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垂下眼睫，淺金色的睫毛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蝴蝶。
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帶著脖子根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
李陽的手掌順著她腰側慢慢上移，隔著浴袍，掌心貼著她肋骨下方最柔軟的地方。
動作很慢，帶著明顯的試探。
麗芙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輕輕起伏。
她沒有躲，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側的床單。
過了大概半分鐘，李陽才鬆開手。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麗芙枕在自己胳膊上。
麗芙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來。
她側過身，面對著他。
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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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有點羞澀，但更多的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依賴。
李陽伸手，輕輕替她把垂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蹭過她耳廓細膩的皮膚，溫度有點涼。
麗芙的身體微微一僵，耳尖又紅了。
但她沒有躲開。
反而，抬手，很輕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動作很小，很隱蔽。
卻帶著明顯的依戀。
李陽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低頭，嘴唇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一點。
能感覺到她皮膚細膩的觸感，還有細微的顫抖。
麗芙的身體僵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聲音悶悶的：
「阿陽...」
「嗯？」
「晚安。」
李陽笑了。
收緊手臂，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晚安。」
他說。
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蟲鳴。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銀光。
麗芙靠在李陽懷裡，閉上眼睛。
睫毛很長，輕輕顫著，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耳尖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她的手指依舊抓著他的衣角，沒有鬆開。
李陽低頭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裡那點躁動慢慢平息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麗芙的呼吸變得平穩，似乎快要睡著了。
李陽閉上眼睛，也準備休息。
就在這時，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這是...麗芙的手機。
那塊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的屏幕，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瞬間打破了房間裡溫柔靜謐的氣氛。
李陽皺著眉，手指下意識收緊。
誰會用陌生號碼，在這個時間發消息過來？
他鬆開攬著麗芙肩膀的手臂，起身走過去拿手機。
麗芙失去了溫暖的依靠，身體下意識地朝他離開的方向傾斜了一下，隨即又生生止住。
她撐起上半身，浴袍的領口隨著動作又敞開了些，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下方白皙細膩的皮膚，在昏暗的床頭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淺金色的頭髮還有些潮濕，幾縷髮絲貼在脖頸和肩膀上。
「怎麼了？」
她的聲音帶著點微啞，冰藍色的眼睛裡還氤氳著未散的水汽，此刻盛滿了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陽沒立刻回答，劃開屏幕。
消息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用的是中文，但語法有點生硬，像是翻譯軟體直譯出來的。
【Liv，我是Mia，我到了你大學所在的城市，明天能見一面嗎？】
Liv。
是麗芙的名字。
李陽的心沉了沉。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麗芙，遞到她眼前。
麗芙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剛才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蒼白。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有五秒鐘，呼吸都變得很輕很輕。
握著浴袍帶子的手指，指尖用力到泛白。
「Mia...」
她很輕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乾澀。
李陽坐回床邊，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他知道麗芙需要時間。
麗芙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睛看向李陽。
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茫然，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
「她是我...以前在挪威的同學。」
麗芙的聲音很輕，帶著不確定，
「我們...很久沒聯繫了。」
李陽點點頭，伸手，很輕地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
「不想見？」
他問。
麗芙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顫了一下。
她低下頭，淺金色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悶悶的，
「她突然來...我不知道要幹什麼。」
李陽能感覺到她的不安和抗拒。
這種不安，並不像是面對普通舊友的疏離，更像是某種不願面對的過往突然被翻開。
他想起了麗芙的社交焦慮症，想起了她曾經提過不太愉快的過去。
「不想見就不見。」
李陽捏了捏她的手指，聲音平穩，
「或者，我陪你？」
麗芙猛地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不...」
她脫口而出，又在對上李陽平靜的目光時，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浴袍邊緣的布料。
「她...以前幫過我。」
麗芙的聲音很小，像在努力回憶，
「剛去挪威的時候，語言不通，她教了我很多。」
「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
她停住了，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顯然，那些「後來的事」，並不愉快。
李陽沒再追問。
他把麗芙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用雙手包裹住，試圖用掌心的溫度去暖熱她冰涼的指尖。
「那就先不回。」
他說，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手機給我，明天再說。」
麗芙看著他，眼神有些猶豫。
李陽挑眉，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
「怎麼，怕我刪你好友啊？」
麗芙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搖頭，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不怕。」
她輕聲說，把手機遞給他。
手指在離開他掌心的瞬間，又被他飛快地握住，重新放回膝蓋上。
「放這兒暖著。」
李陽一本正經，
「開熱點費電。」
麗芙：「...」
剛才那點沉重的氣氛，被這句話沖淡了不少。
她瞪了他一眼，沒什麼威力，反而因為眼眶還有點紅，顯得像在撒嬌。
李陽笑了，把她的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屏幕朝下。
「睡吧。」他說，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麗芙點點頭，身體卻沒動。
她坐在那裡，浴袍的帶子松松垮垮地繫著，領口處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清晰的鎖骨線條。
腰肢在寬大的浴袍下依然能看出纖細的輪廓。
她看著李陽，冰藍色的眼睛裡情緒翻湧，最後，只是輕輕地靠了過來，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帶著全然的依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李陽的心軟了一下。
他伸手，攬住她單薄的肩膀，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麗芙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頸，有點癢。
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著她特有的淡淡雪松味，縈繞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