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僧難敵 志遠出手
看到老僧，晦明禪師與一眾僧眾連忙側身行禮道：「玄寂師叔。」
林志遠目光微凝，看這老僧氣度沉凝，步履間隱含玄妙，顯然是將一陽指練到了極高境界。
他心中暗忖：這玄寂長老應是天龍寺閉關潛修的上代宿老，類似天龍八部中的枯榮大師一類，今日竟被驚動出山，可見這薩迦班智達確實讓天龍寺感到很棘手。
玄寂長老目光落在薩迦班智達身上，淡淡道：「老衲玄寂，久居後山，不問世事。施主連敗本寺高手，氣焰正盛，老衲便代本寺接下此局。只是點到為止，不傷和氣。」
薩迦班智達細眼微眯，感受到這老僧周身內斂的渾厚氣機，終於露出幾分鄭重之色：「長老請。」
玄寂長老右掌緩緩抬起，食指輕抬，指尖似緩實疾，遙遙指向薩迦班智達。
這一指並無破空銳響，卻似將周遭氣流盡數凝於一點，壓得人心頭沉悶。
薩迦班智達不敢怠慢，金輪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色弧光，盤旋呼嘯，直取玄寂長老面門。
輪未至，凌厲勁風已颳得眾人衣袍翻飛。
玄寂長老白眉微動，指尖正中金輪輪心。
「叮」
一聲清越金鳴，金輪竟如遭雷擊，倒飛而回，旋轉之勢卻絲毫不減。
薩迦班智達左手一探，將金輪穩穩接回，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好個一陽指！」
他冷聲贊道，金輪再次出手。這一次輪勢更急，金光如虹，或劈或削，或盤旋或直撞，招招不離玄寂長老要害。
玄寂長老面色凝重，雙手食指連點，指影重重，每一指都點在金輪力道最薄弱之處。
指勁與金色輪光交織碰撞，金鳴之聲不絕於耳，廣場上勁氣四溢，沙石飛卷。
林志遠凝神細看，只見玄寂長老的一陽指勁渾厚純正，收發由心，顯然已臻化境，比之一燈大師也只稍遜一籌。但薩迦班智達這金輪功夫剛猛詭異，輪勢變化無窮，隱隱有壓制之勢。
果然，百招過後，玄寂長老氣息微促，白眉間滲出細汗，他年事已高，久戰之下，內力漸有不繼。
薩迦班智達卻越戰越勇，金輪呼嘯之聲愈發凌厲。
「長老，得罪了！」
薩迦班智達一聲低喝，金輪驟然加速，化作一道巨大金芒，挾萬鈞之勢直劈而下。玄寂長老雙指齊出，全力相迎「轟！」
勁氣炸裂，玄寂長老連退三步，面色微白，腕上佛珠「啪」得一響，繩索斷裂，檀木珠子滾落一地。
薩迦班智達金輪一收，淡淡道：「一陽指果然精妙，可惜長老年事已高，氣血不復巔峰。不知貴寺可還有能戰之人？」
晦明禪師面色沉肅，正要開口。
此時，卻聽一個清朗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大師武功高強，晚輩佩服。只是大師以壯年之身，勝了一位年近百歲的老人家，便以為大理武學式微，未免太過武斷。」
眾人回首，只見林志遠緩步走出，神色從容，目光平靜地望著薩迦班智達。
高曦月一怔，隨即低聲道：「林副使，此人武功極高，你————」
林志遠微微側首，輕聲道：「高姑娘放心，林某自有分寸。」
他轉向薩迦班智達，拱手道：「在下林志遠，曾被大理段氏一位前輩指點過武功，雖
未能學到前輩武學精髓，但今日大師既來挑戰，在下雖不才，卻也想向大師討教幾招。只是我並非天龍寺中人，用的是全真教功夫，大師可還願賜教？
薩迦班智達細眼微眯，打量著這個氣度沉穩的年輕人，冷聲道：「全真教？王重陽的傳人？」
「正是。」
「好！「薩迦班智達金輪一轉，沉聲道，「貴派重陽真人當年號稱天下第一，名震江湖。貧僧今日正好見識見識，看他的傳人有幾分火候！」
林志遠深吸一口氣，今日是上朝，他也未帶君子劍，此刻體內九陰真氣流轉周身，雙掌緩緩抬起，擺出全真教「履霜破冰掌」的起手式。
「大師，請。」
薩迦班智達金輪一橫，沉聲道：「請。
林志遠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飄風，履霜破冰掌法施展開來。他此時九陰真經已有小成，內力渾厚綿長，縱是施展履霜破冰掌這全真基礎掌法，威力與尋常全真弟子也是完全不同。
薩迦班智達金輪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色弧光，盤旋呼嘯直取林志遠面門。這一招來勢凌厲，輪速之快，竟在空氣中拉出尖銳嘯音。
林志遠目光沉靜，不閃不避，右掌畫圈，左掌直推，空明拳「空碗盛飯」一式使出。
這路拳法經周伯通融入太極禪意，最擅長以空虛之意承接實勁，金輪剛猛之力撞入他掌勢範圍，如泥牛入海，被層層化解。他順勢一帶，金輪偏了三寸，從他身側掠過。
「好！」薩迦班智達眼中精光一閃，左掌疾拍輪背，金輪倒飛而回，右手已接住輪柄，順勢一劈。這一招連環變化，快若閃電，盡得密宗「大輪金剛勢」的精要。
林志遠身形微側，腳下踏出一步，這一步暗合他剛剛體悟的那幅蒼山洱海圖中的一絲真意，山巒轉折，溪澗迂迴，身形如流水繞石，堪堪從金輪鋒芒邊緣滑過。
接著他右手急拍，用出了摧心掌中的一招「浪奔潮湧」，層層勁力疊加，直拍薩迦班智達後心。
薩迦班智達金輪迴防，「叮」的一聲，掌勁拍在輪心，震得他手臂微麻。
他心頭暗驚：這年輕人不僅掌法精妙，內力竟也如此深厚。
兩人瞬息間交手五十餘招。金輪呼嘯，掌影重重，廣場上勁氣四溢，沙石飛卷。林志遠以空明拳、履霜掌交替應對，間或夾雜乾坤大挪移、摧心掌、摧堅神爪等武功，招式變幻莫測。
薩迦班智達龍象般若功此時已是練至第八層，雖還未有神鵰書中練至第九層、第十層後那麼巨大的威力，但其功夫剛猛霸道，輪勢變化無窮，每一擊都挾千鈞之力。
百招過後，林志遠漸摸透對方路數。他心中暗忖：這僧人不愧是未來的金輪法王，功夫確實了得，內力之深、招式之奇，比之五絕也只差一線。
但此時自己身兼九陰真經、空明拳、乾坤大挪移數家之長，完全不懼他，甚至若全力施為，千招之後當可尋機取勝。
但他目光閃爍，又想起大理朝堂局勢、北方蒙古崛起的隱憂，心中忽然一動。
「此人日後雖為蒙古國師，但也是當時蒙古一統天下之勢已成，他在吐蕃地位很高，若能拉攏此人，日後吐蕃或可成為大宋臂助————」
此念一起，他掌勢微變，只將空明拳的「空「字訣發揮到極致，掌勢綿綿密密，如蛛網縛蝶，將金輪之力盡數纏住，卻不反震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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