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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只有利益才是最真的(求訂閱)

2026-10-22 11:12:03 作者: 東星賣耳賊

  港綜:從古惑仔到香江傑出青年 第89章

  加多利山的早晨是安靜的。

  安靜的有點過分。

  李哲坐在梁家老宅的餐廳里,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沒有加糖。

  梁叔同推門進來:「阿哲,陸家送來的。」

  他遞過來一張請柬。

  李哲接過來,手寫的毛筆字:明日辰時,先長子陸祥鍾三七法事,恭請蒞臨。

  他笑了笑。

  鴻門宴!

  學過歷史的都知道這玩意兒。

  「去嗎?」

  梁叔同的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他不知道李哲和陸家的具體問題所在,但宴無好宴,去了不一定有好處。

  「為什麼不去?」

  李哲隨口回答道,「人死為大嘛。」

  他裝好人裝得太久,不斷適應著香江權貴們的遊戲規則,陸太公就以為他改邪歸正了?

  「那我陪你去。」

  「叔同,這幾天你搬回半山住,你大哥剛被送到美國,你爹地心裡不好受。」

  梁叔同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轉身出去了。

  餐廳里只剩下李哲一個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修剪整齊的草坪,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拍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上。

  陳宏發還活著。

  這是目前唯一的隱患。

  這人必須死。

  李哲把菸頭按滅在咖啡杯里,推開了門。

  陳宏發已經好幾天沒去公司了。

  宏發建材的日常事務都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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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外說是身體不舒服,實際上是不敢出門,陸祥鍾死了,陸家的人四處打聽出事那晚的細節,他也被問過,但僥倖混了過去。

  他怕那個叫李哲的少年,更怕對方殺了自己全家。

  他沒敢告訴任何人那天晚上勸酒的事。

  上午十點鐘,坐在陽台上發呆的他,聽見身後客廳里傳來了響動聲。

  「阿娥?」

  他以為是去晨練的妻子回來了。

  沒有人回答。

  陳宏發站起身,轉頭看向客廳,臉色頓時一片慘白。

  「噗噗噗————」

  幾聲槍響。

  經過消音器後,並沒有多少聲音傳出來。

  沒多久,陳家就冒出了熊熊烈火。

  陳家發生火災的時候。

  陸金強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

  他是陸家四虎的老大,劉青雲的人物模板,一直跟著陸瀚濤,是陸太公摩下最忠實的那條狗。

  陸瀚濤讓他查鍾少爺的死因,這活靠刀不行,得靠腦子。

  他已經查了十天。

  他把陸祥鍾出事那晚出席酒席的所有人,全都問了個遍,沒有線索。

  在知道周泰的消息後,他又調了周泰的出入境記錄,發現陸祥鍾出事的時候,周泰確實在香江。

  周泰、泰國度假村。

  陸祥鍾以前沒有碰過米粉生意,但陸金強也知道,陸祥鍾一直在想辦法證明自己比兄弟們都能幹。

  偷偷摸進最暴利的生意行當,完全說得通。

  這樣一來,最可疑的就是拉他入局的人。

  陸金強翻開另一頁,上面寫著周泰的人際關係網,陳耀的名字被圈了出來。

  他拿起座機,撥通了陸瀚濤書房的電話。

  把自己驗證的事情說了一遍。

  陸瀚濤沉默了一下:「有證據嗎?」

  他並不需要證據,只是要給香江權貴圈一個交待。

  萬一陳耀是蔣天養指使的呢?

  陸太公不是靚坤,蔣家雖然是夜壺,但後面的金主們,是跟他一個級別的權貴,殺狗,自然要給主人一個交待。


  「目前只有匯款記錄和通話記錄,還缺一份直接證據,我懷疑鍾少是想背著您私自碰米粉生意,因為利潤分配不均,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被人做掉,出事前幾日他跟周泰通過幾個電話。」

  「繼續查,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陸金強掛斷電話,想點根煙,發現煙盒空了。

  他把空煙盒揉成一團扔進紙簍,站起來打算下樓買包煙,剛推開門就停住了。

  走廊里有個人。

  四十多歲,光頭,左眉骨有一道疤,把眉毛截成兩段。

  陸金強認得這個人,兩人是老仇家了,當年就是他帶人殺了對方的妹妹,把林家兩兄弟逼得逃到東南亞。

  「阿強。」林進財的粵語帶著泰國口音,「好久不見。」

  陸金強的手伸向腰間。

  但林進財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把黑色的東西已經頂在了陸金強脖側,是電擊器。

  陸金強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林進財身後兩個人無聲地從走廊拐角閃出來,幾人把陸金強拖進了房間。

