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廈頂層實驗室。
托尼·斯塔克已經連續三十六個小時沒睡。
實驗室里，機械臂來回滑動，火花在防護罩內炸開，幾台高能爐同時運轉，溫度高到普通人靠近三步就得報警。
賈維斯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先生，您的心率已經超過正常值百分之二十二。建議休息。」
托尼頭也不抬，手裡拿著一支能量焊槍，對準一塊暗灰色金屬板繼續燒。
「休息？賈維斯，你知道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是什麼嗎？」
「根據資料庫判斷，是一塊經過海樓石粉末滲透處理的振金複合板。」
「錯！」
托尼猛地抬頭，眼睛發亮。
「這是未來！這是跨世界材料學第一聲尖叫！這是我托尼·斯塔克把魔法、霸氣、惡魔果實、外星人全都按進實驗台里的第一步！」
賈維斯停頓了半秒。
「先生，您現在的多巴胺分泌水平，與首次完成方舟反應堆小型化時持平。」
托尼打了個響指。
「很好，記錄下來。項目代號修改。」
「原項目代號為屠龍礦業。」
「不，那個是賺錢用的。這個單獨列出來。」
托尼轉身，指向半空中的全息投影。
一套暗灰色戰甲正在緩緩旋轉。
它比托尼常用的紅金戰甲更厚重，肩部線條壓低，胸甲覆蓋著細密的暗色紋路，手臂外側有可展開式能量導流槽。
整體沒有半點花哨。
像是專門用來干架的。
「新項目代號，反超能裝甲。」
「已建立檔案。」
賈維斯將設計圖層層拆開。
「核心骨架為振金，外層融合海樓石粉末，採用微孔滲透結構。胸口反應堆輸出經過三重限制，避免海樓石對未知能量場產生反噬。」
托尼把焊槍往桌上一扔，抬手在投影上一划。
「重點不是限制，重點是吞。」
「先生，按照目前數據，新材料對高能粒子束、熱能衝擊、電磁脈衝，以及多種未知能量樣本均具備吸收能力。」
托尼咧嘴一笑。
「說人話。」
賈維斯回答得很快。
「如果敵人靠能量攻擊吃飯，這套裝甲能直接砸了他們的飯碗。」
「再說得囂張一點。」
「對方很可能會懷疑人生。」
托尼滿意地點頭。
「這才像我的管家。」
實驗室中央，一具尚未完全閉合的戰甲站在裝配台上。
暗灰色裝甲外層帶著海樓石特有的冷硬質感，振金骨架隱藏在內部，胸口反應堆周圍多了一圈環形吸能結構。
那是托尼從海樓石樣本里拆出來的成果。
他將粉末研磨到極限，再通過高壓振盪打入振金晶格縫隙，失敗了二十七次。
第十三次，整塊板當場炸裂。
第十九次，實驗爐被吸乾能量，連備用電源都黑了。
第二十五次，海樓石粉末凝成一坨，硬得機械臂夾碎了三個鉗口。
托尼罵了兩個小時。
然後成功了。
他看著眼前的戰甲，眼神像看著剛出生的孩子。
不過這個孩子能一拳打穿裝甲車。
「賈維斯，啟動穿戴程序。」
「先生，建議先進行遠程穩定測試。」
「建議駁回。」
「先生，您上次駁回建議後，右肩脫臼。」
「那是海賊世界重力問題。」
「您上上次駁回建議後，戰甲左腿卡死。」
「那是機械臂問題。」
「您上上上次……」
「賈維斯，你今天話很多。」
「我只是希望您活到項目盈利。」
托尼翻了個白眼。
「穿戴。」
機械臂同時啟動。
暗灰色裝甲一塊塊展開，貼合托尼的身體。
腳部鎖定。
腿甲閉合。
胸甲扣上時，反應堆亮起藍白色光芒，可下一秒，周圍一圈暗色紋路將光壓了下去。
光線不再外溢，而是被牢牢束在胸口內部。
頭盔扣合。
系統界面彈出。
「反超能裝甲，第一次實裝測試。」
托尼抬起手，活動了一下五指。
拳套關節發出輕響。
「感覺怎麼樣？」
賈維斯立刻匯報。
「重量提升百分之四十七，動力補償開啟後，動作延遲為零點零三秒。能量吸收模塊穩定。海樓石外層未出現排斥反應。」
托尼抬腿走了兩步。
地面輕輕震動。
「不錯。比我想像中順滑。」
「先生，您現在的單臂輸出已超過舊型號反浩克模塊百分之六十一。」
「百分之六十一？這數字太保守了。」
托尼走到測試台前。
測試台上豎著一塊振金板。
