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國內首映
陳樂之前讓水晶影業多傾斜資源在四川建希望小學，終究還是發揮了點作用。
消息在圈內傳開的時候，有人誇他有格局，有人私下裡說這事兒做得地道，還有幾個跟他關係不錯的導演在飯局上提起這事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換了我未必能想到這一層的坦率。
陳樂從鍾麗芳那邊聽到這些反饋的時候正在BJ家裡吃早飯，筷子夾著一塊煎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放進嘴裡嚼了。
「你這表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鍾麗芳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豆漿，看著他那個反應有點摸不准。
「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做了就做了，別人怎麼說都行。」陳樂放下筷子，「四川那邊後續的進度你盯一下，別讓款項卡在半路上。」
「我一直盯著呢。你放心吧，該落實的一分都不會少。」
兩人正說著話，廚房那邊傳來一陣水聲，劉藝菲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出來，橙子和蘋果碼得整整齊齊的，橙子的月牙形每片厚度都差不多。
她把盤子放在餐桌中間，坐下來的時候順手把陳樂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牛奶換成了熱的，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鍾麗芳看了一眼那盤水果，又看了看陳樂面前那杯被換掉的牛奶，什麼都沒說，低頭喝自己的豆漿，嘴角那個弧度收斂得剛剛好。
圈內此時最讓人矚目的自然是坎城了，已經開幕了。
賈樟柯帶著趙濤、陳沖等人亮相開幕式，媒體拍到的照片裡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表情沉穩。
國內媒體的報導鋪天蓋地，標題從「賈樟柯攜新作衝擊金棕櫚」到「中國電影再度出征坎城」，每一篇都寫得慷慨激昂。
陳樂在手機上刷到那些新聞的時候正在客廳沙發上靠著，旁邊的劉藝菲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賈導這身衣服選得不錯。」
「他自己挑的。他穿衣服向來有講究，不會隨便套一件就上台。」
「那你上台的時候衣服是誰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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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時候是造型師。有時候是你。」
「那你覺得我挑的比造型師挑的好還是不好？」
「你挑的比造型師挑的好。因為你挑的時候會先問我你覺得這件怎麼樣」，造型師直接掛好就走。」
劉藝菲對這個回答顯然挺滿意，雖然她沒有說什麼：但她靠在沙發上的姿勢比剛才舒展了一點，膝蓋彎起來的弧度也放鬆了一些。
沒想到的是，安吉麗娜·朱莉挺著大肚子走紅毯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來了。
照片上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裙，孕肚明顯但整個人狀態鬆弛，挽著布拉德·皮特的手臂走得從容。
劉藝菲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正在喝水，差點被嗆到，放下杯子轉頭看向陳樂：「她這麼猛嗎？」
「額————」陳樂沉默了一下，「她確實挺猛的。
