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
只是耳尖更紅了，連帶著脖子根都泛著淺粉。
黃依依在對面嘖了嘖嘴：
「我說二位，能不能注意點影響？這還有單身狗呢。」
呂睿立刻點頭：
「就是就是，我抗議。」
老胡終於抬起頭，看了呂睿一眼：
「你抗議個屁，你又不是單身狗。」
呂睿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臥槽，老胡你什麼意思？」
黃依依立刻抓住機會：
「他說你連狗都不如。」
呂睿臉黑了：
「黃依依你少挑撥離間！」
老胡憋著笑，低頭繼續吃飯。
李陽給麗芙碗裡夾了塊剔好刺的魚肉。
「多吃點。」
麗芙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沒說話。
但耳尖的紅慢慢褪去了一點。
她拿起筷子，很安靜地把魚肉吃了下去。
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在屯食的小松鼠。
陽光從桂花樹的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淺金色的頭髮上，泛著淡淡的光暈。
毛衣的領口有點松，隨著她低頭的動作，露出一小截漂亮的鎖骨，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在陽光下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李陽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秒，又很快移開。
喉嚨有點發乾。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壓下那點莫名的躁動。
黃依依在對面看著，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看你們吃飯我都能看飽。」
呂睿嘿嘿笑：
「這叫秀色可餐懂不懂？」
老胡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靈在旁邊小聲說：
「他們...挺好的。」
夏瑜點點頭，抿著嘴笑：
「嗯，很般配。」
她的聲音很輕，但李陽聽見了。
他轉頭看過去，夏瑜立刻低下頭，假裝專心喝湯。
耳尖有點紅。
李陽沒多說什麼，只是繼續給麗芙夾菜。
麗芙這次沒說話，但身體悄悄往他那邊靠了靠。
肩膀輕輕挨著他的上臂，隔著兩層衣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李陽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側過頭看她。
麗芙低著頭，睫毛很長，輕輕垂著，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高挺，唇色是很淡的粉，因為沾了湯汁，泛著亮晶晶的水光。
李陽忽然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你剛才...是故意的吧？」
麗芙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裡有點迷茫：
「什麼？」
李陽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洗手液進眼睛什麼的。」
麗芙的臉瞬間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是...」
李陽笑著收回身體，繼續吃飯。
但指尖在桌子下面，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麗芙的手指縮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勾住了他的小指。
動作很小，很隱蔽。
兩人的手在桌子下面悄悄交握。
麗芙的指尖有點涼，指腹軟軟的，輕輕蹭著他的掌心。
李陽的心跳更快了。
黃依依在對面看著他們，突然開口：
「陽子，下午什麼安排？」
李陽抬起頭：
「去醫院看看苗苗和朵朵。」
黃依依點頭：
「行，一起去。」
呂睿插話：
「要不要買點東西帶過去？」
老胡立刻說：
「我來買，水果玩具什麼的。」
胖子舉手：
「我出錢！」
黃依依翻白眼：
「你出什麼錢，你那兩百塊留著買遊戲皮膚吧。」
胖子訕訕地收回手。
麗芙聽著他們說話，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閃動。
她握著李陽的手指，悄悄收緊了一點。
李陽側頭看她。
麗芙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睛彎了彎，露出一個很淺的笑。
像冰面被陽光照出一點裂紋。
他低頭，在桌子下面，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動作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麗芙的耳尖又紅了。
但她沒有躲，反而把手指鑽進了他掌心，和他十指相扣。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陽光從桂花樹的枝葉間漏下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泛著溫暖的光。
黃依依在對面看得直搖頭：
「我說你倆能不能收斂點？這還一桌子人呢。」
呂睿嘿嘿笑：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老胡悶頭吃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胖子舉起手機，對著桂花樹拍了張照，嘴裡念念有詞：
「這個光影構圖不錯...」
林靈紅著臉轉過頭，假裝看窗外。
夏瑜抿著嘴笑，眼神落在李陽和麗芙交握的手上，眼裡有點羨慕。
飯吃到一半，李陽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單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陳雲舟發來的消息。
【陳雲舟：情況怎麼樣了？】
李陽低頭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掂了掂：
【李陽：在古鎮遇到點事，現在在醫院。】
【李陽：有個小女孩發燒肺炎住院了。】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陳雲舟的回覆就跳了出來：
【陳雲舟：嚴重嗎？需不需要幫忙？】
李陽想了想，回：
【李陽：已經住院治療了，錢的事也解決了，麗芙先墊的。】
陳雲舟回了個「OK」的手勢：
【陳雲舟：好，有什麼事隨時聯繫。】
李陽把手機塞回口袋。
麗芙似乎察覺到了，側過頭看他。
「陳老師？」
她輕聲問。
李陽點頭：
「嗯，問了下情況。」
麗芙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但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悄悄握得更緊了些。
飯後，幾人從餐廳出來。
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乎乎的。
黃依依伸了個懶腰：
「走吧，去醫院。」
呂睿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一點半，時間還早。」
老胡說：
「先去買點東西帶過去。」
胖子點頭：
「對對對，買點水果，再給小朋友買點玩具。」
林靈小聲說：
「我可以現在就畫...」
夏瑜從包里掏出彩鉛盒：
「我帶工具了。」
黃依依挑眉：
「你們倆可以啊，隨身帶這個？」
林靈的臉有點紅：
「我...我喜歡畫畫...」
夏瑜點點頭：
「我幫她上色。」
麗芙看著她們，冰藍色的眼睛裡有點羨慕。
她輕聲說：
「我也想畫。」
李陽側頭看她：
「你會畫畫？」
麗芙搖搖頭：
「不太會。」
她頓了頓，又補充：
「但可以學。」
幾人往古鎮的方向走。
麗芙走在李陽旁邊，手被他牽著，揣在外套口袋裡。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繭，蹭得她手背有點癢。
她悄悄側頭看他，李陽正和呂睿說著什麼，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很清晰。
下頜線很利落，鼻樑高挺，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察覺到她的目光，李陽轉過頭，沖她眨了眨眼。
「看我幹嘛？」
麗芙立刻移開視線，耳尖又紅了。
「沒...沒有...」
她的聲音很小，李陽卻笑得更開心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伊洛蒂靜靜地走在後面，目光落在前面麗芙的背影上。
她穿著李陽的外套，寬大的衣服罩在她纖細的身上，顯得人更加嬌小。
淺金色的長髮在風裡輕輕飄著，發梢掃過李陽的胳膊。
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
很漂亮。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