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眼神?」
「我那時只是藉助屍身,暫且活過來。」
「一身實力都不是自己的。」
「甚至那屍體,原本主人也不強,被一掌拍死很正常。」
「若我本體前去,同境情況他起碼要十掌!」
「並且還奈何不了我的魂魄!」
司馬名雲看許深這個眼神,頓時有些怒了。
看不起自己?
那個男子強的離譜,許深沒有親眼見到,他...
不對,按許深的實力,見到那個男子的話。
估計就是一巴掌拍死對方了...
許深沉默下來,能撐十掌你還挺驕傲唄?
不過奈何不了你的魂魄,這個許深倒是信。
太特麼難殺了。
冥印都鎮不死這貨,反而讓他更進一步。
司馬名雲一嘆,面色有些惆悵。
「我當時也明白,出去是必死的。」
「但我那個時候,能打聽的消息,都差不多知道了。」
「於是便想著,親自感受一番那種詭異力量。」
「結果此人...只是一縷氣息環繞掌心,直接給我拍死了。」
「根本沒時間去感受。」
「『死』了之後,我就莫名再次回到原本歲月。」
「陷入朦朧沉睡之中。」
「一直到另一半殘靈歸體,本源完善後我才想起一些東西。」
許深點頭,開口問著。
「那你去了那個時代,沒遇到一些熟人?」
「當初塵焉之始,也有一些星海仙族,還有應天罪他們...」
司馬名雲搖搖頭,又點點頭。
「這些我都知道,也打聽過。」
「不過在那個時候,應天罪,白元方,季道子他們...」
「都已經五門巔峰,據說正在閉死關,欲要踏入六門。」
「除非五門邊關即將被破。」
「又或出現妖孽仙族古君。」
「不然...他們不會出關參戰。」
「至於安仙子,我在那邊一些歲月,完全沒有她的信息。」
「像是消失了一般,也從未出現過。」
司馬名雲神色有些陰沉。
說出了一個不願去想的可能。
「按我所見一切,那些星海仙族的情況。」
「怕是安仙子她...」
說著,深吸口氣,直勾勾盯著許深。
語氣無比凝重。
「而最重要的事,也是我記憶最深刻的。」
「是大羅仙帝...隕落了。」
許深呼吸陡然一滯,雙瞳收縮。
大羅仙帝...隕落?
一個至強者死了?
難不成是被九千大界的至強者...斬殺了?
怎麼聽都有些不對勁。
「他怎麼死的?」
沉默片刻,許深還是問了一句。
「不清楚,不過據說...是死在對面的宇宙了。」
「沒有和無量蒼茫至強者戰鬥,隕落的極為突然。」
「並且其開闢的世界大羅天,也徹底崩滅,成了一片廢墟。」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具體的...」
「可能唯有至強者知曉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下來。
許久後,司馬名雲又是開口,問了一句。
「你覺得...安仙子,還活著麼?」
許深看了一眼,沉吟片刻。
「很大可能活著。」
「就算大羅仙帝隕落,但她的師尊...」
「不會讓她輕易死去。」
「不然的話,當年在塵焉之始...她已經被我殺了。」
司馬名雲嘆了口氣,喝了一口酒。
「看到了那一切,知道了這些消息。」
「我感覺...她死了才是最好的歸宿。」
「活著,只有無盡煎熬。」
許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再次問道。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消息麼?」
司馬名雲想了一下:「要說一些大事,還真有。」
「三清聖人的道統,全部封閉消失了。」
「甚至那些至強者,也是消失不見,行蹤成謎。」
「當時宇宙星空,雙方最強戰力,便是七門大帝們。」
「而後就是六門聖尊,五門古君...」
「應天罪他們閉死關,著急想要突破,邁入六門。」
「我覺得很大可能...便是因為頂級戰力死了太多。」
「再加上仙族那種詭異狀態,極有可能已經化作蒼族。」
「那些戰死強者的屍身...」
「當然,這一切只是我的猜測,聽聽就行了。」
「那個時代的事,距離現在太遠。」
許深想了一下,頗有不解。
「那你在神話時代,又是怎麼死的?」
「不管怎麼說,你的實力都不算弱。」
「按你之前說的,遇到一個強敵。」
「將你魂魄本源散成無數份?」
司馬名雲再怎麼說,也是去過塵焉之始的存在。
就算去除魂魄特殊,一身實力也絕不算弱。
竟被人一掌拍碎肉身?
司馬名雲笑了笑:「就連楊戩,孫大聖他們...」
「都落得了那般下場,我怎能倖免?」
「當年大劫,是波及整個宇宙的。」
「任何一處,每一個強者都在廝殺。」
「整個無量蒼茫,處處都是戰場。」
「甚至各個大界內外,哪怕天庭裡面...都在戰鬥。」
「我自然要守護我的家族。」
「老祖,諸位族長,族老...」
「我爹娘,我的兄長,全部戰死。」
「到了最後,我孤身一人撐著,一些蒼族奈何不了我。」
「我也沒有精力去主動廝殺。」
「直到最後,蒼族降臨一名可怕存在,一掌拍碎我的肉身。」
「我的魂魄被他撕裂無數份。」
「整個家族,就這麼沒了。」
司馬名雲說的很平靜,輕描淡寫一般。
但許深卻是能感覺到...
其平靜之下的濃郁之恨!
「那個時候,各自為戰,都有自己要守護的一方地域。」
「沒有多少強者可以抽身,相助其他地域。」
「那個年代蒼族很奇怪,就如憑空出現一般,降臨無量蒼茫各地。」
「而且...你知道最讓我無言,感覺荒謬的是什麼嗎?」
他突然看向許深,神色詭異。
「擊殺我的那個蒼族,後來我在世界邊關...見到了他。」
「那個時候,他還是人族,在與仙族廝殺。」
「我被當時的恨意蒙蔽雙眼,本想過去直接殺了他。」
「但我猶豫了,若他不死...」
「他的蒼族身,是不是就不會出現?」
「未來的我,也不會被擊碎身軀?」
「但也就是猶豫那一瞬,他被仙族斬了。」
「也是那個時候,我隱約間...明悟了因果。」
「可惜,太晚了。」
許深一時間沒有說話,片刻後也是輕嘆。
「不管你當時是殺還是救,結果都一樣。」
「就算救下了他...也難以保證下一次不死。」
司馬名雲自嘲一笑:「罷了,都過去了太久。」
「再說這些沒有意義。」
「事實就是...我還活著。」
「偌大的司馬家,也只有我還活著。」
「甚至現在...我的身體,都已經不是曾經了。」
許深看著他,總算明白了,為何哪吒說...
司馬名雲從塵焉之始歸來後,性情大變。
相比那個時候...現在的司馬名雲,性子的確變化極大。
許深頗為認真開口:「起碼你現在...還活著。」
「某種程度來說,活著總比死去要好。」
司馬名雲將最後一口酒灌入,看著許深。
「說的輕巧,若你沉睡一段歲月,醒來發現一切都毀滅了。」
「舉世茫茫,曾經故地,入眼儘是廢墟殘骸。」
「故人親友...全部消失。」
「那時候...你確定能承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