她本來就是那種不太在意別人怎麼看的人，什麼時候走紅毯、穿什麼、什麼狀態，她自己說了算。」
「那我以後要是懷孕了，能走紅毯嗎？」
「你想走就走。不想走就不走。」
「你這個回答等於沒回答。」
「那換個說法，你想走的時候我陪你走，你不想走的時候我陪你在家待著。」
劉藝菲端著水杯看了他兩秒，然後把杯子放下了，嘴角微微笑了一下：「這個回答可以。」
《功夫之王》國內票房最後停在了2.2億附近，沒能突破三億元。
韓三坪那邊對此倒沒顯得太失望，他在一次行業會議上提起這事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合拍片的路徑還在摸索期，這部片子積累的經驗比票房數字本身更重要。」
圈內有人私下議論說這其實就是找補，也有人覺得韓三坪說的是實話：合拍片這條路確實不好走，能走到2.2億已經不算虧了。
坎城終於在昨天落下了帷幕，賈樟柯的《二十四城記》含恨鎩羽，這一屆的金棕櫚最後頒給了法蘭西本土的《牆壁之間》。
《牆壁之間》算得上是自上世紀80年代末以來法國電影在坎城闊別21年的登基大典，劇情很簡單，講的是一個教師用不拘一格的方式挑戰傳統教育模式，然而改革的代價正在不遠處等著他。
這部探討教育改革、師生關係的文藝小品陳樂前世也研究過，他當時對身邊人說了一句：「這是一部可與《死亡詩社》匹敵的動人故事。」
劉藝菲在旁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你看過？」
「研究過。它的敘事結構很乾淨，不煽情但讓人看完之後會想很久。這種片子拿金棕櫚不意外。」
「那你覺得賈導那部輸在哪裡？」
「賈導那部也很好，但它的表達方式更偏文獻式，觀眾需要先做功課才能進入狀態。
《牆壁之間》的切入角度更日常，觀眾不用提前了解背景就能看懂。這兩種方向沒有高下之分，只是在坎城這個場合，後者更容易打動評委。」
劉藝菲聽完之後想了想：「那你以後拍片子會選哪種方向？」
「我選更日常的那種。因為我不喜歡讓觀眾先做功課。」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接話，但她的眼神在陳樂臉上多停了一拍。
隨著時間的推移，《鋼鐵俠》的宣傳力度越來越大，離上映時間也是近了。
然而暑期檔的電影《赤壁》又出了事，補拍出了意外；兩艘仿古道具船突然起火，火勢一度躥到三十餘米高，傷亡在所難免。
消息傳回出來的時候韓三坪正在辦公室里跟發行部門的人開會，那邊說了大概二十秒的話，他臉上的表情從專注變成凝滯，最後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之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抬起頭對會議室里的人說了一句：「《赤壁》補拍出了事故。先停一下，我去了解一下情況再通知後續安排。」
陳樂後來看到媒體報導的時候正在辦公室翻郵件，他在新聞標題上停頓了一下，然後劃到了下一行。
旁邊坐著的劉藝菲注意到了那個停頓：「怎麼了？」
「《赤壁》補拍出了事故，道具船起火。」
「嚴重嗎？」
「傷亡在三人以上。韓董那邊估計現在頭很大。」
劉藝菲安靜了幾秒：「那你覺得對電影上映有影響嗎？」
「上映不會受影響，但補拍進度會延後。而且出了這種事，整個團隊的士氣都會受影響。」陳樂把手機放到桌上，「拍戲的時候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但有時候劇組一忙起來就顧不上那麼多。」
「那你們劇組呢？你拍戲的時候會特別注意安全嗎？」
「會。以前剛入行的時候吃過虧，那次之後我就養成了習慣，每次開拍之前先確認一遍現場的安全措施，確認完了再喊開始。」
時間轉眼來到了5月下旬，後天就是《鋼鐵俠》在國內首映的日子了。
目前這部陳樂執導的大片已經橫掃全球，全球票房突破了5.3億美金，唐尼藉此徹底翻紅，媒體對他的報導從「曾經的票房毒藥」變成了「超級英雄電影的新標杆」。
陳樂和唐尼、瑞秋也溝通過，兩人都答應來中國做宣傳，唐尼在電話里說了一句很直
接的話：「我欠你一個大的，這次宣傳我一定配合到底。」
中影那邊已經打來電話催促了，畢竟是中影引進的片子，再加上陳樂的面子，待遇比一般的引進片好了不少。
