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疑竇
天養生走在最前面,他一揮手,天養志和天養峰從兩側包抄,天養達跟在他身後,準備隨時支援。
法官躲在雜物後面,手緊緊握著手槍,手指搭在扳機上,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這些人不是警察,警察不會戴頭套,不會用這種戰術。
「兄弟,哪條道上的?」
法官喊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妥協:「錢在這裡,三千萬,你們拿走,放我們一條生路。
大家求財不求命,以後各走各路。」
天養生沒有回答。
他朝天養志做了個手勢。
天養志會意,從側面包抄,繞到法官的側面,舉起槍,瞄準了他的大腿。
「砰
子彈精準地打在法官的大腿上。
法官慘叫一聲,整個人從紙箱等雜物堆後面摔了出來。
「砰!」
又是一槍,精準地打在法官我搶的手上,他手裡的槍也飛了出去。
法官趴在地上,一隻手捂著大腿,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染紅了暗紅色的西裝褲————
很快,天養生四兄弟,讓狂牛、縮骨和雞精都喪失了戰鬥力。
天養生走到法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法官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憤怒:「你們————到底是誰?!」
天養生沒有說話,舉起槍,對準法官的腦袋。
法官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急劇收縮:「不————不要————」
「砰」
槍聲響起,子彈穿過法官的額頭,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
法官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狂牛瞪大了眼睛,看著法官的屍體,聲音都在發抖:「老大————老大死了————
他想爬起來。
天養達走過來,一腳踩在狂牛的胸口上,舉起槍,對準他的心臟。
「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狂牛的聲音里滿是恐懼,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來。
平時他很暴躁、很狂妄,但他也很怕死!
「砰」
又是一聲槍響。
狂牛的胸口多了一個血洞,鮮血噴涌而出,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也徹底不動了。
雞精靠在牆上,看著狂牛和法官的屍體,臉上反而沒有了恐懼。
他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等死。
天養峰走到他面前,舉起槍,對準他的額頭。
「砰
槍聲響起,子彈穿過雞精的額頭,鮮血濺在身後的牆上。
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緩緩滑落,靠在牆邊,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有了神采。
受傷的縮骨蹲在牆角,渾身發抖,嘴裡念叨著:「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沒幹————都是法官的主意————」
天養達走過去,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用槍指著他的腦袋。
「砰槍聲再次響起,縮骨的腦袋上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倉庫里安靜下來。
地上躺著四具屍體:法官、狂牛、雞精、縮骨,一個不剩。
鮮血流淌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法官等四人雖然被稱為悍匪,但是在天養生四兄弟面前還是根本不夠看!
天養生走到那兩個手提箱前,拎起來,掂了掂分量。
三千萬,沉甸甸的。
「走。」天養生說了一聲,轉身朝倉庫門口走去。
天養志、天養峰、天養達跟在他身後。
四人快步走出倉庫,消失在外面的荒草叢中。
他們步行了差不多一公里,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來到一條僻靜的公路上。
路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沒有牌照。
天養達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車門,四個人上了車。
天養生坐在副駕駛,把手提箱放在腳邊。
天養達發動車子,麵包車駛上公路,朝九龍的方向開去。
車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天養志摘下頭套,露出一張瘦削的臉,額頭上掛著汗珠。
天養峰等三人也摘了頭套,面無表情地靠在座椅上。
天養達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面的路況,確認沒有人跟蹤。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更遠的地方,一輛黑色轎車正悄悄地跟著他們。
開車的是小富,他戴著一副深色墨鏡,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帽子壓得很低。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跟蹤設備。
