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洗了把臉，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鼻尖有點紅，嘴唇抿著。
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處沾了一點水漬，顏色深了一小塊，緊貼著她纖細的脖頸，襯得那截皮膚越發白皙。
淺金色的頭髮有些散亂地垂在肩頭，幾縷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
李陽的心輕輕揪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側身擠進洗手間，反手帶上了門。
空間一下子變得狹小。
空氣里還瀰漫著洗手液淡淡的清香，混著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雪鬆氣息。
麗芙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繃著。
李陽從身後伸出手，很輕地環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收得不緊，但足夠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麗芙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掙開。
她的腰真的很細，隔著柔軟的毛衣，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截纖細的弧度，盈盈一握。
李陽把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能聞到她發間洗髮水的香味，還有脖頸處皮膚溫熱的、乾淨的氣息。
他側過頭，嘴唇幾乎貼到她的耳廓，壓低聲音：
「怎麼了？」
麗芙沒說話，只是把臉微微偏向另一邊，躲開他溫熱的呼吸。
但耳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像熟透的櫻桃。
李陽沒追問，只是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手掌輕輕覆在她小腹的位置。
隔著毛衣的衣料，能感覺到她呼吸的起伏，還有身體細微的、幾乎不可察的顫抖。
過了大概半分鐘，麗芙才輕輕吸了吸鼻子。
聲音悶悶的，從她喉嚨里擠出來：
「沒什麼。」
「洗手液...進眼睛了。」
李陽沒揭穿她拙劣的謊言。
他只是嗯了一聲，然後收緊手臂，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麗芙的背整個貼上了他的胸膛。
她的身體很軟，隔著兩層衣料，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背部的曲線，從肩胛骨到腰線，流暢得讓人心癢。
李陽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動了動，指尖隔著毛衣，蹭過她肋骨下方最柔軟的地方。
麗芙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下意識想掙開，李陽卻低頭，嘴唇貼上她後頸的皮膚。
動作很輕，像羽毛掃過。
「別動。」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帶著點沙啞。
麗芙的身體真的不動了。
她垂下眼睫，淺金色的睫毛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蝴蝶。
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帶著脖子根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
李陽的手掌順著她腰側慢慢上移，隔著毛衣，掌心貼著她肋骨下方最柔軟的地方。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明顯的試探。
麗芙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輕輕起伏。
她沒有躲，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側的衣角，指節泛白。
「阿陽...」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鼻音，像小貓在哼。
李陽嗯了一聲，手掌停在她肋骨下緣，沒有繼續往上。
他低頭，下巴抵著她的肩窩，能感覺到她鎖骨的形狀，還有那片皮膚細膩的觸感。
「苗苗的事，」他輕聲說，「讓你想起什麼了？」
麗芙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才小聲開口，聲音悶悶的：
「她妹妹...生病了，沒人照顧。」
「我小時候...也生過很嚴重的病。」
李陽的心沉了沉。
他收緊手臂，把人更緊地摟在懷裡。
「後來呢？」他問。
「後來...媽媽帶我去了醫院。」
麗芙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很遙遠的事，
「她請了很長很長的假，一直在病房陪我。」
「那時候我很害怕，她就抱著我，給我講故事。」
「一直講一直講...講到我睡著。」
李陽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著她。
麗芙把臉輕輕靠在他手臂上，冰藍色的眼睛望著窗外的天空。
陽光從高處的小窗戶斜射進來，落在洗手台上，光柱里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
「苗苗的媽媽...」她小聲說，「應該也很辛苦吧。」
李陽嗯了一聲。
「所以剛才，」麗芙頓了頓，「我有點...控制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里還帶著點濕意。
「我不想讓她妹妹，也像我那時候一樣害怕。」
李陽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鬆開手，輕輕扳過麗芙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
麗芙抬起頭，眼睛還有點紅，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李陽伸手，用拇指輕輕蹭掉她眼角的濕痕。
「你做得很好。」
他說，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麗芙眨了眨眼，冰藍色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真的嗎？」
李陽點頭：
「真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
「比大多數人都做得好。」
麗芙的耳尖又紅了。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自己的衣角。
「我只是...不想讓別人難過。」
「尤其是小孩子。」
李陽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心裡那點心疼慢慢變成了別的什麼。
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麗芙被迫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裡面還有點濕，像雨後的天空。
李陽低頭，嘴唇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動作快得像錯覺。
「所以，」他說，「你特別好。」
麗芙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們...出去吧。」
「他們還在等。」
李陽笑著鬆開手，但指尖在她下巴上多停留了一秒。
「好。」
麗芙轉身去開門，動作有點慌亂。
李陽跟在她後面，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和微微發抖的肩膀，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兩人回到餐廳的小院時，黃依依正夾著一塊紅燒肉往嘴裡塞。
看見他們回來，她挑了挑眉：
「喲，總算回來了，菜都快涼了。」
呂睿嘿嘿笑：
「陽子可以啊，去個洗手間都能膩歪這麼久。」
老胡悶頭吃飯，假裝沒聽見。
胖子舉著手機，鏡頭對準院子裡的桂花樹，但眼神明顯在往這邊瞟。
林靈的臉有點紅，低頭假裝喝湯。
夏瑜抿著嘴笑，眼神在李陽和麗芙之間轉了轉。
麗芙低著頭，快步走回座位坐下。
她的耳尖還是紅的，手指輕輕攪著碗裡的湯。
李陽跟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把她垂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動作親昵得毫無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