  與此同時,蔣家別墅里。

  蔣天養皺了皺眉頭:「林進財什麼時候來的香江?」

  「昨天晚上。」

  陳耀苦笑了一下,「作為紅蠍的首領,他要調查自己弟弟林進寶的死因,還有他那些據點被人拔除的真相,我也是剛知道。」

  蔣天養敲了敲桌子:「派人盯著他,這個時候來,很容易把局面搞成一團糟。」

  他跟林進財是合作關係,並不是從屬關係。

  對方私自跑到香江來,他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止。

  傍晚。

  李哲正在辦公室查看今天的財務報表。

  陳虎矩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陸金強死了。」

  李哲愣了一下:「誰幹的?」

  「不知道。」陳虎矩皺了皺眉,「死在他自己的辦公室,據說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

  跡,手法很專業。」

  李哲放下報表。

  有動機殺陸金強的人,至少有三個。

  第一個是蔣天養,他跟陸家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火併的邊緣,而陸金強是陸太公最忠實的狗。

  第二個是陸家內部的人。

  陸家這種老牌權貴家族,內部矛盾不比洪興少。

  第三個是陸金強自己的仇家。

  他幫陸太公做了這麼多的齷齪事,仇家遍天下,被人殺了,也很正常。

  但這就打亂了李哲的布局。

  他本想讓陸金強順著陳耀這條線繼續挖,挖到足夠深的時候,陸瀚濤自然會替他除掉蔣天養。

  現在陸金強被殺,誰獲利最大,還不好說。

  但肯定不是他。

  「查一下陸金強最近查到了什麼。」

  陳虎矩點頭。

  次日。

  陸家四合院裡白幡如雪。

  從正門到靈堂,整整掛了四十多尺的白綢,院中兩排白菊擺成甬道,香爐里的檀香紙灰被風捲起,落在來賓肩頭。

  新界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元朗十八鄉的代表、大埔宗族的叔公、屯門青磚圍的村代表、西貢的鄉紳。

  蔣天養站在靈堂右側角落,陳耀跟在他身後兩步,臉色不是太好。

  李哲沒有站在顯眼的位置,選了左側走廊盡頭一處靠柱子的側影,身旁是歐陽海潮。

  上香儀式結束後,陸瀚濤從側門出現了。

  他沒有穿傳統的白色喪服,而是一身黑色唐裝,領口別著一枚白花。

  臉上的皺紋比半個月前深了許多,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不是憤怒,是那種獵人站在

  高台上俯瞰獵場時的亮。

  所有人安靜下來。

  陸瀚濤先走向陳耀。

  「阿耀,」陸瀚濤的語氣很像拉家常,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周泰怎麼消失了?」


  陳耀的身體僵了一瞬。

  「太公,周泰這段時間在泰國,我也沒有他的確切消息。」

  陸瀚濤沒有再問。

  他用那根紫檀木拐杖在地上輕輕敲了一下,那聲音叫陳耀的臉徹底失了顏色。

  然後陸瀚濤走向蔣天養。

  他不急於開口,只是抬起手,用手背輕輕拍了一下蔣天養的肩膀,像長輩對晚輩慣有的寵溺動作。

  「你老豆跟我是好朋友,你大哥在世的時候,說你比他聰明,我一直不太信,現在信了。」

  蔣天養面不改色:「太公說笑了。」

  「不是說笑。」陸瀚濤收回手,「聰明人長壽,你大哥不夠聰明,所以短命,你比你大哥聰明,所以到現在還活著。」

  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

  大家都聽出來了,陸太公這是準備跟洪興開戰呢。

  蔣天養也聽懂了。

  他微微低頭,沒有再說話,只是帶著洪興的人,快速離開了陸家。

  李哲離開的時候,剛好跟陸瀚濤打了個照面。

  陸瀚濤停住腳步。

  李哲迎著他的目光,臉色平靜,還笑了笑。

  陸瀚濤什麼也沒有說,拄著拐杖,緩緩走向靈堂深處。

  法事結束後。

  歡喜和李文彬站在樓頂的天台上。

  「陸家和洪興要打起來了。」

  「誰布的局?」

  歡喜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據說是林進財殺了陸金強,這事傳遍了江湖,像我們這些經手人,都知道蔣天養跟林進財的關係,瞞不過陸太公,至於誰傳的,肯定是陸太公自己啊,他要開戰,自然要找個藉口,正好林家和陸家有舊仇。」