這塊板是他之前專門用來測試戰甲輸出的，普通穿甲彈打上去連痕跡都不明顯。
托尼抬起右拳。
拳鋒外側的暗色紋路亮了一下，不是普通能量光，而是海樓石與振金共同作用後的暗光。
「賈維斯，記錄。」
「已記錄。」
托尼沒有助跑，也沒有蓄力。
他只是站在原地，揮出一拳。
轟！
整座實驗室的防護罩都震了一下。
振金板正面凹陷，中央出現一道清晰裂紋，裂紋沿著受力點向四周擴散。
警報燈隨之亮起。
「測試台承壓過載。」
「振金板結構損傷百分之十八。」
「拳部裝甲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托尼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紋，頭盔下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賈維斯，我剛才是不是把振金打裂了？」
「是的，先生。」
「重複一遍。」
「您把振金板打裂了。」
托尼抬起雙手，轉了一圈。
「我喜歡這句話。把它設置成今天的起床鈴。」
「已拒絕。您根本不起床。」
托尼沒理他，走到另一邊。
那裡擺著幾台能量炮，都是斯塔克工業內部測試用設備，輸出穩定，威力足以貫穿常規重裝甲。
「開始能量吸收測試。」
「先生，建議從百分之十功率開始。」
「百分之六十。」
「先生。」
「百分之八十。」
「已按百分之十啟動。」
托尼沉默兩秒。
「你現在越來越像佩珀了。」
「感謝誇獎。」
能量炮充能。
一道藍色光束打在托尼胸甲上。
裝甲沒有後退。
胸口暗色紋路逐層亮起，將光束吞入內部，反應堆功率反而上升了一截。
「吸收率？」
「百分之九十二。」
「加到百分之五十。」
第二道光束更粗。
托尼後退半步，腳底推進器自動穩住身體。
胸甲的暗色紋路亮起更多，戰甲背部導流片展開，熱量被迅速排出。
「吸收率百分之九十四。」
「能量轉換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零七。」
托尼慢慢抬頭。
「再說一遍。」
賈維斯很配合。
「新材料的能量吸收效率較上一代複合裝甲提升百分之三百零七。」
托尼伸手拍了拍胸甲。
「聽見了嗎？任何靠發光、放電、噴火、扔光束吃飯的傢伙，在我面前都得重新考慮職業規劃。」
「先生，卡恩先生不屬於普通能量型目標。」
托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我沒說卡恩。」
「根據您昨晚的草圖，反超能裝甲第四頁寫著：如果卡恩發瘋怎麼辦。」
托尼立刻抬手刪除投影。
「那是學術假設。」
「第六頁寫著：先逃。」
「賈維斯，保密協議。」
「已執行。」
實驗室外的空間忽然輕輕扭曲。
卡恩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還帶著帕克家客廳的灰塵，手裡拎著一個被力場壓成球的金屬廢料。
那裡面有毒箭、飛針，還有神盾局特工留下的一些小玩意。
托尼轉過身，立刻張開雙臂。
「來得正好！看看這個，跨時代傑作，反超能裝甲！」
卡恩掃了一眼。
「顏色不錯。」
托尼等了兩秒，發現沒下文。
「就這？」
「比你之前紅金色順眼。」
「卡恩，我剛把振金板打裂了。」
「嗯。」
「能量吸收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嗯。」
「理論上，它能壓制大量超能者、異能者、能量生命、外星改造體。」
「嗯。」
托尼摘下面甲，盯著他。
「你能不能表現得像個正常人？比如震驚一下，誇我一句，或者問我賣不賣。」
卡恩把金屬廢料丟進旁邊垃圾桶。
「賣嗎？」
托尼噎住。
「當然不賣！至少第一台不賣！」
卡恩點頭。
「那就沒必要問。」
托尼指著他，憋了半天。
「你這個人很破壞展示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