是的,陳海天在提供給天養生等人的車上,秘密安置了追蹤器。
小富從天養生四人進入倉庫開始,就在遠處用望遠鏡觀察,看到他們提著兩個手提箱出來,就一直跟到了這裡。
他的車跟得很遠,不會引起注意,但有跟蹤設備在,根本不怕跟丟麵包車。
小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天哥。」小富恭敬匯報導,「天養生他們已經得手,正在往回走。兩個箱子,都拿到了。」
「有沒有受傷?」陳海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沒有!」小富回答。
陳海天沉默了一秒,然後道:「繼續跟著,不要讓他們發現。
到了倉庫之後,你在外面守著,等他們離開後再進去。」
「好的,天哥!」
麵包車開了四十多分鐘,來到新界一處偏僻的工業區。
這裡都是廢棄的倉庫和廠房,周圍荒無人煙,只有幾條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天養達把車開進一座巨大的鐵皮倉庫,關上門。
倉庫里空蕩蕩的,只有幾盞可移動應急燈亮著,發出慘白的光。
角落裡停著幾輛舊車,牆邊堆著一些廢舊機械設備,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味道。
陳海天已經等在倉庫里。
他手裡夾著雪茄,站在一盞應急燈下面,面色平靜。
阿積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面無表情。
天養生下了車,拎著兩個手提箱,走到陳海天面前,把手提箱放在地上。
「天哥,辦妥了!」天養生的聲音沉穩,「三千萬,一分不少。四個匪徒,全部解決
了,一個不留。」
陳海天點了點頭,蹲下身,打開手提箱。
一疊疊千元港幣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紅棕色的鈔票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拿起一疊翻了翻,又放回去,合上手提箱。
「幹得好!」陳海天站起身,看著天養生四人道,「有沒有受傷?」
天養生搖了搖頭:「沒有!」
陳海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人。
他們的衣服上沾了些灰塵,但沒有血跡。
天養生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天養志推了推眼鏡,額頭上還有汗珠。
天養峰面無表情,像一尊雕塑。
天養達依舊嚼著口香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把衣服換了。」陳海天道,「頭套、手套、鞋子、鞋套,全部換下來,不留任何痕跡。」
天養生點頭,帶著三人走到倉庫角落。
那裡已經準備好了幾套乾淨的衣服和鞋子。
四人手腳麻利地換下身上的衣服,把穿過的衣服、頭套、手套、鞋套全部裝進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
陳海天從角落裡拖出一個大號鐵桶,把塑膠袋扔進去,又拎來一桶汽油,擰開蓋子,「嘩啦啦」地倒進去。
汽油的氣味在倉庫里瀰漫開來,刺鼻而濃烈。
他掏出打火機,點上,扔進桶里。
「轟火焰猛地竄起來,照亮了整個倉庫。
橘紅色的火光在牆面上跳動,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衣服、頭套、手套————在火里扭曲、變形、化為灰燼——————
火光映在陳海天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阿積拿著一根鐵棍,攪了攪桶里的東西。
陳海天走到那兩個手提箱前,打開,把裡面的鈔票一疊一疊地拿出來,裝進兩個事先準備好的蛇皮袋裡。
三千萬,一百多斤重,兩個蛇皮袋裝得滿滿當當。
「這錢現在還不能用。」陳海天拍了拍蛇皮袋,站起身,看著天養生四人,「要洗乾淨之後才能動。」
天養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接著,陳海天又將兩個裝錢的箱子,也扔進了鐵通里燃燒。
而後,陳海天走到倉庫角落,從阿積手裡接過一個銀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
裡面是一疊疊嶄新的千元港幣,銀行封條還在,碼得整整齊齊。
「這裡面是兩百萬。」
陳海天語氣平淡道:「你們四兄弟這次幹活的獎勵。
這些錢是乾淨的,拿去隨便花。」
天養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看看那箱錢,又看看陳海天,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多謝天哥。」
天養志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翹起。
天養峰面無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溫度。
天養達把口香糖吐在紙巾里包好,塞進口袋,眼睛盯著那箱錢,亮得像兩個燈泡。
陳海天把箱子推到天養生面前:「回去之後,好好休息。
後面還有事要你們做。」
天養生接過箱子,點點頭。
就在這時,陳海天眼前忽然金光爆閃。
傳國玉璽虛影在視野中凝化而出,五龍盤踞,金光流轉,照亮了整個倉庫。
但只有他能看到。
繼而,一行行古意盎然的金色小字鋪展開來:
【陛下聖明!
陛下賞罰分明,恩威並施,深諳御下之道。
天養生四兄弟感念皇恩,忠誠度大幅提升。
此乃明君以德服人、以利動人之典範!
天養生忠誠度:92;
天養志忠誠度:90;
天養峰忠誠度:88;
天養達忠誠度:89。
本璽為陛下賀!
