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的頭髮還沒完全乾透，潮濕的淺金色髮絲蹭在李陽頸窩裡，有點癢。
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睡著了。
手指卻還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角，指節微微蜷曲。
李陽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她臉上。
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鼻樑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因為剛哭過，還有點腫。
臉頰泛著剛褪去的紅暈，像抹了層薄薄的胭脂。
浴袍領口敞開了一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在月光下，那截皮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細膩得看不見毛孔。
李陽的喉嚨又有點發乾。
他悄悄鬆開攬著她肩膀的手臂，想替她把領口攏好。
手指剛碰到浴袍邊緣，麗芙就輕輕動了一下。
睫毛顫了顫，眼睛沒睜開，聲音含糊：
「阿陽...」
李陽的手指頓住。
「嗯，睡吧。」
麗芙沒應聲，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鼻尖蹭過他的胸口，呼吸溫熱，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過來。
李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沒再動，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窗外的月亮。
腦子裡亂糟糟的。
Mia...
挪威的同學...
麗芙說很久沒聯繫了，但語氣明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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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恐懼和抗拒，不是對普通舊友該有的。
李陽想起麗芙的社交焦慮症，想起她曾經提過不太愉快的過去。
難道和這個Mia有關？
他輕輕嘆了口氣，把懷裡的女孩摟緊了一點。
算了，不想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李陽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原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側躺著，手臂被麗芙枕著。
她還沒醒，睡得很沉。
淺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貼在臉頰邊。
睫毛垂著，呼吸均勻。
浴袍領口又敞開了些，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下面一小片起伏的弧度。
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在陽光下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李陽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秒，又很快移開。
他輕輕抽出手臂，動作很慢，怕吵醒她。
麗芙動了動，眉頭皺了一下，但沒醒。
李陽坐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胳膊。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早上八點。
屏幕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全是昨晚那幫人發的。
最上面是黃依依的。
【黃依依：臥槽你們倆不會真睡到日上三竿吧？】
【黃依依：我和呂睿準備去古鎮吃早茶，要帶點啥不？】
下面是呂睿的。
【呂睿：兄弟，注意身體。】
【呂睿：年輕也不能這麼造啊.jpg】
老胡的。
【老胡：需要我送點吃的過去嗎？】
胖子的。
【胖子：我的充電寶！！！你還活著嗎？？？】
林靈和夏瑜也發了消息，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李陽笑了笑，低頭打字。
【李陽：剛醒，等會兒過去。】
【李陽：@胖子 放心，你的充電寶沒丟。】
消息發出去，黃依依秒回。
【黃依依：喲，終於醒了？】
【黃依依：年輕人要懂得節制啊.jpg】
呂睿緊跟著。
【呂睿：節制！】
【老胡：節制！】
李陽搖搖頭，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
轉頭看向麗芙。
她醒了。
眼睛睜著，冰藍色的眸子還有點迷茫，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才慢慢轉過頭看他。
「早。」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乎乎的。
李陽的心軟了一下。
「早。」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臉頰邊的碎發。
指尖蹭過她細膩的皮膚，有點涼。
麗芙的臉微微紅了，但沒躲。
她撐起身體，浴袍領口隨著動作又敞開了些。
李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裡瞥了一眼，又飛快移開。
喉嚨發乾。
「我去洗漱。」
他站起身，往浴室走。
經過麗芙身邊時，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還有頭髮上洗髮水的味道。
很淡，卻莫名誘人。
麗芙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
浴袍的帶子松松垮垮繫著，腰肢的曲線在寬大的布料下依然清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耳尖慢慢紅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李陽從浴室出來。
麗芙已經換好了衣服。
是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李陽的深灰色連帽外套。
淺金色的頭髮扎了個低馬尾，碎發垂在臉頰邊。
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山莊景色。
陽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了層暖黃色的光暈。
「走吧？」
李陽走到她身邊。
麗芙點點頭，轉身看他。
冰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清澈見底。
「阿陽。」
她輕聲開口。
「嗯？」
麗芙抿了抿唇，過了幾秒才說：
「Mia...我想去見她。」
李陽挑眉。
「確定？」
麗芙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外套袖口。
「她以前...幫過我。」
她的聲音很輕，
「我應該...當面跟她說清楚。」
李陽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裡那點擔憂慢慢消散。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絞著袖口的手。
「好，我陪你。」
麗芙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看他，冰藍色的眸子裡有點驚訝，又有點感動。
「你...不用上課嗎？」
李陽笑了。
「今天周日，學妹。」
麗芙愣了一下，隨即耳尖又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
「我忘了...」
李陽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先去吃點東西。」
兩人下樓時，黃依依和呂睿已經在院子裡坐著了。
桌上擺著幾籠蝦餃、腸粉，還有兩碗艇仔粥。
黃依依看見他們，吹了聲口哨。
「喲，總算捨得下來了？」
呂睿嘿嘿笑：
「陽子今天氣色不錯啊。」
老胡從廚房端著個托盤出來，看見李陽和麗芙，點了點頭。
「早餐。」
胖子從房間裡衝出來，一眼看見李陽手裡的充電寶，眼睛都亮了。
「我的寶貝！」
林靈和夏瑜坐在旁邊的小桌邊，面前擺著碗雲吞麵。
夏瑜抬頭看了一眼李陽和麗芙，小聲說：
「他們...好像比昨天更親近了。」
林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麗芙正坐在李陽旁邊，低頭小口喝著粥。
淺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小半張臉。
但耳尖是紅的。
李陽時不時側頭看她，眼神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