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官艾倫終於忍不住開口抗議。
「這些資產屬於特大犯罪組織，理應由世界政府全面凍結後統一處理！」
托尼在旁邊嗤笑一聲接了一句。
「然後走上十八道繁瑣手續。」
「等三年後批下來兩船發霉的破糧食。」
「你們的官僚效率還真是感人。」
路飛深以為然地點頭。
「那災民早就餓成乾屍了。」
艾斯抱著鐵管，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們要是真有那份閒心想幫忙，就滾去港口搬糧。」
「別站在這兒搶功勞。」
布萊恩氣得臉色發紫。
「你們這群暴徒根本沒有資格替加盟國做決定！」
寇布拉突然劇烈地咳了兩聲。
薇薇立刻心疼地扶住他的肩膀。
寇布拉緩緩抬起頭。
聲音雖然不大，但牢房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些條件，是本王親口同意的。」
布萊恩張了張嘴，如遭雷擊。
寇布拉紅著眼眶繼續說道：「阿拉巴斯坦絕不會把血淋淋的真相交出去，然後眼睜睜等它被你們抹平蓋住。」
「這個國家已經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我也付過。」
薇薇挺直了脊背，目光堅定。
「如果海軍非要帶走克洛克達爾。」
「可以。」
「但阿拉巴斯坦的人民必須先知道這個惡魔到底做了什麼。」
「我們絕不會再讓他們被你們輕飄飄的一句通告矇騙！」
青雉靜靜地看著這對父女。
他心裡很清楚，這句話遠比卡恩的拳頭更讓人難以招架。
因為這是一個加盟國國王在絕境中發出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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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海賊的武力威脅。
也不是非法武裝的惡意勒索。
這是鮮血淋漓的受害者在討要公道。
青雉深深嘆了口氣。
「第三。」
卡恩豎起第三根手指，氣場全開。
「在推進城接收之前，阿拉巴斯坦王室必須保留絕對審訊權。」
「我們要把巴洛克工作社剩下的毒瘤暗線挖得乾乾淨淨。」
「包括跳舞粉的黑市來源。」
「包括參與尤巴屠殺事件的具體人員名單。」
「包括克洛克達爾藏在其他島嶼的隱秘資產。」
「別急著把人塞進推進城滅口。」
「推進城那鬼地方，大門一關，很多見不得光的事就徹底爛在肚子裡了。」
羅賓在旁邊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
「他腦子裡裝的秘密可不少。」
「如果移交得太快，對阿拉巴斯坦絕不是什麼好事。」
青雉目光銳利地看向羅賓。
「你現在開始替日蝕賣命了？」
羅賓表情極其平靜。
「我只是選擇了一個暫時有能力庇護我，不把我交出去的地方。」
青雉沒有再追問。
這個答案很符合羅賓的生存法則。
也極其現實。
布萊恩終於徹底失控了。
「卡恩！你這是在公然踐踏世界政府的司法權！」
「區區一個非法組織，你有什麼資格跟海軍談條件！」
卡恩冷漠地拿起第二塊烤肉。
「你搞清楚狀況。」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更不是在求你們。」
「我是把唯一能讓你們體面滾蛋的路擺在桌上。」
「走不走，隨你們的便。」
布萊恩指著牆上的克洛克達爾嘶吼。
「他必須立刻移交！」
卡恩似笑非笑地看向青雉。
「庫贊，你也想硬搶？」
青雉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如果本部拒絕這些條件呢？」
卡恩隨意擦掉嘴角的油漬，眼中寒光爆射。
「那就讓戰國派個不怕死的來搶人。」
「薩卡斯基最好。」
「我正好想看看，他的岩漿能不能烤熟這條沙鱷魚。」
路飛的眼睛瞬間亮了。
「烤鱷魚肉真的好吃嗎？」
艾斯沒好氣地一腳踢了過去。
「現在是討論吃的時候嗎？」
托尼摸著下巴認真思索。
「從生物蛋白質變性的角度來說，這確實是個值得研究的科學課題。」
薩博無奈地扶住額頭。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把嚴肅的談判搞成點菜環節。」
青雉聽得只覺得頭痛欲裂。
他壓根不是怕卡恩在開玩笑。
他怕的是卡恩真的會當場掀桌子這麼幹。
赤犬要是真來了，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屈辱的條件。
而卡恩這種怪物也絕對不會退讓半步。
到時候整個阿爾巴那都會淪為毀滅的戰場。
死的人不會是高高在上的五老星。
也不會是運籌帷幄的戰國。
只會是那些剛剛從地獄般的內戰里爬出來的無辜平民。
青雉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局面。
正義吵到最後，付出血的代價的永遠不是坐在高處發號施令的人。
布萊恩咬牙切齒還要再罵。
青雉猛地轉頭，眼神冰冷刺骨。
「閉嘴。」
布萊恩臉色漲得通紅。
「庫贊大將！我是世界政府特派的最高談判官！」
青雉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所以你更該用腦子想想，談判不是把所有人往死路上推。」
布萊恩瞬間如墜冰窟，死死閉上了嘴。
牢房裡只剩下克洛克達爾掙扎時鎖鏈發出的清脆響聲。
過了幾秒。
青雉緩緩吐出一口氣：「這些條件，我沒有權限直接答應。」
卡恩理所當然地點頭。
「我知道。」
「你只個是大將，又不是五老星的親爹。」
青雉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種話你最好少說兩句，我的工作會輕鬆很多。」
卡恩把手裡剩下的半塊烤肉遞給路飛。
「你輕鬆不了。」
「從你今天踏進這裡開始，你就註定輕鬆不了。」
「你們以前用七武海當遮羞布省事，現在七武海爛透了，就想用推進城強行收尾。」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青雉罕見地沒有反駁。
因為面對這番話，他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他懷裡的電話蟲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布嚕布嚕。
布嚕布嚕。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全部落了過去。
青雉面無表情地拿出電話蟲。
電話蟲很快模擬出了戰國那張威嚴且凝重的臉。
他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殼裡傳出。
「庫贊！」
「現場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