  「真的是林進財殺的?」

  「誰知道呢,陸太公以前還想按規矩來,現在嘛,正好趁著陸金強的事,跟洪興算帳,我得去果島避避風頭,省得被人一鍋端了。」

  李文彬愣了一下:「你要跑?」

  「要不然呢?」

  歡喜笑了笑,「一個月給我這麼點錢,怎麼著,要我給警隊捐軀?」

  「你也是差佬來的。」

  歡喜吸了口煙:「你可以把我檔案刪除了,我無所謂,反正我不可能在這兒呆著,等陸家和洪興火併。」

  李文彬沉默了一會兒:「你什麼時候回來?」

  歡喜把煙盒收進兜里:「等他們打死打生打完了,我再回來。」

  紐約法拉盛的日落,比香江晚了十三個小時。

  許文彪站在公寓窗前,手裡拿著兩樣東西。

  左手是葉永基今早發來的一張傳真:陸金強被殺、陸家法事、陸家和洪興即將火併。

  結尾還有一個大哥大號碼。

  他把傳真放下,撥通了那個號碼。

  對方接起,沒有說話。

  「林進財先生,」許文彪用英文說道,「我姓許,林進寶是被李哲手下的大圈仔做掉的,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有蔣天養的默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怎麼證明?」

  許文彪換回粵語:「沒有證據,你也不需要證據,有了這個方向,我想你肯定能查出來,我會從紐約給你注入一筆乾淨資金做活動經費。」

  葉榮添的仇,他一定要報,即使是和林進財這樣的人合作。

  林進財沒有追問許文彪跟李哲之間的恩怨。

  他只是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把你知道的資料,用傳真傳給我,電話是XXX。」

  便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淺水灣。

  蔣天養撥通了林進財的私人衛星電話。

  「你為什麼要殺了陸金強?」

  「我殺人,不需要你同意,蔣生,我們是朋友,不是上下級。」

  「你知道現在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嗎?」

  「能有多大?」


  「陸家要跟我全面開戰!」

  蔣天養氣沖沖地說道,「你得回來幫我解決這種事。」

  洪興的古惑仔再多,也沒有殺手好用。

  「知道了。」

  林進財平靜地說道,「我就在香江,以後別打我這個衛星電話了,有事,我會聯繫你。」

  蔣天養沉聲道:「你又想做什麼?」

  「你不用管我做什麼,蔣生,我要知道李哲的一切,有人說,他跟我弟弟的死有關。」

  蔣天養沉默片刻:「行,我會把他的資料交給你。」

  他沒有問林進財打算什麼時候動李哲。

  李哲雖然和他是暫時的盟友,但朋友不就是拿來出賣的嗎?

  而且那小子也不是啥好東西,死了更好,至於是誰殺的,都跟他沒關係。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李哲殺掉林進寶這事,是他默許的。

  沒證據的事,怎麼能瞎說呢?

  電話掛斷後。

  蔣天養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根雪茄,對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噴了一口煙。

  離開法事會場後,他已經準備好了防守。

  林進財有沒有進展,都不影響他和陸家之間的明爭暗鬥。

  這一仗,跟什麼命案都沒關係。

  本質上是丁權之爭。

  他要丁權,陸家也要丁權,利益,才是最大的推手。

  新界的丁權市場,只能有一個龍頭老大!

  陸太公、他、霍景良,都有能力爭上一爭,因此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利益才是最真的一夜色沉沉壓著將軍澳的海面。

  李哲和陳虎矩一起,帶著一群大圈仔,全副武裝,站在將軍澳的碼頭上。

  「李生,地址查到了!」

  大哥大里,傳來了阿蓮的聲音。

  記下地址後,李哲揮了揮手:「上船!」

  林進財在找他,他也在找林進財,兩個人之間的事,總得以男人的方式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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