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貿城出來他先是回到二棟,柳蓉蓉還在看vcd,手上在織小孩兒衣服。
隨著產期還有四個來月,她也意識到自己要當媽了。
「老公,今天不上班?」
「晚上去一趟。」一屁股坐下,摟著人啄了一口。
「臭死了,以後抽菸莫挨我。」她嫌棄扭過臉。
「以前我抽兩塊錢的煙你還說煙味好聞呢。」他忿忿說道。
李冉冉剛開始也說他煙味好聞,但現在都不待見了,早就不讓他在房間抽菸。
也就阿雯這丫頭和他好的蜜裡調油,甚至在臥室都準備了菸灰缸。
「不一樣噻,我有娃娃了。」
「吶!」一個厚厚的信封被塞到她懷裡。「別和你瀾姐講啊,這是我私人收入,你和瑩瑩一人一半。」
她眼睛一亮,喜滋滋的拆開信封,裡面赫然兩捆鈔票。
還有一千塊錢被陳芝虎塞錢包里當零錢了。
「哇,老公我好愛你。」一下子就撲他身上索吻。
「別鬧,碰到孩子了。」他伸手把人攬住,「你妹呢?」
「和瀾姐在口岸那邊,今天到貨了。」
「賊個錢錢我不和瀾姐講,都是我嘞!」她立刻就要去臥室藏錢。
現在姐妹倆身家也肥肥的。
「別把瑩瑩那一份吞了。」他也跟著進去,把衣服脫掉之後躺到床上,準備下午睡一個小時。
「四點半叫我。」
「嗯嗯。」拿到兩萬塊錢,柳蓉蓉更是溫柔的不得了。
幫他把空調降低到20度,又拿了薄毯子蓋上,回到客廳後連電視機聲音都調低了。
「龜兒子還記得我的好,等生完這個娃娃再給他生一個。」
她心裡暗自琢磨著,阿妹生完就去結紮了,要好好伺候男人,防止他在外面亂搞。
……
陳芝虎的離經叛道還是讓隨行的人大受震撼。
帶徒弟去夜總會喝新茶,這種事但凡是個靠譜的師傅都不會幹。
夜總會邊上的卡包,裡面四個男人,每個人身邊都有一碗「茶」。
程老闆加上一個做水晶燈具的夏老闆,然後就是陳芝虎師徒。
眼前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婦人,身材豐腴,面容姣好。
她略帶窘迫的牽著大豬的手,看到大豬這麼個嘴巴帶著稚嫩絨毛的少年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還是第一次上崗還以為會遇到上下其手的老男人,結果是個黃毛小子。
大豬同樣坐立難安,想和師傅那樣伸手摟著女人的腰但又不敢。
偶爾賊兮兮的瞟了女人一眼,這個阿姐真好看。
陳芝虎隨手從錢包里拿出一千塊錢,沖女人招了招手。
「這是我最得力的徒弟,今晚讓他開心就行,你們出去吃宵夜吧。」
大豬小子有些放不開,出去讓他自己發揮吧。
「哈哈,寧姐兒還吃上童子雞了。」邊上的女人打趣了一句,幾個女人都笑嘻嘻的,倒是沒多少嫉妒。
新茶上市打賞是最多的,而且眼前這幅畫面太過稀奇。
「好的老闆。」看到錢,她眸子一亮。
現在就急缺錢呢,心裡一橫,自然知道出去要做什麼。
看著兩人要出去,陳芝虎對邊上的女人叮囑了一句,又掏出200塊錢。
女人便跟著出去攔下兩人,大豬吶吶的不知道該咋辦。
「寧姐兒,晚上該發生什麼你懂,讓小帥哥盡興。」女人輕笑一聲,「老闆吩咐了,以後不准和他聯繫,讓他長見識就好了。」
「好的。」名叫寧姐兒的女人不自然的點了點頭。
陳芝虎晚上帶大豬過來是讓他開葷的,防止年紀輕輕被其他女人拿捏。
但可不是讓這些女人勾搭他的,「勸人從良」這種事可不准干,見見世面就好了。
叮囑完畢,回到包廂的時候幾個男人開始喝酒玩骰子,讓邊上的女人也參與進來。
「哈哈,陳廚還真會玩,給自家徒弟開葷。」
「沒辦法,現在社會浮躁,小傢伙容易讓人帶壞,還是我自己親自帶壞吧。」他輕笑一聲,一口把酒幹了。
「.……」
「噗!」「哈哈!」
卡包憋不住的笑聲,大家都被他這個說法逗樂了。
「確實該這樣,現在小孩兒喜歡看那些言情小說和電視劇,一個個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
「就是,多賺錢,女人自然就來了。」
三人虛碰一杯,又開始玩起了骰子。
今天帶徒弟過來開葷也是他早就打算的,有一個算一個,除了阿生都有這個待遇。
現在他的工資內地除了汪總基本沒人能開得起,太子酒樓也一樣,不敢打破管理層的工資平衡。
也就香港澳門這些地方捨得開工資。
他的徒弟以後肯定是要去港澳這邊幫他看盯著的。
為了防止被花花世界迷了眼,還是自己多帶帶,讓他們長長見識。
這樣不至於去了外面一副豬哥樣子,店裡的陸婉婷都快把他們迷的走不動道了。
「四個六!」
「八個六!」
「開!我就不信有八個六。」
「輸了,喝酒喝酒!」
「癲喔,你居然六個1。」
「哈哈!」陳芝虎略微有些得意,這邊可是王炸,一可以當任何數字。
舞台中央聲音震耳欲聾,男男女女瘋狂搖擺著,這裡面有工人也有白領。
這個社會窮的是真窮,一個月賺三五百塊的大有人在,勞動力在工地也就千把塊一個月。
但富的也是真富,做生意只要找對路子,兩趟下來房子車子票子就都有了。
三個男人玩著骰子,身邊的女人嬌笑著被占便宜,卻絲毫不在意。
夜總會裡裝清高真的會被老闆種地里的。
玩盡興了,陳芝虎和做燈具的夏老闆熟悉了。
他是做酒店裝修生意的,主要是做高檔燈具為主,廠子在佛山那邊。
得知陳芝虎的師傅是禪城賓館的前任總廚一個勁兒的恭維。
「怪不得陳師傅能在南海國賓當總廚呢。」
「禪城賓館我去年吃過一次飯,還是整個行業被上面約談,一邊吃飯一遍訓我們,捐了30萬才脫身的。」
這個年代整治商人的手段也厲害,他那三十萬要不掏說不定就得在包廂過夜了。
「哈哈,你這是撞到槍口上了吧,我記得去年夏天的時候巡查組入駐了。」
「好歹去吃了一頓飯,30萬花的不虧。」夏老闆自嘲一句。
禪城賓館是機關招待賓館,是大「老闆」門吃飯的地方,除了國際友人就是巨富豪商,正常情況下他們小老闆是進不去的。
「馬上我師傅要到我店裡指導工作,回頭你來我店裡吃也一樣,不用花三十萬的。」他笑著說道:「到時候給你打八折。」
「好說,南海國賓的大名我們酒店行業可是如雷貫耳。」夏老闆豪爽的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