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眨了眨眼，沒太聽懂。
黃依依嘿嘿一笑，沒解釋。
李陽把水果放到病房的柜子上，對苗苗說：
「這些都是給你的，先吃點東西。」
苗苗看著那一袋水果，眼圈又紅了。
她用力點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幾人又回到病房。
朵朵還在睡，點滴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
苗苗坐在床邊，握著妹妹的手，偶爾低頭擦眼淚。
李陽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於是便隨口提議了一下：
「咱們去吃點東西吧，下午再過來。」
黃依依點頭：
「行，我知道古鎮有家館子不錯，走。」
幾人正準備離開，苗苗忽然站起來。
「那個...」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書包帶。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麗芙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紙巾，遞給她。
苗苗接過紙巾，哽咽著說：
「錢的事...我一定會還的...」
麗芙搖搖頭：
「先照顧好妹妹。」
她說完，頓了頓，又輕聲補充：
「有什麼事，給我們打電話。」
她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交換了一下號碼，存好。
苗苗用力點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幾人走出醫院。
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乎乎的。
黃依依伸了個懶腰：
「走吧，吃飯去，我快餓死了。」
呂睿翻白眼：
「你剛不是啃了個蘋果嗎？」
黃依依踹了他一腳：
「那能一樣嗎？正餐和零食能一樣嗎？」
老胡插話：
「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胖子眼睛一亮：
「那我點硬菜了，你可別哭啊！」
幾人邊說邊往古鎮的方向走。
麗芙走在李陽旁邊，沒說話。
她的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什麼。
李陽注意到了，側過頭看她。
「想什麼呢？」
麗芙搖搖頭，抬起眼睛看他。
冰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淺淺的光。
「我只是在想...」
她輕聲說。
「她們，會怎麼樣。」
李陽知道她說的是苗苗和朵朵。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指腹軟軟的。
「會好的。」
他說。
麗芙點點頭，沒再說話。
但她把手指鑽進了他掌心，輕輕回握。
兩人牽著手走在古鎮的石板路上。
路兩邊的店鋪掛著紅燈籠，賣著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土特產。
好像還有一家賣鮮花餅的，雖然沒看到店鋪在哪裡，但香味飄得老遠。
黃依依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嘆了口氣：
「又開始了。」
呂睿嘿嘿笑：
「習慣就好。」
幾人循著味道，走進了那家館子。
是個小院，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花開得正好，香氣撲鼻。
點菜的時候，黃依依拿著菜單，噼里啪啦點了一大堆。
老胡在旁邊看著價格，臉都沒變一下。
胖子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餐館的小院裡飄著桂花香，混著飯菜的熱氣，聞著就讓人心情鬆快。
黃依依點菜確實不手軟，老胡臉都綠了，但還是咬牙認了。
胖子已經開始流口水了，眼睛盯著菜單上的圖片挪不開。
呂睿在旁邊嘿嘿笑，用手肘撞了撞老胡的胳膊。
「胡老闆大氣，今天我必須敬你三杯。」
老胡瞪了他一眼。
「你喝果汁，少灌我酒。」
菜很快上齊了。
古鎮的菜量都很大，擺滿了一整張圓桌。
黃依依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
「臥槽，這家的味道真絕了。」
呂睿翻了個白眼。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吃都堵不住嘴。」
林靈和夏瑜坐在對面，小聲聊著什麼。
夏瑜時不時抬眼看一看李陽和麗芙那邊，然後抿著嘴笑。
林靈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
「看什麼呢？」
夏瑜的臉微微紅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他們...挺好的。」
林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李陽正給麗芙碗裡夾菜，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麗芙低著頭，淺金色的睫毛垂著，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
毛衣的質地很軟，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肩線和柔軟的曲線。
腰肢那裡收得很細，盈盈一握的樣子。
袖口有點長，蓋住了半截手掌，只露出白皙的指尖。
淺金色的長髮鬆鬆地扎了個低馬尾，碎發垂在臉頰邊，被風吹得輕輕晃。
陽光從桂花樹的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發頂，泛著淡淡的光暈。
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畫。
麗芙似乎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剛好對上林靈的目光。
冰藍色的眼睛清澈見底，裡面沒什麼情緒，只是輕輕眨了眨。
林靈立刻轉開視線，假裝專心吃飯。
耳尖卻有點發燙。
夏瑜在旁邊輕聲笑了。
「你看，被發現了。」
林靈臉更紅了。
「別胡說。」
李陽把一塊剔好刺的魚肉放進麗芙碗裡。
「多吃點，太瘦了。」
麗芙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魚肉，沒說話。
但耳尖微微紅了。
她拿起筷子，很安靜地把魚肉吃了下去。
著看她小口咀嚼的樣子，李陽便感覺心裡軟乎乎的。
忍不住伸手，替她把垂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蹭過她耳廓細膩的皮膚，有點涼。
麗芙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沒有躲。
反而側過頭，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
「怎麼了？」
李陽笑了笑：
「沒什麼，不用在意。」
麗芙「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那截露在圍巾外的耳尖已經紅透了。
黃依依在對面看得直搖頭：
「二位，能不能注意點影響？這還一桌子人呢。」
呂睿嘿嘿笑：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老胡悶頭吃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胖子舉著手機，鏡頭對著院子裡的桂花樹。
正吃著，麗芙忽然輕輕碰了碰李陽的手臂。
李陽轉頭看她。
麗芙放下筷子，聲音很輕：
「那個...我想去洗手間。」
李陽點頭：
「我陪你去。」
麗芙搖搖頭：
「沒事的，我自己去就好。」
她說著站起身，動作很輕。
米白色的毛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起伏，勾勒出柔軟的弧度。
腰肢纖細，從背後看過去，線條流暢得讓人挪不開眼。
淺金色的長髮垂在肩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李陽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轉過牆角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黃依依在對面嘖了嘖嘴：
「行了行了，人都走遠了還看。」
李陽笑了笑，沒接話。
繼續低頭吃飯。
過了大概五分鐘，麗芙還沒回來。
李陽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有點久了。
他站起身：
「我去看看。」
黃依依擺擺手。
李陽走出小院，順著走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古鎮的老房子隔音不太好，能聽見裡面隱約的水聲。
他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水聲停了，但門沒開。
又等了一分鐘。
李陽輕輕敲了敲門：
「麗芙？」
裡面沒回應。
他皺了皺眉，稍微加重了力道：
「麗芙？你沒事吧？」
過了兩秒，裡面傳來麗芙的聲音：
「我...沒事。」
聲音有點悶，帶著點鼻音。
李陽的心沉了沉。
「你開門，我看看。」
裡面安靜了一下。
然後門鎖咔噠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麗芙站在門後，只露出小半張臉。
眼睛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