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
八點剛過，美食區的人流開始明顯增多。
各個攤位都進入了最後的準備階段，空氣里飄著各種食物的香氣。
烤腸的焦香，奶茶的甜膩，還有隱約的烤肉味...
混在一起，熱鬧得讓人心頭髮癢。
麗芙系上那條淺藍色的雪花圍裙，在身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低頭檢查著烤箱的溫度，側臉專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尖被晨風吹得微微泛紅，嘴唇抿著，連圍裙帶子隨著呼吸輕輕晃動的樣子，都透著股認真的可愛。
李陽靠在攤位邊上看她，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發脹。
他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
「緊張嗎？」
麗芙抬眼看他，冰藍色的眸子在晨光里亮得像琉璃。
她誠實地點點頭：
「有一點。」
「怕做不好？」
「嗯。」
李陽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放心，有我在呢。」
「賣不出去咱們就自己吃，反正你做的東西，怎麼都好吃。」
麗芙的臉瞬間紅了，輕輕推了他一下：
「別鬧...」
旁邊傳來呂睿咋咋呼呼的聲音：
「哇，還沒開張就撒狗糧啊？陽子你也太不講究了！」
老胡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大袋礦泉水和一次性手套，放在攤位邊：
「物資來咯！陽子，夠不夠？不夠我再去買。」
「夠了夠了，謝了啊。」
李陽拍拍他的肩。
老胡湊過來，看了眼擺出來的肉桂卷樣品，吸了吸鼻子：
「好傢夥，這香味，等會兒肯定好賣。」
呂睿已經跑到林靈她們攤位那邊去蹭吃的了，正捏著一塊試做的乳扇沙琪瑪吃得滿嘴渣。
九點整，文化節正式開幕。
擴音器里響起輕快的音樂，主舞台那邊傳來主持人的聲音，人聲一下子沸騰起來。
美食區瞬間被湧進來的學生填滿，各個攤位前都圍了不少人。
麗芙的攤位前很快就排起了小隊。
第一個顧客是個戴眼鏡的男生，看著攤位上的肉桂卷和那兩個可愛的Q版小人logo，眼睛亮了亮：
「這個肉桂卷...怎麼賣？」
李陽站在麗芙旁邊，指了指提前做好的價格牌：
「十五一個，二十五兩個。」
「來兩個！」
男生爽快地掃碼付了錢。
麗芙戴上一次性手套，用夾子小心地夾了兩個肉桂卷裝進紙袋裡，遞過去的時候，聲音輕柔：
「小心燙。」
男生接過，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間瞪圓了：
「臥槽！好吃！」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這肉桂味也太正了！比外面甜品店賣的還好吃！」
旁邊的幾個人聽到，立刻探頭過來：
「真的假的？給我也來兩個！」
「我要三個！打包帶走！」
攤位前的人越圍越多。
麗芙開始忙碌起來，烤箱「叮」地一聲響，新一批烤好的肉桂卷出爐，甜香瞬間炸開，霸道地往人鼻子裡鑽。
她動作熟練地刷糖漿，撒糖霜，裝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鼻尖也泛著淺淺的粉，但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
李陽在旁邊幫忙收錢，打包，時不時用身體幫她擋開擠得太近的人流。
他個子高，站在攤位邊像道可靠的屏障，把麗芙和那些過於熱情的目光隔開。
「同學，做肉桂卷的小姐姐是你女朋友嗎？也太漂亮了吧！」
一個女生邊付錢邊小聲問。
李陽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嗯。」
女生眼睛一亮，捂著嘴笑：
「太配了太配了！祝福你們！」
麗芙剛好遞肉桂卷過來，聽到這句，耳尖瞬間紅了，手指微微頓了頓。
李陽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紙袋，遞給顧客，然後側過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
「看，大家都覺得我們很配。」
熱氣掃過耳廓，麗芙的臉更紅了，低頭假裝去整理盤子，沒說話。
但嘴角彎著的弧度，一直沒落下來。
生意好得超出預期。
準備的兩批肉桂卷，不到一個小時就賣掉了大半。
麗芙不得不臨時開始揉新的麵團，準備第三批材料。
她揉面的動作很穩，手腕用力的弧度好看，麵團在她手裡慢慢變得光滑有彈性。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淺金色的頭髮上鍍了層柔光，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見。
李陽靠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心跳有點快。
他掏出手機，想偷拍一張，鏡頭剛舉起，麗芙就像有感應似的抬起了頭。
冰藍色的眼睛看過來，帶著點疑惑。
李陽動作一頓，隨即坦然地按下快門。
「拍什麼呢？」
麗芙輕聲問。
「拍老闆娘的工作照。」
李陽把手機屏幕轉給她看，照片裡的她低頭揉著麵團，側臉溫柔又專注，圍裙帶子在腰後繫著漂亮的結，陽光落在她的發梢和指尖，像幅畫。
麗芙盯著看了兩秒，耳尖更紅了：
「快刪掉...」
「那不行。」
李陽把手機揣回口袋，笑得有點痞，
「這麼好看，坑定得好好保存才行啊。」
麗芙抿了抿唇，沒再說話，但揉面的動作明顯輕快了些。
臨近中午的時候，攤位前的人流稍微少了點。
麗芙趁間隙擦了擦額角的汗，李陽遞給她一瓶擰開的水。
她小口喝著，冰藍色的眼睛掃過周圍。
隔壁林靈她們的攤位也忙得熱火朝天。
乳扇沙琪瑪賣得特別好，林靈嗓門亮，笑著招呼客人，夏瑜安靜地打包收錢，配合默契。
黃依依不知什麼時候溜達過來，手裡拿著相機，顯然是剛拍完素材。
她靠在攤位邊，看著麗芙，忽然笑了：
「說起來，芙芙，你知道嗎？」
「剛才有好幾個大一的學弟，跑過來問你攤位在哪兒，說想來買肉桂卷。」
麗芙愣了一下：
「...學弟？」
「對啊。」
黃依依眨眨眼，語氣帶著調侃，
「金髮碧眼的異國學妹親手做的肉桂卷，誰不想嘗嘗？」
「還有人偷偷問我，你有沒有男朋友呢。」
麗芙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看向李陽。
李陽正低頭整理零錢，聞言抬了抬眼皮，語氣平靜：
「那...你怎麼回的？」
黃依依聳聳肩，笑得像只狐狸：
「我說...」
「這個問題，你得親自去問她旁邊的帥哥才行。」
李陽嗤笑一聲：
「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