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首播夜的硝煙，一直燒到了天亮。
微博上粉絲還在互掐，真正的風暴中心卻已經轉到了B站和抖音。
那幫平時靠吐槽爛劇吃飯的影視區UP主，像久旱逢甘霖，連夜爆肝。
一分錢公關費沒收，全憑一口氣，肝出了幾百條《仙劍一》的安利視頻。
【這特麼才是真仙俠！拳拳到肉，刀鋒見血！內娛終於出活人了！】
【洗眼預警！趙靈兒冰潭出浴，告訴你什麼叫未經雕琢的純淨美！】
【張晚一的市井氣絕了，江尋這暴君把一幫面癱調教成神仙了！】
這些帶著真情緒的切片視頻，第二天播放量就衝破了百萬、千萬。
自來水滾雪球一樣在全網蔓延。
被《霸道仙尊》的慢動作和AI演技噁心到換台的觀眾，全湧進了湘南和蜀山兩家二線衛視的重播檔。
天耀傳媒還在死撐。
他們繼續砸錢買熱搜，《霸道仙尊》的超話里全是「收視率第一」「爆款劇王」的虛假繁榮。
林星的粉絲甚至跑到嘉行傳媒官微底下叫囂：
【吹得那麼神，收視率還不是被我們星哥按在地上摩擦？爛劇就是爛劇！】
這場「劣幣」和「良幣」的爭論，急需一個終極裁判。
中午十一點五十分。
內娛最有權威、也最難被資本完全操控的評分網站豆瓣，馬上要給這兩部劇開出初始分。
在電視劇圈，收視率能買，熱搜能刷。
但豆瓣開分，是檢驗一部劇真實口碑的最後底褲。
分數一出，神作還是垃圾，當場蓋棺定論。
天耀傳媒總部，總裁辦公室。
李總叼著古巴雪茄，眼睛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倒計時。
他沒了前幾天的從容，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李總，您放心。」
公關部總監站在旁邊，擦著汗打包票。
「我們昨天已經通過第三方黑公關公司，砸了一千萬的護盤費。」
「動用了幾萬個高權重帳號。一方面給《霸道仙尊》狂刷五星好評，另一方面，去《仙劍一》的頁面惡意刷一星。」
總監咽了口唾沫。
「只要把《仙劍一》的分數壓到7分以下，甚至不及格。我們就發通稿，說他們是『水軍自嗨、跌下神壇』。路人一看評分低，自然就不會去看了。」
李總吐出一口濃煙，點了點頭。
「幹得好。只要熬過今天開分，保住《霸仙》的基本盤，江尋就翻不了身。」
十二點整。
豆瓣網頁被瞬間湧入的流量卡了足足三秒。
李總按著滑鼠的手指微微發力，不停刷新。
「刷啦」一下，頁面刷了出來。
兩部劇的分數同時跳。
李總先看自家那部投了五億、又砸一千萬買水軍的《霸道仙尊》。
看清數字的一瞬間，他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4.2分】。
數字旁邊的評分分布圖，是個極其可笑的「L型」。
一星差評，高達65%。
五星好評不到10%，還全是千篇一律的水軍控評話術。
「這……這怎麼可能？！」公關總監失聲驚叫，「我們買了一千萬的水軍啊！」
可在幾十萬真實路人的怒火面前，一千萬水軍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李總手抖著點開底下的短評區。
排在最前面的，全是幾萬點讚的真實。
【噁心！男主像個盲人，除了瞪眼什麼都不會。五億投資全用來磨皮了吧？】
【這綠幕假得我以為在看上世紀的西遊記，台詞弱智得讓人想報警。】
【工業糖精，全員弱智，求求資本別再來侮辱仙俠這兩個字了！】
每一條評論，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天耀傳媒臉上。
李總呼吸發急，感覺血壓直衝腦門。
他猛地轉動滑鼠，看向右邊《仙劍奇俠傳一》的頁面。
他盼著自己買的黑公關起效了，哪怕《仙劍一》只有6分，他也能撈回點面子。
然而，當那個數字跳進眼睛裡時，李總只覺得眼前一，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9.3分】！
參與打分人數，三十五萬人。
這不只是高分，這是直接一腳踹開了內娛古裝劇的天花板，穩穩踩在了「封神之作」的金線上。
評分分布圖，是罕見的、象徵絕對口碑的「F型」。
五星好評，高達80%。
李總不敢信，點開短評區。
他花錢雇來的水軍留下的惡意差評，早在開分前幾個小時，就被憤怒的真實觀眾用長篇好評徹底淹沒。
排第一的熱評，是個六年的豆瓣老號留的，點讚數已經破了十五萬。
只有一句話：
【江尋用這部滿是泥腥味和鮮血的劇，把內娛那群只會轉圈圈摳圖的塑料古偶的臉，按在泥地里狠狠摩擦了一遍。
第二條熱評同樣殺傷力驚人：
【沒有十級濾鏡，沒有喪葬白衣。張晚一和孟紫衣讓我看到了什麼叫真正鮮活的少年與神明。感謝江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