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是眼中閃過了一絲茫然。
當年的遺憾她從未忘記。
哪怕百多年過去了依舊銘記於心。
她時常回想起在學府中的那些日子。
哪怕如今的她棄儒求道。
那份不甘依舊深藏於心底。
「文氣在,便還有希望,儒道的境界玄妙非常,白日飛升並不是一句妄語,公子神通廣大,或許有辦法解決你身上的問題,呂家若是多了一位儒道修士,對你夫君,對整個呂家而言都百利而無一害。」
儒道修士共有七境。
第一境「明心」。
初識文墨,明悟本心,蘊養文氣。
第二境「養氣」。
文膽初成,養出一口浩然正氣。 第三境「凝神」。
文思泉湧,下筆如有神。
第四境「著書」。
立言傳世,自成一家,凝練本命字。
第五境「治世」。
學以致用,知行合一,入凡治理一方,享一地氣運加身。
第六境「立教」。
開宗立教,教化萬民,學說流傳四海,萬民敬仰。
第七境「入聖」。
超凡入聖,文脈不朽。
眼前這位小娘子文膽已成。
在棄儒求道之前應該半步踏入了第二境。 只差養出一口浩然正氣便可踏入第二境。
儒道修士雖然有白日飛升之說。
但修煉難度卻遠高於儒道與道家修士。
大多數書生哪怕學問再高都止步於第一境。
哪怕身上的文氣再重。
養不出一口浩然之氣也是枉然。
李如是神色微動。
身後的朱家主母與那位公子是何關係?
朱家覆滅朱家主母卻跑到了呂家。
這讓李如是心中困惑不已。
呂家不是與朱家有深仇大恨嗎?
朱家主母怎會跑到呂家尋求庇護。 更讓李如是想不明白的是。
呂家竟然放任朱家主母進出呂府。
而這件事的源頭好像在那位公子身上。
對於那位貴客李如是一無所知。
李如是只知道府中有那麼一位貴客。
至今為止還從未見過。
前些日丫鬟們在後花園見到了那位貴客。
見那位貴客好像在煉製什麼。
便遠遠觀望沒有靠近。
知道這件事後她就下令府內的下人不得靠近後花園。
今日朱家主母到訪。
後花園不得不去了。 那位貴客如此神秘。
朱家主母對那位貴客如此推崇。
難道那位貴客真有辦法解決她身上的問題?
李如意眼中閃過了一絲激動。
她的文膽並沒有隨著她棄儒求道而消散。
只要文膽還在她就還有棄道求儒的機會。
李如意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很快李如意就帶著朱懷英來到了後花園。
相比往日的後花園。
今日的後花園略顯喧囂。
進入後花園大門後。
李如是與朱懷英就聽到了一陣打鐵聲。 錚錚的打鐵聲富有節奏。
每一錘的間隔分毫不差。
每一錘都伴隨著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
那股靈力波動中竟然蘊含著絲絲道韻。
花園中的兩人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看向了遠方花海中難道揮散著汗水的身影。
花海中有一處空曠之地。
空曠之地中有一位少年正手持鐵錘打鐵。
少年赤裸著上半身。
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大褲衩子。
肌肉線條稜角分明。
給人一種很有力量的感覺。 手中的大鐵錘被少年揮舞的呼呼作響。
大鐵錘看上去明明很重。
但在少年手中卻輕如鴻毛。
那邊空曠之地中除了打鐵的少年以外。
還有幾位白衣道童圍著熔爐盤膝而坐。
似乎正在煉化著什麼。
就在這時,打鐵聲消失了。
赤裸著上半身的少年放下了大鐵錘。
轉身看向了遠處靜靜觀望的兩女。
李蒙朝著兩女招了招手。
見此,兩女神色微動。
順著花海中的小道朝著那片空曠之地走去。 很快兩女就來到了那片空曠之地中。
李蒙把手中的陣盤扔到了工具桌上。
拍了拍手朝著兩女走去。
李蒙看了看朱懷英。
又看了看朱懷英身邊的女子。
目光在朱懷英身邊的女子身上停留了少許。
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這位小娘子是誰?
頭上盤發說明已嫁為人婦。
李蒙從未見過她。
但能夠出現在呂府。
還是朱懷英的領路人。 想必是呂家之人。
小娘子的姿色倒是不錯。
身上的氣質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
那種氣質應該就是書生的文氣。
見赤裸著上半身的少年走了過來。
李如是臉頰泛紅。
朝著少年拱手行禮。
「妾身呂家大少爺之妻「李如是」,見過公子。」
聽到小娘子自報家門。
李蒙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
原來是雪兒大兒子的妻子。
李蒙朝著李如是點了點頭。 目光看向了朱懷英。
見公子看向了自己。
朱懷英連忙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個儲物袋。
躬身雙手奉上。
「公子,幸不辱命。」
李蒙朝著儲物袋一抓。
儲物袋頓時飛向了李蒙。
被李蒙抓在了手中。
李蒙釋放神識探入了儲物袋中。
朱家的底蘊還算不錯。
要比姜呂兩家強多了。
李蒙隨手把儲物袋扔在了案桌上。 「走吧,去見見你的族人。」
李蒙拿出一件白衣套在了身上。
在腰間的養劍葫蘆上輕輕一拍。
一道靈光從養劍葫蘆中激射而出。
化為一座三丈高的青銅鼎落在了地上。
李蒙化為遁光遁入了天元鼎中。
朱懷英化為遁光緊跟其後遁入了天元鼎。
隨著兩人先後離去。
偌大的後花園只剩下了李如孤零零一個人。
雖然還有三個小傢伙。
但那三個小傢伙不是人。
站在天元鼎外的李如是臉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剛才兩人的對話李如是聽在耳中。
朱家主母的族人只有可能是朱家人。
朱家覆滅那一夜過後。
除了朱家主母出現在呂府。
其餘的朱家人都消失了。
而如今那位公子卻要帶朱家主母去見朱家人。
種種事情串聯在一起後。
一個真相浮出了水面。
李如是一雙美眸看向了熔爐旁的白衣道童。
「原來那位公子才是覆滅朱家之人。」
難怪公公對那位公子那般敬畏。
百般叮囑她要好生照料那位公子。 要滿足那位公子的任何要求。
李如是深呼吸了一口氣。
平復了一下越發激動的心情。
目光再次回到了天元鼎上。
眼中閃過了一絲希冀。
或許那位公子真有解決她身上問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