特獎勵:
1、國運值+100(合計7900)
2、領導力+0.1(合計5.0)
望陛下再接再厲,賞罰有道,則麾下盡皆死士,霸業可期,江山永固!】
陳海天看著這一行行金字,嘴角浮現出滿意的笑意。
國運值逼近八千。
領導力突破五點,這對他掌控摩下眾多悍將、收服更多人才至關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金字消弭。
然而下一瞬,陳海天眼前竟再次金光大盛!
比方才更加奪目,金色傳國玉璽光影再次凝現,金色光字又在空中鋪展開來,字字珠璣:
【陛下聖明!
陛下運籌帷幄,以雷霆之勢蕩滌奸邪,剷除法官等四名悍匪,使荼毒百姓、禍亂港九之魑魅魍魎一朝伏誅。
此非惟一時之功,實乃為蒼生除害、為社稷清源之壯舉!
陛下以鐵腕護佑黎民,以智謀安定亂局,廓清寰宇,功在千秋。
百姓安居可期,港島安寧有望一此等功業,足堪載入史冊,流芳百世!
本璽為陛下賀!
特獎勵:
1、國運值+100(合計8000)
2、隨身儲物空間碎片×1
注釋:
隨身儲物空間碎片,乃天地靈物,集齊十枚可兌換隨身儲物空間一個。
此空間妙用無窮,可納物於無形,隨身攜帶,不顯於外,取用隨心,防竊防盜,實乃行走江湖、積攢家底之無上至寶。
當前碎片:1/10(集齊10枚碎片,可兌換之)
望陛下再接再厲,鋤奸扶弱,護佑蒼生,則天降福報,功德無量,江山永固,萬世流芳!】
陳海天看著這一行行金字,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抑制的笑意。
隨身儲物空間?
可納物於無形,隨身攜帶,不顯於外?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空間戒指之類的東西嗎?
雖然現在只有一枚碎片,但十枚就能兌換!
在這個刀光劍影、爾虞我詐的港綜世界裡,有這樣的寶貝傍身,無論是藏錢、藏槍、
藏證據,還是關鍵時刻取出保命之物,都是逆天的存在。
「好!好!好!」
陳海天連說了三個好字,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狂喜壓下。
阿積、天養生等人,都不禁疑惑地看著天哥,不知道對方為何突然間這麼激動起來。
陳海天回過神,整了整衣領,對天養生四人道:「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後面的事等我通知。」
天養生點頭,帶著三人拎著錢箱,大步走出了倉庫。
不久,小富從外面進來,朝陳海天點了點頭,低聲道:「天哥,一切順利!」
陳海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辛苦了!走,回去!」
幾人走出倉庫,一輛黑色轎車駛離這片荒涼的工業區。
陳海天坐在后座,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三千萬,這一筆錢,非常客觀。
不過,只有把這些錢洗乾淨,才能用來給他的商業帝國添磚加瓦。
想到自己的商業帝國,陳海天又不禁為人才憂慮了起來!
招聘的信息,已經放出去了。
化妝品專賣店那邊的聯繫,則留了周店長的電話號碼;化妝品廠那邊,留了李廠長的電話號碼。
是的,化妝品專賣店要繼續開,需要人才;化妝品廠的規模也要擴大,也需要人才。
陳海天思緒飄飛。
黑色轎車駛離新界工業區,沿著公路朝西九龍方向開去————
陳海天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膝蓋,腦子裡飛速運轉。
不久,他睜開雙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黃炳耀發來的那條簡訊:「阿天,今晚九點,老地方見。—黃」。
簡訊是上午發的,那時候法官一夥剛槍完鄭永昌。
現在法官四人已經變成了四具屍體,三千萬安安靜靜地躺在蛇皮袋裡,而陳海天正坐在車裡,帶著這筆髒錢往回走。
陳海天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他把法官一夥被擊斃的消息告訴黃炳耀,老黃肯定會追問:
誰幹的?消息從哪來的?錢去哪了?
以老黃的嗅覺,不可能不懷疑到他頭上。
三千萬不是小數目,而且是地產商被搶的案子全港矚目,這時候任何異常的風吹草動都會引來警方的注意。
此地無銀三百兩。
陳海天不能提供這個信息,至少不能由他親自提供。
如果他親自提供,自己為難,老黃也為難!
