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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九橫死之法

2026-10-01 04:37:16 作者: 實屬弟中之弟

  第145章 九橫死之法

  片刻後,元始觀深處地面突然隆起。

  觀中七仙出現在主殿旁,正疑惑仙長怎麼鬧了這麼大的動靜。

  結果下一息,碎石翻飛,整座望月樓從地底緩緩升起,最後坐落在主殿左側,顯得格格不入。

  「我的媽呀,樓里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觀中七仙齊齊後退,滿臉都是驚懼。

  他們作為元始觀的一部分,最能直觀感受到上吊佛的恐怖。

  哪怕只是泥塑之軀,脖頸處也莫名生出一陣生澀的僵硬,仿佛有一根根繩索在逐漸收緊。

  吱吱吱。

  成群鼠童尖叫著四散逃離,不少小傢伙捂著脖頸原地打轉。

  僅僅片刻,就已經有半數的鼠童脖頸不受控的扭曲,毫無疑問上吊佛的禁忌正在愈發恐怖。

  「鼠真人,讓所有鼠童退出元始觀!」

  任青沉聲吩咐,目光緊鎖望月樓的二樓。

  那具屍體不知何時來到窗口,空洞的眼神死死盯著任青不放,咧到嘴角的笑意愈發猙獰。

  鼠真人不敢怠慢,示意所有鼠童撤往元始觀外圍。

  屍體用力抓住自己的腦袋,脖頸再次拉長。

  咔!

  第三節脊椎骨冒出,佛光再次暴漲,已經宛如實質。

  任青距離上吊佛最近,腦袋硬生生轉動起來,其次則是鼠真人,腦袋已經呈現一百八十度,與後背緊緊貼在一起,直叫人頭皮發麻。

  「滾開點。」

  任青一腳將鼠真人踹開百米,自己也來到主殿前的空地。

  不等他再多說,觀中七仙已經做出反應。

  砰砰砰。

  一面面厚實的石牆拔地而起,將望月樓層層疊疊的圍在中央,才勉強隔絕部分上吊佛的餘威。

  「仙長!」

  觀中七仙聲音幽怨無比,「您這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要命玩意?再這麼下去,別說鼠童,弟子們怕是也得折在這裡了!!」

  「邪性得很,西域來的東西果然詭異!」

  「不過裡面那具屍體看著有些眼熟啊,似乎是官家子弟吧?」

  

  任青沒有理會觀中七仙,蛙仙君、魚上仙已經趕來。

  他注意到靈微子等人也在朝著主殿靠攏,顯然是被上吊佛發出的動靜驚擾,當即傳念安撫。

  「不用驚慌,各司其職即可。」

  記名弟子都在籌備隸屬元始觀的店鋪,聽聞後才返回市坊。

  啾啾。

  雀仙子落在任青的肩頭。

  任青任青指向被石牆圍住的望月樓,「裡面的東西與西域佛教有關,你知不知道來歷?」

  雖然一人一鳥同樣參悟了大日琉璃根本經,但任青只是深究修行法,對於裡面大篇幅的佛經興趣不大,雀仙子反而認真翻閱過一遍。

  雀仙子歪著腦袋思索,眾人目光凝視望月樓。

  鼠真人又屁顛屁顛的遁來,守在邊上。

  良久後。

  雀仙子點頭說道:「與大日琉璃寺無關,佛經里好像提到過,仙長,類似的屍體有幾具?」

  「不清楚。」

  任青沉聲說道:「只知道屍體生前是大麼朝廷的七十二皇子。」

  觀中七仙對視一眼,神情難以抑制的恐懼,難怪我們覺得有點眼熟,好傢夥,竟然是七十二皇子!

  把皇子屍體帶回元始觀?仙長啊仙長,你就算有點小心思,直接在外面處理唄,抽筋扒皮沒人會注意。

  直接把酒樓打包帶走,簡直是生怕他人看不到!

  眼看元始觀發展步入正軌,結果玩了一波大的!!

  雀仙子撲騰了兩下翅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大日琉璃根本經寫到,西域有一種死而復生之法。」

  「名為九橫死,如果屍體可以再經歷九次橫死,便能死而復生,破除肉身桎梏,成就佛陀。」

  「九橫死?」


  任青也有一點印象,不過大日琉璃根本經沒有提到如何橫死,也沒有提到,怎麼讓屍體再死九次。

  雀仙子頷首補充道:「九橫死分別是病無醫、繩絞、胎死、墮山崖、溺水、火焚、毒藥、饑渴、器殺。」

  任青眯起眼睛,意思是七十二皇子經歷繩絞之前就已經死了?

  他覺得龐宿好像還是有些殘存靈智的,恐怕是主動選擇九橫死,哪有勢力膽敢把皇子當耗材的。

  不過。

  大妖朝廷隱隱壓過升仙教一頭,皇室掌握的道統傳承想必多如牛毛,涉及死而復生的肯定是有,真的需要修行佛教道統嗎?

  西域佛教對於中原多少是有些凱覦的,龐宿死而復生後又會成就佛陀,不就是天生的

  帶路黨嗎?

