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麗芙弱弱地說道。
李陽看著她。
廚房的燈光很亮，照得她皮膚白皙，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她低著頭，小口喝著水。
吞咽的時候，脖頸的線條微微動了一下。
李陽心裡軟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把她垂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碰到她的耳垂。
很涼。
麗芙的身體又僵了一下。
但這次，她沒躲。
只是睫毛輕輕顫了顫。
「阿陽...」
她小聲開口。
「嗯？」
「你...」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
「你手好暖。」
李陽笑了。
他索性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垂。
「那多暖一會兒？」
麗芙的臉一下子紅了。
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她往後退了一小步，但背抵到了櫥櫃。
「我...」
她小聲說，
「我喝完水了。」
李陽看著她通紅的臉，心裡那點玩心起來了。
他往前湊近了一點。
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香氣。
「麗芙。」
他壓低聲音。
「嗯？」
她抬起眼，冰藍色的眸子裡有點慌亂。
「你耳朵好紅。」
他說。
麗芙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裡的水差點灑出來。
她把杯子往流理台上一放，轉身就想逃。
但李陽伸手，撐在了她身體兩側的櫥櫃邊緣。
把她困在中間。
不是擁抱，但比擁抱更近。
麗芙的背貼著櫥櫃，前面幾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呼吸有點急促。
「阿陽...」
她的聲音在抖。
李陽看著她發紅的耳尖，看著她輕輕顫抖的睫毛。
心裡那點玩心，忽然變成了柔軟的疼。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抱歉。」
他說，
「逗你玩的。」
麗芙抬起頭，眼睛有點紅。
不是生氣，是羞的。
她抿了抿嘴唇，小聲說：
「你...你別突然這樣...」
「知道了。」
李陽說，
「下次一定先打報告。」
麗芙瞪了他一眼。
但沒什麼威力，反而像撒嬌。
麗芙拿著空杯子，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轉身就跑出了廚房。
腳步聲在走廊上急促地響了幾下，然後是房門輕輕合上的聲音。
李陽站在原地，手指還殘留著她耳垂那點涼涼的觸感。
他摸了摸鼻子，有點後悔。
剛才好像逗得有點過頭了。
客廳那邊，壁爐的火小了，只剩暗紅的炭。
他走過去，往火里添了塊木柴。
火星濺起來，很快又被壓下去。
赫蓮娜的聲音從樓梯那邊傳來。
「她跑回房間了。」
李陽轉過頭。
赫蓮娜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杯水。
「嗯。」
他說，「我去看看。」
赫蓮娜點點頭，沒多說什麼，轉身回了房間。
李陽走到麗芙房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沒開燈。
他輕輕敲了敲。
「麗芙？」
裡面安靜了一兩秒，然後傳來悶悶的聲音。
「在...」
李陽推開門。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雪地反射進來的微光。
麗芙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指絞著毛衣的下擺。
聽見他進來，她把頭垂得更低了。
李陽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床陷下去一塊，她的身體輕輕晃了晃。
「抱歉。」
他說，「剛才不該那樣。」
麗芙沒說話，只是手指絞得更緊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
「沒有...怪你。」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就是...有點突然。」
李陽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昏暗的光里顯得很柔和，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耳尖還是紅的。
「下次不會了。」
他說。
麗芙搖搖頭。
「不是...不讓你碰。」
她的聲音更小了，
「就是...要提前說。」
李陽笑了。
「好，記住了。」
他頓了頓，「那現在...能碰了嗎？」
麗芙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幅度很小，但確實點了。
李陽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髮絲很軟，帶著洗髮水淡淡的香氣。
麗芙沒躲，只是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
「沒問題吧？」
李陽問。
她搖搖頭。
「那...回客廳？」
麗芙猶豫了一下，又點點頭。
兩人站起來，往外走。
經過走廊時，麗芙的手指悄悄勾了勾他的小指。
很輕，一觸即分。
但李陽感覺到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塞進自己外套口袋裡。
麗芙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抽回去。
客廳里，壁爐的火燒得正旺。
聖誕樹的彩燈還亮著，在暗處顯得璀璨。
奧拉夫和艾爾莎已經回房間了。
赫蓮娜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她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
「如果餓了的話...廚房裡有熱巧克力。」
她說，
「媽媽留的。」
麗芙小聲說了句謝謝。
兩人走到沙發邊坐下。
李陽鬆開手，去廚房倒了兩杯熱巧克力。
回來時，麗芙已經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睛有點迷離。
很困了。
他把杯子遞過去。
麗芙接過，小口喝著。
手指碰到杯壁，縮了一下。
很燙。
李陽自然地把杯子接過來，吹了吹。
「小心。」
他說。
麗芙接過，低頭又喝了一口。
熱氣蒸上來，模糊了她的表情。
赫蓮娜合上書，站起身。
「我回房了。」
她說，
「你們也早點睡。」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明天不用早起。」
說完，她轉身上樓。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
壁爐的火噼啪作響。
麗芙捧著杯子，很安靜。
但李陽能感覺到，她的肩膀慢慢往他這邊靠了靠。
很輕，像怕被發現似的。
他沒動，任由她靠著。
過了好一會兒，麗芙才小聲開口。
「阿陽。」
「嗯？」
「你...」
她頓了頓，
「剛才為什麼那樣？」
李陽轉過頭看她。
她低著頭，睫毛顫著，耳尖又有點紅了。
「哪樣？」
他故意問。
麗芙的手指蜷了蜷。
「就...在廚房。」
她說，
「突然...那樣。」
李陽想了想。
「因為想。」
他說。
麗芙愣了一下。
「想？」
「嗯。」
李陽說，
「只是單純地...想靠近你。」
麗芙的臉一下子紅了。
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她把臉埋進圍巾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冰藍色的眸子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你...」
她聲音悶悶的，
「別突然說這種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