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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打牌嗎?

2026-08-03 01:35:55 作者: 冰封閣07

  麗芙的「位置確認」持續了將近五分鐘。

  李陽的脖子仰得快酸了。

  最終在第六次調整後,麗芙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點頭。

  透明膠布被一條一條撕下,按在紅紙的四個角和中心位置。

  李陽鬆開手,後退兩步,歪著頭審視成品。

  「春風得意財源廣,和氣致祥家業興」。

  十四個字端端正正地貼在防盜門兩側。

  紅底金字,在樓道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喜慶。

  「還行。」

  「...可以嗎?」

  「可以啊,你選得很好。」

  麗芙的耳尖又紅了一下,但嘴角彎起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一點。

  她蹲下來開始收拾矮凳和多餘的膠布,動作很認真,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任務。

  

  回到客廳,鄭曉月已經把春聯用完的那捲紅紙收進了儲物櫃。

  李守業還靠在沙發上,電視裡正播著一檔不知道什麼頻道的鑒寶節目,聲音開得極低,像是在給房間打節拍器。

  他的眼睛半闔著,下巴微微朝胸口的方向低垂。

  打盹。

  麗芙進門的腳步輕了一些,幾乎是無聲地繞過沙發,坐到了另一頭的單人椅上。

  她從茶几上拿起那袋大白兔奶糖,倒了幾顆在掌心,剝開一顆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

  下午兩點。

  鄭曉月從儲物間裡翻出了一堆過年用的「裝備」。

  紅色燈籠一對,剪紙窗花六張,福字貼紙若干,還有兩串電子鞭炮掛飾...

  那種插上電會閃會響但不會真的炸的裝飾品。

  她把這些東西分成了三份。

  「你帶麗芙把臥室的窗花貼了。」

  李陽接過來那份。

  「你跟我把陽台和廚房的弄完。」

  李守業這次沒拒絕,應了一聲站起來,跟在鄭曉月身後往陽台走。

  李陽看了麗芙一眼。

  「走吧,貼窗花。」

  麗芙從椅子上起身,跟上他的腳步。

  次臥的窗戶朝向小區內部,能看到對面幾棟樓的窗戶和樓下的小花園。

  窗台上的積雪還沒化完,積了薄薄一層白。

  李陽把窗花展開,比了比位置。

  「貼哪個位置好?」

  麗芙站在他旁邊,認真地盯著窗戶。

  「...中間?」

  「行。」

  他把窗花按在玻璃上,用手掌壓平氣泡,然後撕下背面的雙面膠貼紙。

  麗芙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剩下的窗花,等著被分配下一個任務。

  貼完次臥,李陽又帶著她去了自己的房間。

  主臥是鄭曉月和李守業的,鄭曉月說了不用他們管,窗花自己貼。

  麗芙站在李陽房間的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

  「...什麼時候天黑?」

  「快了,這個季節,五點多就全黑了。」

  「...「

  她沒再說話,但視線在窗外停留了一會兒。

  李陽把窗花貼好,退後一步看了看。

  「怎麼樣?」

  麗芙轉過頭。

  「...好看。」

  「那走了,去客廳。」

  「...嗯。」

  傍晚。

  鄭曉月在廚房裡大展身手。

  油鍋里的藕盒被煎得兩面金黃,丸子裹著面衣在熱油里翻滾,香味順著半開的廚房門飄出來,瀰漫到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李守業被分配了切蔥花的活。

  他站在案板前,菜刀起落的節奏倒是穩定,就是每切幾刀就要用刀背把砧板上的碎蔥攏一攏,動作很生疏。


  鄭曉月一邊炸丸子一邊扭頭指揮。

  「切細一點。」

  「夠細了。」

  「哪裡夠?你看這截,跟手指頭似的。」

  「...「

  李守業低頭看了看自己切的蔥花。

  確實有幾段偏粗。

  他沒說話,默默把那些偏粗的重新剁了一遍。

  麗芙站在客廳和廚房的交界處,進退兩難。

  幫忙吧,怕添亂。

  不幫吧,香味又實在太勾人。

  她最後選擇了坐在餐桌旁,剝蒜。

  一瓣一瓣地剝,剝好的白胖蒜瓣整整齊齊地碼在碗裡。

  這是她能找到的最不需要技術含量、又不會被嫌棄的活。

  李陽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她的「戰果」。

  蒜瓣堆了小半碗。

  「夠用了。」

  「...還有。」

  「剩下的明天用。」

  「...哦。」

  她把最後一瓣蒜放進碗裡,擦了擦手。

  六點整。

  菜全部上桌。

  紅燒魚、糖醋排骨、炸藕盒、炸丸子、蒜蓉西蘭花、涼拌黃瓜、一鍋雞湯。

  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李守業坐在主位,鄭曉月坐在他旁邊,李陽和麗芙坐在對面。

  酒杯被鄭曉月拿出來,裡面是自釀的米酒,乳白色,微微泛著甜味。

  「今天喝一點。」鄭曉月給李守業倒了半杯,「明天還有,不能多喝。」

  李守業接過杯子,沒說話,抿了一口。

  鄭曉月又給李陽倒了一小杯。

  輪到麗芙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

  「我可以嗎?」

  「就一小杯,不礙事。」鄭曉月笑著給她倒了淺淺一層,「挪威人應該能喝吧?」

  麗芙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甜的。

  有點辣。

  有點像媽媽以前聖誕節時候喝的那種飲料。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乳白色的液體,沒有說話。

  「吃菜吃菜。」鄭曉月招呼著,給每個人碗裡都夾了一筷子。

  李守業沉默地扒飯,夾菜的頻率很穩定。

  鄭曉月偶爾說幾句,問他船上怎麼樣,航線順不順利,年後還出不出海。

  李守業一一答了,語氣平淡,但每句話都說得很完整。

  不像有些丈夫,在妻子面前會省略主語。

  麗芙注意到這個細節。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了。

  「麗芙,吃這個。」鄭曉月夾了塊排骨放進她碗裡,「阿姨拿手菜,嘗嘗。」

  「...謝謝阿姨。」

  「客氣什麼,自家人。」

  自家人。

  麗芙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低頭,把那塊排骨送進嘴裡。

  糖醋汁裹著酥脆的表皮,咬開後是軟爛的肉。

  好吃。

  她嚼得很慢,像是在努力記住這個味道。

  「怎麼樣?」鄭曉月問。

  「...好吃。」

  「那多吃點。」

  「...嗯。」

  李陽在旁邊默默給她碗裡又添了一塊。

  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晚飯吃到七點半才結束。

  桌上的菜被消滅了大半,鄭曉月最後把剩菜歸攏到保鮮盒裡,放進冰箱。

  李守業被分配了洗碗的任務。

  他沒說二話,挽起袖子就進了廚房。

  水龍頭嘩嘩響起來,碗碟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鄭曉月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電視。

  麗芙坐在她旁邊,姿勢有些拘謹。

  李陽從自己房間拿了副撲克牌出來,笑嘻嘻地問:

  「打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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