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古鎮，老胡去買東西，胖子跟著幫忙。
林靈和夏瑜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開始給朵朵畫畫。
黃依依和呂睿在旁邊的茶館坐著喝茶。
李陽拉著麗芙，在古鎮的石板路上慢慢走。
路兩邊的店鋪掛著紅燈籠，賣著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土特產。
麗芙停下腳步，盯著一個木頭雕的小熊看。
李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伸手把那個小熊拿起來。
小熊雕得有點粗糙，但表情憨憨的，挺可愛。
「喜歡？」他問。
麗芙點點頭，又搖搖頭。
「看看就好。」
李陽笑了笑，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送你了。」
麗芙愣住：
「不用...」
李陽把小熊塞進她手裡：
「拿著，給朵朵的。」
麗芙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熊，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木頭表面。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
「謝謝。」
李陽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去看看他們買好東西沒有。」
幾人重新匯合。
老胡買了兩大袋水果，還有給小朋友的玩具。
胖子拎著袋子，喘著氣說：
「重死了...」
呂睿翻白眼：
「誰讓你買這麼多。」
老胡說：
「多買點，她們肯定需要。」
黃依依點頭：
「行，出發吧。」
幾人往鎮醫院的方向走。
麗芙走在李陽旁邊，手指被他牽著，另一隻手緊緊握著那個木頭小熊。
陽光斜斜地照下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醫院的門診大廳還是那麼多人。
消毒水的味道很濃。
李陽帶著麗芙往住院部走，輕車熟路。
朵朵的病房在三樓。
敲門進去時，苗苗正坐在床邊，握著妹妹的手。
看見他們進來，她連忙站起身，眼睛又紅了。
「你們...怎麼來了？」
黃依依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來看看朵朵。」
老胡把玩具遞過去：
「給小朋友的。」
苗苗接過玩具，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謝謝...謝謝你們...」
麗芙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睡著的朵朵。
小女孩的臉沒那麼紅了，呼吸也平穩了些。
她把手裡的木頭小熊，輕輕放在朵朵的枕頭邊。
苗苗看著那個小熊，哭得更凶了。
李陽走過去，伸手拍了拍苗苗的肩膀。
「醫生怎麼說？」
苗苗抹了把眼淚：
「說燒退了一些，但還要繼續輸液觀察。」
李陽點點頭：
「先照顧好妹妹。」
頓了頓，又補充：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苗苗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了。
幾人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等朵朵醒過來後，又陪多陪了她一會兒。
朵朵雖然還很虛弱，但看見新玩具，眼睛亮了一下。
她抱著那個木頭小熊，小聲說了句謝謝。
聲音軟軟的，帶著小孩子的天真。
麗芙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閃動。
李陽注意到，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麗芙回握，手指收緊。
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有點暗了。
夕陽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雲朵鑲著金邊。
幾人走在回古鎮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麗芙走在李陽旁邊，手指被他牽著，揣在外套口袋裡。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動作很輕，帶著點依戀。
李陽側頭看她。
麗芙低著頭，淺金色的睫毛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的側臉很安靜，但李陽能感覺到，她的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
「在想什麼？」他輕聲問。
麗芙搖搖頭，抬起眼睛看他。
冰藍色的眼睛在夕陽下泛著淺淺的橘色。
「只是覺得...」她輕聲說，「能幫上忙，很好。」
李陽笑了：
「你幫了大忙。」
麗芙的耳尖微微紅了。
她低下頭，沒說話。
但嘴角悄悄往上翹了一點。
幾人回到古鎮，找了個地方吃晚飯。
飯後，天色已經全黑了。
古鎮的燈籠都亮了起來，紅彤彤的一串，沿著街道蔓延開去。
老胡去開車，呂睿跟著幫忙。
黃依依伸了個懶腰：
「回去吧，今天累死了。」
胖子點頭：
「我要回去補覺...」
林靈小聲說：
「朵朵好像很喜歡那幅畫...」
夏瑜抿著嘴笑：
「嗯，她說要貼在床頭。」
麗芙聽著他們說話，冰藍色的眼睛在燈籠的光暈下顯得格外明亮。
她靠在李陽肩上，手指輕輕勾著他的小指。
動作很小，很隱蔽。
但李陽感覺到了。
他側過頭，看著她靠在自己肩上的側臉。
淺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小半張臉。
睫毛很長，輕輕垂著，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高挺，唇色是很淡的粉，因為剛剛喝過茶，泛著亮晶晶的水光。
李陽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發頂。
動作很輕，像羽毛掃過。
麗芙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但她沒有躲，反而把臉更往他肩窩裡埋了埋。
鼻尖蹭過他的衣服，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還有洗衣液乾淨的氣息。
混在一起，意外地好聞。
她的耳尖紅透了，連帶著脖子根都泛著淺粉。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悄悄握緊了他的手。
手指交扣，十指相纏。
遠處，老胡把車開了過來。
黃依依揮了揮手：
「上車上車！」
麗芙這才抬起頭，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她輕輕推了李陽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走了...」
李陽笑著鬆開手，但指尖在她手心多停留了一秒。
「好。」
幾人上了車。
麗芙坐在李陽旁邊，身體隨著車輛輕輕搖擺。
她靠著椅背，眼睛望著窗外飛快倒退的燈籠光影。
李陽的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麗芙沒有掙扎，順從地靠在他肩上。
他的外套帶著點淡淡的菸草味，還有他身體的溫度。
混在一起，讓人很安心。
她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的，隔著衣服傳過來，震得她耳朵有點麻。
很奇怪。
李陽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睫毛很長，輕輕顫著，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耳尖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發頂又親了一下。
這次動作稍微重了點，能感覺到她柔軟的髮絲掃過嘴唇。
麗芙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抓著他衣服的手指收緊了些。
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隨後輕輕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於是只好把臉埋得更深，但手指卻悄悄鑽進了他掌心，和他十指相扣。
車廂里很安靜。
只有發動機的嗡鳴，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古鎮的喧囂聲。
黃依依坐在前排，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又開始了。」
呂睿嘿嘿笑：
「習慣就好。」
老胡專心開車，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胖子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打著輕微的鼾。
林靈和夏瑜坐在另一邊，小聲說著什麼。
夏瑜偶爾抬眼，看一眼靠在一起的李陽和麗芙，眼裡有點羨慕。
林靈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
「看什麼呢？」
夏瑜的臉微微紅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他們...真好磕啊。」
林靈愣了一下，發出了嘿嘿的笑聲。
車子駛回山莊。
李陽牽著麗芙下車，往住宿樓走。
夜裡的山風有點涼，吹得她淺金色的頭髮輕輕飄。
李陽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外套口袋，另一隻手虛虛環著她的腰。
麗芙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
反而往他那邊靠了半步。
兩人走在山莊的小路上，路燈的光昏黃，照著他們交疊的影子。
走到住宿區域的門口，李陽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麗芙。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清晰。
睫毛很長，輕輕垂著，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高挺，唇色是很淡的粉。
李陽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麗芙被迫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在路燈的光暈下，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清澈，像結了薄冰的湖面。
裡面映著他的影子。
李陽低頭，嘴唇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動作快得像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