韓三坪的原話是，「排片你不用擔心，我親自盯著。」
鍾麗芳這次操辦了這場首映禮，說白了也就是想讓熱度更高些，讓更多業內人看到水晶影業在好萊塢那邊的實力。
首映禮當天，給陳樂面子的大佬們基本都來了。
中影、上影、光線、博納、華誼都來了人。
老謀子、陳開哥、江文等人也捧場，畢竟是自家人，大家相互捧場，等自己的電影上映，也得讓陳樂去捧捧場。
演員那邊陳樂也喊了一些，把劉藝菲、黃柏、劉燁、舒唱等人都叫了過來，能照顧肯定多照顧一下，場內那麼多大佬，讓他們認識一下也挺好，混個臉熟總沒錯。
具體事宜是鍾麗芳操辦的，陳樂實在抽不開身。
早上他還在辦公室里跟卡洛琳開了一個跨洋電話會議，確認了北美那邊的宣傳節奏和後續幾周的排片穩定方案，掛了電話之後才匆匆換好衣服出發。
劉藝菲比他先到的會場，她穿著一件淺香檳色的及膝裙站在側台入口的位置，正在跟
舒唱說著什麼，看到他走進來的時候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然後繼續跟舒唱說完那幾句話才轉身走過來。
「樂樂，你來了。唐尼和瑞秋已經到了，在休息室里。韓董剛才來了一趟，看到你還沒到就先去了前排。」
「路上有點堵。他們狀態怎麼樣？」
「挺好的，唐尼在休息室里跟你爸聊了一會兒，你爸今天也來了。」
陳樂愣了一下：「我爸也來了？他怎麼知道今天的首映？」
「你跟你爸說過你後天要辦首映禮啊。他提前一天到的BJ，今天上午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地址在哪兒。我就發了給他。」
「他倒是不聲不響的。」陳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我衣服沒問題吧？」
「挺好的，領帶比你上次自己系的好多了。」
「這次是你系的。」
「那當然，我系的肯定比你自己系的好。」
陳樂帶著劉藝菲、唐尼、瑞秋從側門進場的時候，全場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掌聲從各處零零散散地響起來。
媒體區的快門聲幾乎同時響起，閃光燈把進場的那一小段通道照得像白晝。
唐尼走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姿態鬆弛，微微側著頭朝兩邊的媒體揮手致意。
瑞秋走在他另一側，步伐從容，面帶微笑，既不搶鏡頭也不躲鏡頭，分寸感恰到好處。
記者們的喊聲此起彼伏：「陳導看這邊！」
「唐尼！這邊！」
「瑞秋，合張影可以嗎？」
陳樂沒有停下來，帶著三個人快步穿過那段通道，走向第一排的預留座位。
兩人的進場引起了全場人員的矚目。
一位是全球電影大亨兼好萊塢金牌製片大佬，兩位主演是好萊塢頂級巨星，哪怕今天能來這個首映禮的除了小部分人之外，其餘都是圈內的大咖，此時眼神也是火熱，誰都想上前打個招呼，最好能蹭點關係。
然而誰也沒有行動，因為還輪不到他們；韓三坪等人已經起身了，已經走過去和陳樂、唐尼、瑞秋握手寒暄了。
陳樂跟韓三坪握了手之後低聲說了幾句關於排片的話，又跟任中倫、王常田等人簡單
聊了幾句，然後朝老謀子和陳開哥那邊走過去。
他一邊走一邊側過頭對身後的劉藝菲說了一句：「你先去坐下，我跟他們打個招呼就過來。」
劉藝菲點了點頭：「你去吧，我在第二排靠中間的位置。」
陳樂走到老謀子和陳開哥面前的時候，兩人正側著身子在說什麼，看到他走過來同時收了話頭。
老謀子先開了口：「陳導，你今天這場面夠大的。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門口停了一排車，全是各家影視公司的。」
「主要是韓董的面子大，中影那邊協調得好。」
「少來。」陳開哥在旁邊接了一句，「韓董的面子大，你的面子也不小。唐尼和瑞秋能親自飛過來站台，這個級別在國內首映禮上可不多見。」
「他們自己願意來的，我也沒強迫。」
「你強迫也沒用。人家肯來就是衝著你的。」老謀子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這片子在國內應該能跑得不錯。」