  況且類似的皇子幾百個,死一個又如何。

  咔。

  石牆內又傳來一聲骨骼響動,伴隨著梵音繞樑不絕。

  第四節脊椎骨冒出。

  梵音引得空氣扭曲,狠狠扎進泥丸宮深處。

  任青心念微動,眉心仙光乍現,大道之音響起後,梵音蕩然無存,不過上吊佛作用於肉身的禁忌依舊存在,脖頸開始不住的轉動。

  眾人的脖頸幅度越來越大,筋絡都有些不堪重負。

  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脖頸就會擰成麻花。

  「仙長!」

  觀中七仙舔舔嘴唇,「要不——要不乾脆把望月樓丟到城外,讓皇子府的門客處理這具屍體唄。」

  任青抬手按住後頸,轉頭看向雀仙子。

  自己肯定不能丟棄屍身,脫胎仙術的後續修行還得仰仗九橫死,不過也並非沒有手段能處理。

  「大日琉璃根本經里的西域法器,有沒有能用龐宿屍身煉製的?」

  雀仙子眼中靈光一閃:「有一物名為喀章嘎,乃是西域密宗的護法佛器,用來擊打自身,可以輔助修行,以折磨來消除孽障。」

  「喀章嘎?翻譯過來應該是天杖的意思。」

  任青聞言頷首,掃過關於天杖的記憶。

  「就這個吧。」

  「蛙仙君,開爐!」

  咕呱!

  蛙仙君應聲上前,身形驟然暴漲至二十米高,布滿尖牙利齒的巨口一吞,恐怖的吸力憑空而生。

  望月樓頓時被吞入腹中。

  蛙仙君在成就真仙后,體內的儲物空間體內拓展至上千米。

  不過上吊佛的邪性遠超想像,才剛剛出現在儲物空間,便又有一節脊椎骨冒出,佛光

  普照。

  蛙仙君渾身各處骨骼碰撞的聲響不斷。

  任青拍拍蛙仙君的小臂,確認暫且後者還能支撐,大量太陰純陽的天地氣息瘋狂湧入儲物空間。

  咕呱!!

  蛙仙君的體溫驟然升高,口鼻有濃煙滾滾。

  雀仙子在旁說道:「煉製喀章嘎還需幾百斤白骨。」

  「這事交給我吧!」

  鼠真人尖聲道:「我立刻調配鼠童前往巴都城郊的亂葬崗,裡面的陳年枯骨足足有幾千具!!」

  說罷,身形一閃便沒入地底,陪同鼠童前往亂葬崗。

  任青盤膝而坐,同時取來土缸不斷放血,西域佛器雖然與法器品階相同,但是煉製用到的血肉骨骼可比法器誇張多了。

  由此可見,西域佛教是真的不當人。

  任青餘光掃過福生武館,任山石已經返回家中,還帶著一對半妖,看樣子沒有解決掉

  淨言。

  「有蛙仙君這個煉器爐在,天杖最多三日。」

  「得讓鼠真人盯著一點皇子府,免得上門找麻煩。」

  任青眉頭微蹙,鼠童的土行仙術不可能毫無痕跡,皇子府不是養了一堆門客,怎麼如今一個不見?

  吃乾飯的嗎?

  算了,煉製完再說,實在不行就鴿了三花娘娘跑路離開。

  任山石領著兩個小女孩匆匆推開武館大門。


  兩個女孩約莫七八歲年紀,穿著一身半舊的綢緞衣裳,料子看著不差,只是沾了不少塵土。

  她們眼神呆滯地跟著任山石走進廳堂。

  從木然的表情,以及各長了一支寸許長的獨角,分明是半妖。

  雲娘正拿著抹布擦拭靠牆的木櫃,不由停下了活計。

  「山石,怎麼了?」

  任山石臉色陰沉,強壓下心頭的躁鬱,擠出幾分笑意:「沒啥,方才在街角見著倆半妖孩童可憐,沒人照看,就帶回武館了。」

  雲娘放下抹布走過去,抱住兩個女孩瘦削的肩膀。

  「真是讓人心疼想,山石,我一直盼著能有個閨女,不如就讓她們跟著我住吧,也好做個伴。」

  「恩。」

  雲娘見狀收斂了笑容,「她們看著不像出身貧苦人家,衣裳雖是舊了,但針腳料子都不一般,你老實說,她們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任山石嘴巴微張,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

  雲娘嘆了口氣,抬手替他拂去肩頭的灰塵:「你呀,哪裡會撒謊啊,一騙人就連連咽口水」

  任山石終是鬆了口,略顯無奈地說道:「她們是李靖的女兒。」

  「李靖他——出了點事兒,暫時沒法脫身,托我照看著孩子。」

  他打退淨言後,卻已經不見李靖的身影。

  第一反應就是去打聽李靖的住處,留下紙條後,才接走的兩人。

  說來古怪,李靖說是取了個氏族女子,為何女兒帶有妖修血脈?平日裡也關在廂房內。

  先前應該有個僕從,不過已經不知所蹤。

  雲娘一聽,眼圈瞬間紅了,「阿弟他——沒大礙吧?」

  「沒事沒事。」任山石連忙按住雲娘的肩膀,「就是一時半會兒走不開,你別擔心,仔細著自己的身子。」

  「再說還有富陽商會那邊呢,我已經和窈兒說了,大不了咱們打點些錢,總能把事情理順。」

  雲娘吸了吸鼻子,領著倆女孩走進裡屋。

  任山石站在門口,眼神變得狠辣。

  看來有必要走一遭皇子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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