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強過清白之軀被人所辱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強過清白之軀被人所辱

2026-09-11 06:15:55 作者: 大帥兄

  第124章 強過清白之軀被人所辱

  一晃便至九月底。

  夜色來得愈發早了,秋意里已滲進冬年的寒意。

  李珽與戴惲一路風塵,終是趕到了壽州。

  「什麼?」李珽聞言大驚,「朱使君已去廣陵了?!」

  「吳王眼疾失明,來信說要郎君前去輔政。」

  答話的正是朱延壽之妻王氏。

  王氏立於廳中,身著一襲藕荷色繡纏枝紋的齊胸襦裙,外罩月白半臂,腰間束著深青錦帶,雖是無甚華飾,卻自有一段端莊清華的氣度。

  細看其容貌,約莫二十九年歲,生得明眸皓齒、肌理瑩潤。眉眼舒朗而不失精緻,鼻樑秀挺,唇色天然泛著淺淺的嫣紅。

  此時她雲髻輕綰,只斜插一支素銀簪子,幾縷青絲柔柔垂在頸側,更襯得脖頸修長、

  膚色如玉。

  王氏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慌亂,只是眉心微微蹙著,目光沉靜,整個人看起來宛若一株玉蘭花。

  當初聽朱延壽說起此事,她便有不祥之感,臨行前再三叮囑:至廣陵後,須每日遣一騎回壽州報平安,如此她方能知他安好。

  「可是有何不妥?」見李珽神色驟變,王薔心中一緊,仍輕聲探問。

  「哎呀!」李珽跌足嘆道,「我返宣州時,見沿途淮南兵馬戒備森嚴,便疑是消息走漏,這才日夜兼程趕來相告!」

  王薔猶存一絲希望:「許是因為吳王病重,方才加意防備?」

  「吳王行事向來縝密,若當真病重,必會隱匿消息,故作如常,怎會這般大張旗鼓?」李珽急道,「使君是何時動身的?」

  「四日前。」

  「壞了!」李珽滿面憂急,「使君是乘車而去,還是輕騎疾行?」

  「騎馬。」王薔語速加快,纖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攏了攏袖口,「傳信之人說,吳王催得急。」

  「使君怎如此不察!」李珽拍腿慨嘆,「未驗明虛實,便自投羅網,這這實是糊塗啊i

  

  「」

  他這話倒是冤了朱延壽。

  朱延壽窺伺淮南之主的位子已久,在楊行密府中早布有眼線。楊行密眼疾發作的消息,比「病重」之說更早傳到壽州。

  待楊行密遣人來召,稱有「大事相托」時,朱延壽心中已將「眼疾復發、加重失明、

  病重不起、委以重任」諸般消息連綴成「事實」,這才欣然前往。

  二十九歲的王薔,在人生中第一次直面「家破人亡」的可能時,並未如想像中那般悲慟失據。

  「臨行前,我與郎君約定:每日遣一騎回壽州報平安。倘若信使中斷,那便是他出了意外。」王薔語氣還算平靜,從昨日起,第一個騎士已經回來報信了,倘若後面哪天中斷了,便可知郎君是否遭遇了不測。

  李珽從未見過如此臨危不亂、言談從容的婦人,心中不由肅然,心道:此為國母之氣度也!

  他正色拱手:「使君與夫人思慮周詳,是珽方才失態了。」

  頓了頓,又歉然道:「珽因心中急切,對使君言語多有冒犯,還望夫人見諒。」

  「公千里折返,冒險報信,此恩已重如山。妾身感激尚且不及,豈會怪罪?」

  王薔溫聲應道,唇角甚至彎起一點極淡的、禮節性的弧度。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襯得眸光愈發清寂,「妾身只是婦道人家,你們所謀的大事,我懂得不多。可若郎君當真遭遇不測————我也好有個準備,坦然赴死便是,總強過清白之軀受人折辱。」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明日要插哪瓶花。可那柔婉的眉目間,卻帶著超越了閨閣的鎮定。

  李珽暗嘆:朱延壽何等福氣!縱使他算不得英雄,可這位夫人,卻遠勝於他。

  他自然不能任她這般輕生,當即神色一正:「夫人不懼生死,令人敬佩。可朱使君的血脈仍在人間,夫人忍心讓他絕嗣於世麼?」

  「我與郎君若皆死,我兒又如何能獨活?」王薔反問,聲音依舊柔和。

  「夫人為何只想著同死,卻不想著為夫報仇、撫育遺孤?」李珽直視她的眼睛,「這豈是朱使君所願?」

  王薔抬眼看他。那雙眸子清亮如水,靜了片刻,才道:「妾身一介女流,能做得了什麼?還請李公指點。」


  「此事不難。只是使君凶吉未卜,珽此時插手,恐有僭越之嫌。」

  「公何必過謙。」王薔輕輕搖頭,一縷鬢髮隨之微晃。她言語卻直指要害,柔和中透出敏銳:「公是田公使者,此番再來壽州,所為無非是促成兩家之謀。如今事在危急,公何以反而猶豫起來?」

  她嘴上說著「婦道人家不懂大事」,可這番話卻將李珽此行目的點得明明白白。李珽微覺窘迫,心中更添幾分敬重,這女子不僅顏色好,心思更是清明如鏡。

  「夫人明鑑。」他略定心神,整衣鄭重一揖,「田公為人,最重信義。既與朱使君有約在先,便是肝膽相托的盟友。倘若使君當真遭逢不測,田公絕不會坐視不顧,任奸人戕害忠良、欺凌遺孀弱子。」

  「夫人若願,可攜小郎君暫避宣州。田公與錢郎君皆仁厚重諾之人,必以客禮相待,妥為安置。宣州雖非銅牆鐵壁,卻也兵精糧足,足以護佑夫人母子周全。」

  言及此處,李珽直視王薔,目光懇切而坦蕩:「珽雖不才,亦願以性命前程作保,只要李某有一口氣在,絕不讓夫人與小郎君受半分委屈、有絲毫損傷。」

  「李公高義,妾身先謝過李公大恩。只是眼下,還請公在府中稍作歇息。妾身還想再等一等郎君的消息。」

  「此為應有之義!」李珽側身躲過王氏的拜謝。

  宣城。

  「昇州?」錢傳瓘遲疑道。

  「昇州乃李神福家眷所在,若是能夠攻破昇州,把他的家眷捏在手裡,何愁不能讓李神福歸降?」

  田自信滿滿道。

  「傳瓘以為不可!」

  「理由呢?」

  「此計,非大人可為!」

  錢傳瓘眉宇之間帶著坦然,「此計,孫儒可為,董昌可為,然大人不可為!」

  孫儒董昌是賊,錢傳瓘直接將這計定為了賊之所為,算是一點沒給田留面子。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