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站在小木屋的門口，手裡握著那枚仿木質的楓葉房卡。
夜裡的風比白天更涼了，吹在臉上帶著山裡的水汽，涼絲絲的。
麗芙就站在他旁邊，淺金色的頭髮被風撩起幾縷，掃過他的肩膀。
她身上還穿著他那件深灰色外套，寬大的袖口垂下來，只露出白皙纖細的手指。
月光灑在她身上，給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
睫毛很長，輕輕垂著，像兩把小扇子。
李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喉嚨有點發乾。
「進去看看？」
他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麗芙點點頭，沒說話。
只是伸手，很輕地拉住了他的袖口。
指尖有點涼。
李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用房卡刷開門鎖，木質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混著溫泉特有的硫磺味飄了出來。
屋內比想像中要寬敞。
原木結構的屋頂很高，掛著一盞暖黃色的吊燈，光線柔和。
正對門的是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露天溫泉池，水面上蒸騰著白蒙蒙的水汽，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光。
窗邊擺著兩張藤編躺椅，中間是張小木桌，桌上放著個玻璃花瓶，裡面插著幾枝不知名的乾花。
臥室在二樓，木質的樓梯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麗芙跟在李陽身後，腳步很輕。
她的手指依舊拉著他的袖口，沒有鬆開。
李陽能感覺到那點細微的力道，隔著衣料傳過來，帶著點依賴的意味。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
麗芙正抬頭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冰藍色的眼睛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淺金色的睫毛微微顫動，像受驚的蝴蝶翅膀。
她的側臉線條在燈光下柔和得不像話。
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肩線和柔軟的曲線。
從背後看過去，腰肢收得很細，盈盈一握的樣子。
風衣的下擺隨著走動輕輕晃動，露出一截修長的腿。
李陽的目光在那裡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開。
喉嚨發乾的感覺更明顯了。
他轉回頭，繼續往樓上走。
樓梯盡頭是個小閣樓，臥室就在這裡。
一張很大的雙人床靠牆放著，床品是米白色的，看起來很柔軟。
床頭柜上放著盞小夜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透過窗戶，能看見遠處山莊星星點點的燈火，還有更遠處山巒的輪廓。
麗芙鬆開了李陽的袖口。
她走到窗邊，手輕輕搭在窗框上，看著外面的夜景。
月光落在她淺金色的頭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暈。
她的側影很安靜，像一幅畫。
李陽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累了？」
麗芙搖搖頭，轉過身來看他。
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亮。
「有點。」
她輕聲說，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鼻音。
「今天走了很多路。」
李陽笑了笑，走到她面前。
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指尖觸到她皮膚的溫度，有點涼，但很細膩。
「那就早點休息。」
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麗芙的臉微微紅了，但沒有躲開。
反而抬起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你呢？」
她問。
李陽挑眉：
「我什麼？」
麗芙抿了抿唇，睫毛輕輕垂下。
「你不回去嗎？」
她的聲音更小了，幾乎被窗外的風吹散。
「他們...還在等你。」
李陽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心裡那點痒痒的感覺更明顯了。
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麗芙被迫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裡面有點躲閃，但更多的是某種難以言說的期待。
李陽的呼吸頓了頓。
他低頭，嘴唇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動作快得像錯覺。
「我不走。」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帶著點沙啞。
「今晚陪你。」
麗芙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從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像熟透的櫻桃。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去洗澡。」
說完轉身就往浴室走，腳步有點慌亂。
李陽看著她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慌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麗芙的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
但耳尖更紅了。
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關上。
緊接著是水聲嘩啦啦響起。
李陽走到窗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
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在月光下裊裊上升，很快被風吹散。
他靠在窗框上，看著遠處的山巒。
腦子裡亂糟糟的。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從伊洛蒂的情緒崩潰，到苗苗和朵朵的住院，再到這間溫泉小木屋。
每一件事都在推著他和麗芙往前走。
他深吸一口氣，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
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床很軟，陷下去一大塊。
床頭柜上的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把整個房間染成暖黃色。
李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好幾條未讀消息。
最上面的是黃依依的。
【黃依依：你倆...今晚不回來了吧？】
【黃依依：注意安全啊.jpg】
下面還有呂睿的。
【呂睿：記得做好防護措施.jpg】
老胡的。
【老胡：需要幫忙不？】
胖子的。
【胖子：我的充電寶還在你那兒呢！！！】
林靈和夏瑜也發了消息，問他們到小木屋沒有，需不需要送點東西過去。
李陽笑了笑，低頭打字回復。
【李陽：到了，不用送東西。】
【李陽：@胖子 現在太晚了，充電寶明天還你。】
消息發出去，立刻引起一陣騷動。
黃依依的回覆最快：
【黃依依：行了行了，看來不到明天是見不著你倆了哈。】
【黃依依：懂了懂了.jpg】
【呂睿：注意身體！】
【老胡：注意身體！】
【胖子：注意身體！】
李陽搖搖頭，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
水聲還在嘩啦啦地響。
透過磨砂玻璃，能隱約看見麗芙模糊的身影。
肩線很柔，腰肢纖細，長發垂在背後，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李陽的目光在那裡停了兩秒，又很快移開。
那股喉嚨發乾的感覺又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吹風。
夜裡的山風更涼了，吹在臉上讓人清醒了不少。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兩分鐘，浴室門打開。
一股溫熱的水汽混著沐浴露的清香飄了出來。
麗芙從裡面走出來。
她身上穿著件酒店的白色浴袍，浴袍有點大，領口敞著，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和纖細的脖頸。
皮膚被熱水蒸得泛著淡淡的粉，像熟透的桃子。
淺金色的頭髮濕漉漉地垂在肩後，發梢滴著水，把浴袍的肩膀處浸濕了一小塊。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澈。
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臉很紅，一直紅到耳根。
手指也無意識地絞著浴袍的帶子，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