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安靜地坐在李陽旁邊，小口吃著李陽幫她烤好的肉。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臂。
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隨著她低頭吃東西的動作輕輕晃動。
燈光暖黃，照得她側臉的線條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因為吃了辣而微微泛紅，唇瓣上還沾著點油光，亮晶晶的。
李陽看著她...
忽然覺得烤肉的煙都淡了。
他拿起一張生菜，仔細包了塊烤得焦香的五花肉，蘸了醬，遞到她嘴邊。
麗芙抬眼看他，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臉，然後張嘴接住。
旁邊的黃依依看得直搖頭：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這兒還有一群單身狗呢。」
「9494！」
呂睿舉手抗議。
李陽白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繼續烤肉，但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
聚餐結束的時候快九點了。
一群人鬧哄哄地往外走，秋夜的風涼颼颼的，呂睿打了個哆嗦，把外套拉鏈拉到頂。
老胡喝了點酒，叫了代駕。
黃依依跟呂睿他們順路，臨走前拍了拍麗芙的肩膀：
「芙芙，回去早點睡，溫泉山莊見。」
麗芙點點頭：
「嗯，路上小心。」
等人都走光了，李陽才牽起她的手。
她的指尖有點涼，被他的手掌包裹住，溫度慢慢傳過來。
「冷嗎？」
他問。
麗芙搖搖頭，但往他身邊靠了靠。
兩人慢慢往回走，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走到小區樓下，李陽忽然停下腳步。
麗芙抬頭看他，眼睛裡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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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親了一下：
「今天辛苦了。」
麗芙愣了一下，隨即耳尖泛紅，聲音小小的：
「放心，沒事的。」
李陽揉了揉她的頭髮，什麼也沒說。
麗芙則微微勾起了嘴角。
她低下頭，手指悄悄收緊，勾住他的手指。
兩人沒再說話，牽著手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李陽側頭，看著電梯鏡面里映出的兩人。
麗芙垂著眼，睫毛輕顫，側臉的線條在鏡子裡顯得格外柔美。
他忽然開口：
「說起來...」
「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想好明天...穿什麼衣服了嗎？」
麗芙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睛裡，那裡面的情緒清晰得讓她心跳加速。
「你幫我選。」
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像嘆息一般。
電梯「叮」一聲到達。
門開了，暖黃的燈光漏出來。
李陽牽著她走出去，掏出鑰匙開門。
玄關的燈亮起，客廳里安安靜靜的，鄭曉月還沒回來。
麗芙換了拖鞋，忽然輕聲說：
「我...我去熱牛奶。」
她轉身想往廚房走，卻被李陽拉住了手腕。
輕輕一扯，她撞進他懷裡。
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呼吸掃過她的耳廓，聲音悶悶的：
「不急。」
麗芙的臉埋在他胸口，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她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腰。
動作很輕，卻帶著全然的依賴。
...
次日，黃依依在群里發了溫泉山莊的詳細安排。
【黃依依：後天早上八點，學校南門集合，包車過去。車程大概兩小時。】
【黃依依：入住後自由活動，可以泡溫泉，也可以打牌打麻將。晚上有篝火晚會。】
【黃依依：第二天下午返程。】
【呂睿：收到！我的花泳褲已經準備就緒！】
【老胡：你可拉倒吧。】
【胖子：我帶了撲克和狼人殺，晚上可以玩。】
【黃依依：@麗芙@李陽 你們帶泳衣了吧？】
【李陽：帶了。】
【黃依依：記得給芙芙帶件外套，晚上泡完溫泉出來會冷。】
【李陽：知道了。】
麗芙坐在李陽旁邊看他回消息，忽然輕聲開口：
「阿陽。」
「嗯？」
「有關伊洛蒂的事情...」
李陽抬頭看她：
「她和你商量好了？」
麗芙想了想，點點頭：
「嗯，她...好像還挺期待的。」
「那就一起來唄。」
李陽說，
「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麗芙「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翻食譜。
但李陽注意到，她翻書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而後...
轉眼，就到了日子。
清晨七點多，李陽和麗芙就拎著行李到了學校南門。
呂睿老胡和胖子已經到了，三人正蹲在路邊啃煎餅果子。
呂睿手裡那個袋子上還誇張地印著「豪華頂配」四個油光鋥亮的大字。
「來了？」
呂睿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老胡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渣：
「車還沒到，先等會兒。」
因為要遠行，所以麗芙把頭髮紮成了個幹練的高馬尾。
蓬鬆的頭髮在腦海束成一股，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襯得皮膚越發白皙。
至於身上的穿著...
就是件普普通通的休閒裝而已。
上身是件淺棕色的休閒外套，下身搭著一條同色系的長褲。
小小的腳上，穿著雙厚底的馬丁靴。
倒是挺符合一些北歐人的刻板形象。
她手裡拎著個小小的行李箱，被李陽順手接了過來，和自己的並排放在一起。
「不冷吧？」
李陽問。
麗芙搖搖頭，但鼻尖被晨風吹得微微泛紅。
李陽把圍巾解下來，繞在她脖子上，動作自然得不行。
圍巾很大，裹在她身上，顯得她更小一隻。
麗芙拽了拽圍巾邊緣，能聞到上面淡淡的雪松洗衣液味道，和李陽身上的很像。
她耳尖微熱，沒說話。
這時候，黃依依也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衝鋒衣，裡面是紅色的高領打底，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看起來特別利落。
「早啊。」
她揮揮手，目光在麗芙身上轉了一圈，吹了聲口哨，
「我去，芙芙今天這身看著好正式啊，果然還是你比較會搭。」
「不用說我就知道，你這套衣服，待會兒肯定出片。」
麗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八點整，大巴車準時到了。
一行人上車，李陽和麗芙坐在靠窗的位置。
車子啟動，慢慢駛出校園。
麗芙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輕聲說：
「阿陽。」
「嗯？」
她頓了頓，
「待會兒遇到伊洛蒂的時候...」
「我要不要跟她說那件事？」
李陽側頭看她，伸手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不用，正常點和她交流就好。」
「就像你平時跟她說話時那樣。」
「之前不是說過嘛，除非她自己提，否則不要主動問。」
「你就把她當成...一個需要陪伴的普通姑娘就行。」
麗芙點點頭，沒再說話。
但李陽注意到，她握著他手的力道，悄悄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