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座艙到達了最高點。
就在這時，遠處漆黑的天幕上，突然炸開了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
嘭——
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五彩斑斕的光芒在夜空中綻放，像一朵朵瞬間盛開又瞬間凋零的巨花。
煙花的光映在麗芙的眼睛裡，那片冰藍色仿佛也被點燃了，流淌著金色的、紅色的、紫色的流光。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唇無意識地張開，臉上是純粹的，毫不設防的驚嘆。
李陽看著她，心跳漏了一拍。
煙花的光芒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淺金色的頭髮被染上了變幻的色彩。
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貼合著身體的曲線。
從肩線到腰肢，那截纖細的弧度在寬大的外套下依然清晰可見。
「麗芙。」
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麗芙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睛裡還倒映著煙花的餘燼。
她的睫毛上沾著點細碎的光，像星星的碎屑。
李陽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皮膚很涼，很細膩。
「加上這一刻呢？」
他問，聲音壓得很低。
麗芙點點頭，淡淡開口：
「九分。」
李陽笑了一下，輕輕抬起手來，摸了摸她的頭。
麗芙的呼吸隨之停了一拍。
她的臉瞬間紅透，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只是低下頭，把發燙的臉埋進自己交握的手指里。
李陽低笑出聲，胸腔輕輕震動。
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麗芙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反而，順著他的力道，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這個動作帶著全然的依賴。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頸，有點癢。
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著她特有的，淡淡的雪鬆氣息，縈繞在鼻尖。
李陽的心跳快得不像話。他側過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Mia的事...」
他輕聲說，
「你想怎麼辦？」
麗芙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沒說話。
窗外的煙花還在繼續，一朵接一朵地綻放。光芒把座艙內部照得忽明忽暗。
過了好一會兒，麗芙才悶悶地開口：
「我想...可以去見見她吧。」
「在她走之前。」
李陽嗯了一聲。
麗芙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輕了些：
「另外，我想跟她說清楚。」
「說什麼？」
麗芙沉默了幾秒。
然後，從李陽肩上抬起頭，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微微開了開口。
能看出，她的神態好像有點猶豫，但更多的是某種下定決心後的堅定。
「說……謝謝她那時候的照顧。」
麗芙一字一句地說，
「也說……我不怪她了。」
李陽輕輕點了點頭：
「好。」
「我陪你一起。」
麗芙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又漫上一層柔和的感激。
她輕輕「嗯」了一聲，又把頭靠回他的肩上。
這次，她的手指悄悄動了動，鑽進了他外套的口袋裡，勾住了他的小指。
動作很小，很隱蔽。
卻帶著明顯的依戀。
李陽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座艙開始緩緩下降。
煙花表演進入了高潮，最後的十幾朵煙花同時炸開，將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光芒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無名指上的素圈銀戒靠在一起，泛著溫暖的光。
座艙快要降落到地面了。
下面，黃依依正舉著手機對準他們，胖子在旁邊起鬨。
呂睿和老胡站在不遠處，老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一直落在黃依依身上。
林靈和夏瑜站在海盜船出口，夏瑜的臉色有點白，被林靈扶著。
但她的目光，落在從摩天輪座艙里走出來的李陽和麗芙身上，眼神有點悠遠。
李陽牽著麗芙的手走出座艙。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
麗芙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蜷縮，然後，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在夜燈下清澈見底。
「阿陽。」
她輕聲說，
「明天……我們去找Mia吧。」
李陽看著她，點了點頭。
隨後，差不多也到了閉園的時間。
眾人重新匯合，隨後一起離開。
李陽牽著麗芙的手走出遊樂園大門，夜風似乎比來時更涼了些。
麗芙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淺金色的頭髮被風吹亂幾縷，掃過李陽的肩膀。
李陽側頭看她。
她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睫毛很長，輕輕垂著，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尖有點紅，像是被風吹的。
「冷？」
李陽問。
麗芙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抬起眼睛，冰藍色的眸子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澈。
「有一點。」
李陽笑了。
他鬆開牽著她的手，轉而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麗芙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
反而順著他的力道，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這個動作帶著全然的依賴。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頸，有點癢。
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著她特有的、淡淡的雪鬆氣息，縈繞在鼻尖。
李陽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低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明天幾點去？」
他輕聲問。
麗芙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沒說話。
過了好幾秒，才悶悶地開口：
「她說明天中午，在古鎮那個咖啡館。」
李陽嗯了一聲。
「那我們早點起，去吃個早茶，然後直接過去。」
麗芙點點頭，手指悄悄鑽進了他外套的口袋裡，勾住了他的小指。
動作很小，很隱蔽。
卻帶著明顯的依戀。
老胡把車開過來，停在路邊。
黃依依從車窗探出頭，朝他們揮手。
「快上車！外面冷死了！」
胖子坐在後排，懷裡抱著個巨大的包裝盒。
是他在紀念品店裡發現的手辦。
他寶貝似地抱著，嘴裡念念有詞：
「我的新老婆...比遊戲老婆還可愛...」
呂睿坐在他旁邊，一臉嫌棄：
「你惡不噁心。」
林靈和夏瑜坐在另一側。
林靈正拿著手機看照片，嘴裡發出「嘿嘿」的笑聲。
夏瑜靠著窗，看著外面的夜景，眼神有點飄忽。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淺灰色的連衣長裙，裙擺隨著坐姿微微皺起。
頭髮披在肩上，用一個小小的珍珠髮夾別在耳側，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小巧的耳垂。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她側臉上，能看見她睫毛輕輕顫動，嘴唇抿著，像是有什麼心事。
李陽拉開副駕駛的門，讓麗芙先上。
麗芙低頭鑽進車裡，外套的下擺擦過車門邊緣，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李陽跟著坐進去，順手幫她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動作的瞬間，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腰。
隔著柔軟的毛衣衣料，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截纖細的弧度，還有底下皮膚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