「阿積。」陳海天聲音沉穩道,「到西九龍境內後,找個有電話亭、沒有監控的地方停一下。」
「好,天哥!」
阿積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車子駛入西九龍地界,街道兩旁的建築漸漸密集起來。
阿積把車靠邊停在一條僻靜的街道上,路邊有一個紅色的電話亭,玻璃門上貼滿了小GG,周圍沒有監控攝像頭,也沒有行人。
陳海天道:「小富,你去打個電話,報警:就說在西九龍避風塘XX廢棄碼頭看到了幾具屍體。
戴好鴨舌帽和口罩,別讓人認出你。」
小富點了點頭:「好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鴨舌帽戴上,又用口罩遮住大半張臉,推門下車,快步走向電話亭。
他的步伐很快但不慌亂,像是一個急著打電話的普通路人。
陳海天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小富的背影。
電話亭的玻璃門關上了,小富拿起聽筒,投幣,撥號。
他的嘴唇在動,但隔著玻璃聽不清說什麼。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小富掛斷電話,推門出來,快步回到車上。
「天哥,辦妥了。」小富摘掉口罩和帽子,語氣平靜。
陳海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
阿積發動車子,駛入主路。
陳海天看了看手錶,已經是下午一點二十了。
從早上到現在,他們還沒吃一口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找家海鮮樓,先吃飯。」陳海天道。
阿積應了一聲,車子拐進一條熱鬧的街道,在一家名叫「海港海鮮酒家」的飯店門口停下。
門面不算豪華,但門口停著不少車,玻璃窗上貼著「鮮活海鮮,即點即做」的紅色大字,裡面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三人下了車,走進酒家。
服務員領著他們到一個靠窗的卡座坐下,陳海天接過菜單,也不看價格,一口氣點了七八道菜:
清蒸東星斑、椒鹽瀨尿蝦、豉汁蒸排骨、蒜蓉粉絲蒸扇貝、白灼蝦、姜蔥炒蟹,外加一鍋海鮮湯。
陳海天看了小富一眼,又對服務員說:「再來十五碗白飯。」
服務員愣了一下,他們只有三個人這麼多飯菜吃得下嗎?
但服務員還是記下了。
菜很快上來,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小富端起飯碗,筷子在手裡一轉,風捲殘雲般掃蕩起來。
東星斑的魚肉嫩滑,他一筷子夾走半邊;椒鹽瀨尿蝦連殼帶肉嚼得嘎嘣響;白灼蝦不用手剝,直接塞進嘴裡,蝦殼吐出來的時候乾乾淨淨。
十三碗白飯,不到十五分鐘就見了底。
陳海天和阿積各端著一碗白米飯慢慢吃著。
「服務員,再來三碗。」小富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粒米飯。
陳海天夾了一塊扇貝,慢慢吃著,看著小富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小富,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陳海天道。
小富嘴裡塞著一塊蟹肉,含混不清地說:「天哥,我餓了一上午了————這蟹真好吃——
——」
陳海天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吃完飯,陳海天結了帳,三人走出海鮮樓。
陽光正好,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陳海天上了車,掏出手機,撥了阿東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天哥!」阿東的聲音裡帶著一貫的熱情。
「阿東,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件事交代你。」陳海天道。
「好!我馬上過來!」
西九龍,避風塘廢棄碼頭。
大批警察趕到了這裡。
黃炳耀推開車門,矮胖的身子從車裡鑽出來,戴著墨鏡,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雪茄。
他眯著眼,朝那間敞著門的倉庫走去,腳下的碎玻璃和石子咯吱作響。
一進門,血腥味撲面而來。
黃炳耀的腳步頓住了。
只見地上躺著四具屍體,橫七豎八,鮮血呈暗紅色,在地磚上匯成一小灘一小灘。
蒼蠅嗡嗡地圍著屍體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腥味。
法醫趕過來蹲在屍體旁邊,正在做初步檢查。
黃炳耀走近幾步,看清了那些臉。
法官。
狂牛。
雞精。
縮骨。
一個不少。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法官額頭上的彈孔:一槍斃命,乾淨利落。
狂牛的胸口也有一個彈孔,同樣是致命傷。
雞精的額頭被子彈穿過,縮骨的腦袋上也有一個血洞。
四具屍體,每人身上都有著多出槍傷,但是致命傷都集中在頭部和胸部。
在案發現場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贓款。
黃炳耀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