陳樂跟兩人聊了幾句《梅蘭芳》後續上映安排的事，約好了過幾天去試看一場，然後走向了第二排。
劉藝菲坐在靠中間的位置，左邊是舒唱，右邊空著一個位子，一看就是給他留的。
他在那個位子上坐下來的時候舒唱從旁邊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樂哥，你剛才走路的姿勢挺有范兒的。」
「什麼范兒？」
「就是那種「我是這兒的主人但我假裝不是」的范兒。」
126分鐘的電影很快便上映完畢了。
燈光亮起來的那一刻，掌聲從各個方向同時響起，有人站起來鼓，有人拍著扶手鼓，整個放映廳被一層層湧上來的聲音填滿。
韓三坪坐在第一排站起來的時候轉身朝陳樂的方向豎了一下拇指，陳樂坐在位子上沒有立刻站起來，旁邊的劉藝菲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這次不著急起來？」
「等他們鼓完我再起來。我在台上站太久了，讓唐尼和瑞秋多站一會兒。」
「那你待會兒上台的時候要站中間還是站邊上？」
「站邊上。把中間留給唐尼。這場首映禮的主角是他。」
唐尼和瑞秋被主持人請上台的時候，唐尼走到台中央先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
來說了一句：「感謝大家來看這部電影。特別感謝陳，他是這部片子的靈魂，如果不是他當初堅持要把這個項目做成，我現在可能還在家裡琢磨下一份工作在哪裡。」
他這句話說得很真誠，沒有做任何誇張的手勢，只是站在那裡，手語氣平穩地說完了這段話。
台下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又響起來了。
陳樂上台的時候站在唐尼旁邊，接過話筒之後沒有長篇大論，只說了一句話：「這是我第一次在國內辦這麼大場面的首映禮。感謝各位今天來，希望大家看完之後覺得值回票價了。」
他說完就把話筒遞給了旁邊的主持人，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了掌，有人在他退到側邊的時候喊了一句，「陳導講得簡潔。」
首映禮後的採訪環節安排在大廳旁邊的小廳里，媒體記者們已經早早架好了機位。
陳樂帶著唐尼和瑞秋走進來的時候，記者們的提問還算規矩，可能是因為唐尼和瑞秋的分量太重，記者們有些端著，不敢問太出格的問題。
問的都是些，「拍攝過程中最難忘的場景是什麼？」
「跟陳導合作感覺怎麼樣？」之類的常規問題，陳樂也是中規中矩地回答，倒是唐尼和瑞秋開了幾個玩笑。
唐尼說起有一次在片場拍盔甲戲時被卡住了二十分鐘出不來，「我當時心想，如果這
部片子撲了，我就改行去演舞台劇，至少演出服比較好脫」，台下幾個記者被逗笑了。
瑞秋在旁邊接了一句：「我當時看到他被卡住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拿手機拍下來。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你應該拍下來的。」唐尼偏過頭看著她，「那段視頻放到網上肯定能火。標題就叫「鋼鐵俠的至暗時刻。
台下的笑聲比剛才大了一些，氣氛鬆弛了不少。
電影的熱度有媒體引導和陳樂、唐尼、瑞秋的自帶熱度，在5月底呈現出壓倒性的態勢。
各大門戶網站的頭條幾乎都被《鋼鐵俠》的相關消息占據了，從「唐尼現身BJ首映禮」到「《鋼鐵俠》全球票房破5.3億」再到「陳樂攜好萊塢巨星宣傳新片」，每一條的點擊量都在短時間內衝到了高位。
天涯電影板塊有人發了一個新帖，標題是「今天去看了《鋼鐵俠》，回來之後忍不住想說幾句」。
帖子正文是：「本來以為這種超級英雄大片就是看個熱鬧，看完之後發現確實有東西。唐尼演的那個人，表面上是花花公子，實際上挺沉的。有一段他在山洞裡造盔甲的戲，我旁邊坐著一對情侶，女生在低頭玩手機，男生看完了那段之後捅了捅她說別玩了你看這一段」，然後女生抬頭看完那段戲，後面一直看到結束都沒再看手機。」
底下跟了一百多條回覆：「那段確實好看。金屬敲擊的聲音配得特別好。」
「我覺得最好看的是他穿盔甲第一次飛起來那段，配樂一起我整個人都跟著起來了。」
「國內超級英雄片能拍到這個水平的不多。」
