一根手指上的黑鱗都在這一刻綻放出了一種不屬於黑暗的、璀璨到極致的彩色流光。
當那五道彩色的光芒在龍爪上亮起的時候,整個天地都為之一暗。
周圍的所有的光芒都在這一刻被龍神爪的威壓所震懾,自發地黯淡了下去。
彩色流光在龍爪上流轉纏繞,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彩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既神聖又妖異的璀璨光輝。
那光芒將帝天那張英俊而冷漠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也將金髮獅獒那隻獨眼映照得只剩下滿目的彩色。
他的話音還未在空氣中消散,那隻揚起的手掌已經猛地揮了下來。
動作簡單到近乎粗暴,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就是從上到下的一記直劈。
但就是這簡單的一記直劈,卻在空氣中留下了五道璀璨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彩色爪痕。
那五道爪痕從帝天的指尖延伸出去,在空中急速放大,從初時的三尺長短眨眼間便膨脹到了數十米之長,每一道都像是一條從九天之上劈落下來的彩色閃電。
金髮獅獒的獨眼中,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它的視線里,只剩下那五道越來越近、越來越亮、越來越大的彩色光芒。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睜著那隻獨眼,直直地看著那五道彩色爪痕朝自己落下。
零點一秒後,彩色爪痕撞在了它的身上。
在接觸的那一瞬間,金髮獅獒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
那不是疼痛引起的抽搐,而是整個身體的結構在被無法承受的力量命中時產生的本能共振。
緊接著,「嗤啦」一聲,像是有人將一塊厚實的布匹從中間猛地撕成了兩半。
金髮獅獒被彩色爪痕划過的地方,無論是皮膚、肌肉還是筋膜,全都像是脆弱的布匹一般被整齊地撕裂開來。
爪痕從它的左肩斜斜地劃到右腹,在它那殘破不堪的身體上又添了一道最觸目驚心的傷口。
筋骨寸斷,僅剩的連線只剩下連著的一點皮肉,稍有動作就有可能直接崩斷。
內臟和鮮血從這道巨大的傷口中不要錢似的噴涌而出,帶著溫熱的腥氣,凌亂地堆積在金髮獅獒身下的焦土上,堆成了一小堆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暗紅色肉塊和血泊。
在這一擊之下,金髮獅獒再也無法維持雄霸領域了。
它身上原本就暗淡到了極點的金光在頑強地閃爍了兩下之後,像是風中殘燭終於耗盡了最後一滴蠟油,徹底熄滅了。
失去了金光的籠罩,它那百米高的龐大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收縮。
沒了雄霸領域的加持,那些被壓制了許久的劇痛終於在這一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席捲了金髮獅獒的整個身體。
金髮獅獒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方便 】
它那龐大的身體晃了兩晃,然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沉重的身軀砸在焦土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濺起了一大片混著血水的泥土。
倒地之後,它整個身體都在因為劇痛而劇烈地震顫著,四條腿不受控制地抽搐,爪子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凌亂的血痕。
它的嘴巴微微張著,舌頭耷拉在外面,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喉嚨深處發出的微弱的、濕漉漉的嘶啞聲,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鮮血從它的鼻孔、口腔、耳朵淌出。
那些鮮血像是無數條細小的紅色小蛇,蜿蜒著從它的身體各處鑽出,順著它殘破的皮毛往下流,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瞬間就浸濕了周圍一大片地面。
「能硬抗我一招龍神爪不死,不愧是獸王級別的血脈。」
帝天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依舊是那種平淡而冷漠的語調。
他低下頭看著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的金髮獅獒,金色豎瞳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淡淡的審視。
「不過,不用再掙扎了,安靜的接受死亡吧。」
他頓了頓,目光從金髮獅獒身上移開,越過它那殘破不堪的身體,最終落在了後方那個依舊閉目站立的少年身上。
當他看向楊戩的時候,那雙金色豎瞳中的冷漠裡終於多了一絲別的情緒——厭惡。
是屬於食物鏈最頂端的掠食者在看到有螻蟻觸碰了自己的東西時才會流露出的、居高臨下的厭惡。
「接下來,就是你這個沾染本王東西的骯髒人類了。」
此時的楊戩身上只剩下了最後一枚金色圓環。
十道來自天夢冰蠶的金色圓環,此刻已經有九枚徹底融入了他的身體,只剩下最後一道還在他的腳踝處緩緩旋轉,散發著微弱而柔和的金色光暈。
他周身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距離徹底完成這場百萬年魂獸的獻祭只差最後一步。
但就是這最後一步,似乎成為了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
帝天抬起了一根手指,對準了楊戩的腦袋。
那根手指修長而白皙,指尖的方向不偏不倚地指著楊戩的眉心。
漆黑如墨的光芒在他的指尖無聲無息地跳躍著,每一次跳動都會讓周圍的空氣發出細微的扭曲。
濃郁的黑暗能量如同受到召喚的蜂群一般,從四面八方蜂擁著朝他的指尖匯聚,速度極快,帶著低沉的呼嘯聲。
周圍的空氣中殘留的其他屬效能量在黑暗能量的碾壓下紛紛潰散,連一絲抵抗都做不到。
一個呼吸之後,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出現在帝天的指尖。
這顆黑色圓球和之前那顆千米之巨的光球相比,體積小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更加凝練、更加精純。
只見他手指輕點,動作優雅而隨意,像是在用指尖拂去花瓣上的一滴露珠。
那顆黑色圓球應聲飛出,速度並不快,和之前那顆一樣,以一種近乎從容的姿態朝著楊戩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