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李陽只是聳了聳肩：
「麗芙想試試。」
胖子回過頭，推了推眼鏡：
「不是我說...就小學妹的那顏值，到時候你倆往台上一站，絕對炸翻全場。」
呂睿湊過來，擠眉弄眼的：
「話說，你家麗芙穿正裝禮服的樣子，你見過沒？」
李陽愣了愣：
「之前音樂會的時候不是...」
呂睿擺擺手：
「那個算禮服啊？那頂多就是件乾淨點的常服！」
「黃依依說她從家裡帶了幾件過來，好看得一批，還是露背的...」
李陽伸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滾蛋。」
呂睿嘿嘿笑了兩聲，去翻自己的柜子。
翻出一件黑色的西裝，扔在床上。
「來來來，我這還有件西裝，去年買的就穿了一次，晚會那天借你穿。」
李陽看了看那件西裝。
版型挺括，料子也不錯。
就是有點小...
不過自己應該也能穿上。
「行，謝了。」
他隨手接過。
呂睿揮揮手：
「都幾把兄弟。」
胖子又轉回去打遊戲，鍵盤敲得更響了。
老胡開了瓶可樂，遞給李陽。
宿舍里靜了下來。
李陽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是麗芙剛發的消息。
【麗芙：明天八點，別忘了哦。】
李陽打字回了個 「好」。
剛要把手機放下，麗芙又發了條消息。
是張照片。
她趴在床上，手裡舉著那隻木質馴鹿掛飾，對著鏡頭晃了晃。
頭髮散在枕頭上，遮住了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眼睛，冰藍色的，在暖黃的燈光下亮得像星星。
李陽笑了笑，存了照片。
把手機放在桌上，抬頭看向窗外。
天又開始下雪了。
細密的雪片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化了。
樓下的路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打在雪地上，照出一小片圓形。
明天或許會是個好天氣...
李陽想。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李陽就起了床。
宿舍里還靜悄悄的，呂睿和老胡還在睡，胖子打遊戲打到凌晨，床上的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換了件乾淨的毛衣，套上黑色的羽絨服。
出門前，往口袋裡塞了兩個熱包子，是昨天食堂剩下的，昨晚放在暖氣片上溫著，現在還熱乎。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才七點五十。
樓下沒什麼人，只有宿管阿姨在掃院子裡的雪。
掃帚掃過雪地，發出沙沙的聲響。
李陽靠在路邊的樹上等。
樹是梧桐樹，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點殘雪。
風有點大，吹得他脖子發涼。
他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藏青色的毛線蹭著下巴，有點癢。
等了五分鐘，麗芙從宿舍樓里走了出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絨服，頭髮紮成了低馬尾，戴著那條淺灰色的圍巾。
手裡拿著兩個筆記本，還有一支筆。
走到李陽面前，停下腳步。
「早，阿陽。」
她打了個招呼。
李陽把口袋裡的包子拿出來，遞給他一個：
「熱乎的，先吃點墊墊。」
麗芙接過包子，指尖碰到他的手，縮了縮。
兩人並排往學生會辦公室走。
路上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抱著複習資料，腳步匆匆。
偶爾有人認出麗芙，會往這邊看兩眼。
她下意識往李陽身邊靠了靠，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袖口。
包子是豬肉白菜餡的，咬開後熱氣冒出來，香得很。
麗芙小口小口地吃著，嘴角沾了點油。
李陽伸手，用指腹蹭了蹭。
她的嘴角動了動，沒躲開。
耳尖慢慢紅了。
走到學生會辦公室門口時，包子剛好吃完。
麗芙把塑膠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掏出手紙擦了擦手。
李陽推開門。
辦公室里暖烘烘的，混著列印紙和奶茶的味道。
黃依依正趴在桌子上寫東西，看見他們進來，立刻抬起頭：
「我去！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得下午了呢！」
她面前擺著一杯珍珠奶茶，喝了一半，珍珠沉在杯底。
旁邊堆著一疊宣傳單，還有幾個筆記本。
「報名表格在這兒，填一下就行。」
黃依依推過來兩張紙。
李陽拉過椅子，讓麗芙坐下。
自己站在她旁邊，看著她填表格。
麗芙的字很工整，一筆一划的，像列印出來的一樣。
至於李陽的字跡...則堪稱龍飛鳳舞。
黃依依拿過表格，掃了一眼：
「你這字挺有個性啊。」
李陽挑挑眉：
「都多久沒正兒八經寫過東西了，正常。」
麗芙湊過來，眨了眨眼，欣然開口：
「我倒是覺得...很有美感啊。」
黃依依一愣，一副看見鬼的表情：
「我靠，真的假的？」
「芙芙，昧著良心的話咱可不能說嗷。」
麗芙輕輕一笑：
「沒有...我很認真的。」
黃依依聳聳肩，無奈一笑：
「行吧...就當是你們情人眼裡出西施了。」
「總之，下周二下午兩點彩排，別忘了啊。」
她說著，從抽屜里掏出兩張流程單，遞了過來，
「這是晚會流程，你們先看看。」
李陽接過來，遞給麗芙一張。
流程單上列著晚會的節目，還有主持人的串詞位置。
密密麻麻的，字很小。
麗芙看得很認真，手指輕輕點著其中一行：
「所以這些串詞，都要背下來嗎？」
黃依依啞然失笑：
「不用全背。」
「到時候有提詞器，你們大概記個流程就行。」
麗芙點點頭，把流程單折好，放進筆記本里。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呂睿走了進來。
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裝著三杯奶茶。
「來了來了。」
呂睿說，
「路上順便買的，熱乎的。」
他把奶茶放在桌上，分給李陽和麗芙各一杯。
麗芙的是芋泥波波，李陽的是珍珠奶茶。
呂睿揮揮手，拉過椅子坐在黃依依旁邊：
「咋說？報名完了？」
黃依依把表格塞進文件夾里：
「當然，難不成要等你過來？那黃花菜都涼了。」
「啊對...禮服的事我跟我家裡人說好了，明天他們就把衣服送過來。」
她說著，又看向麗芙麗芙：
「那是我三四年前穿的，就穿過一次...你的個子應該正好。」
麗芙捧著奶茶，認真地點了點頭：
「謝謝。」
黃依依輕輕拍了拍呂睿的後背：
「嗨，那有啥的，到時候化個妝，絕對艷驚四座。」
麗芙的耳尖紅了。
她低下頭，吸了一口奶茶。
芋泥很糯，甜絲絲的。
李陽站在旁邊，看著她。
她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露出一點鼻尖，在暖烘烘的辦公室里泛著點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