「這不是國內拍的，這是水晶影業在好萊塢拍的，導演是中國人，製作公司是中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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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別槓了，反正票房算中國的就行了。」
還有一條回復被點讚了挺多次：「陳樂這個人真的有意思，文藝片拿獎的也是他，海外商業大片賺大錢的也是他。他到底是搞藝術還是搞生意的？」
底下有人回：「他搞的是既能拿獎又能賺錢的那種藝術生意。」
網易那邊的評論區風格更活潑一些：「我今天去看了，電影院滿座，我買的最後一排中間位置。」
「我買的是晚場，進場的時候前面全是情侶。」
「唐尼出來的時候全場都在笑，他那種嘴碎的感覺太自然了。」
「你們說這片子國內能不能破三億？」
「三億肯定有。五億不好說，因為盜版已經出來了。」
「別提盜版。我今天刷到網上有資源了，點進去看了一眼畫質極差，跟槍版似的，還不如去電影院看。」
「就是。槍版那種畫質看《鋼鐵俠》簡直浪費。」
當然，負面的聲音也不是沒有。
有個影評人在博客上寫了一篇評論，標題是：「《鋼鐵俠》的成功說明了好萊塢工業體系的成熟，但中國製造」這個標籤貼上去多少有點牽強」。
文章里寫道：「片子本身質量不錯，但它的故事內核、人物設定、文化語境都是美國的，中國資本在裡面起到的作用是資金支持和發行配合，創作層面的參與度有限。把這當成中國電影的勝利來宣傳，多少有點偷換概念。」
那篇文章被轉了幾次之後評論區也吵了起來。
有人支持影評人的觀點說「確實應該冷靜看待」，有人反駁說「出資方是中國的，盈利歸中國的，這就是中國電影產業的進步」，還有人在中間打圓場說「兩邊都有道理，但爭論這個問題本身說明《鋼鐵俠》確實值得討論，如果它是一部爛片根本沒人關心這些」。
陳樂在電腦上刷到那篇文章的時候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看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劉藝菲湊過來瞄了一眼屏幕：「這篇評論有點尖。」
「尖不尖都行。觀點正反兩面都有，市場數據不會騙人。」
「那你覺得他說得對不對？」
「他說對了一半，創作層面的參與度確實有限，這一點沒錯。但他把中國製造」的定義限得太窄了，電影產業不能只看內容創作那一環，開發、投資、發行、全球分帳，這些環節都在定義一部電影的歸屬。水晶影業參與了全部的流程，不是只出了錢就走。」
劉藝菲聽完之後想了想：「那你以後會不會做一個從頭到尾完全中國主導的A級製作？」
「會。已經在計劃了。但這件事不急，要先等體系搭穩。」
「那到時候我幫你一起做。」
「你已經在幫我了。」
劉藝菲笑了一下，沒有接話，重新靠回沙發靠背上，把腳縮到沙發上，膝蓋碰著他的腿側。
陳樂看著網上那些評論，心裡清楚盜版確實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票房，但口碑本身已經在形成自己的傳播鏈條了。
有人進電影院看了覺得好，回去之後會跟身邊的人說，身邊的人聽了之後會去買票，這種鏈條不會因為盜版存在就完全斷裂。
2008年人們的生活水平和版權保護還沒到後世那個地步，DVD盜版光碟、網上資源確實已經讓不少人先睹為快，真正願意走進電影院的人，他們在意的是那種在銀幕上看的體驗本身，那種體驗是槍版替代不了的。
他想到這裡，把電腦鎖屏了，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已經開始翻雜誌的劉藝菲：「你明天有什麼安排？」
「明天上午去一趟公司，下午沒事。怎麼了？」
「明天下午沒事的話，一起去看一場《功夫之王》吧。」
「你不是看了一遍嗎？」
「那天不算完整看完。」
劉藝菲把雜誌合上了：「那行。明天下午我陪你去。買最後一排中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