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說不管事那就是真的不管,最多偶爾開車路過看一眼,到現在為止連花了多少錢都沒問。
但人家不問歸不問,陳芝虎這個合伙人得懂點事。
餐廳裝修到了尾聲,建築費用都付清了,剩下的裝修費和一些預付款做好,得先把帳做出來給人看看。
租地花了500萬,一百萬押金,外加四百萬地租。
這四百萬一年的租金真的很便宜了,香港一個賣雜誌的攤位都要一兩萬一個月呢,在中環兩萬都租不到呢。
設計費20萬,唔,這點人家事務所派的是新人,收費方面很低很低,正常情況星空餐廳設計費最少要200萬以上。
誰讓他這個總經理能幹,圖紙大多自己畫,材料自己訂,接下來裝修設計全部親自跟進呢,事務所派來的年輕設計師更像一個監工和設計師助手。
房子主體建設花了450萬,雖然人工貴,但正兒八經的建築面積就一萬呎,花銷沒那麼大。
現在正在進行的裝修也很花錢,裝修材料和人工費用要250多萬,目前已經支出220萬,還有三十萬的人工費用沒有結算。
客廳和二樓採用大理石地面,牆壁顏色雖然是偏素色、米色,但塗裝的材料都是很貴的那種,不然達不到效果。
另外花園建設和綠化、草皮等等他預計要花70萬樣子,其中其中進口黑岩板、鵝卵石和盆栽移植都要花很多錢的。
這70萬已經預付出去三十萬了,剩下四十萬尾款要等花園完工才支付。
廚房廚具二十三萬港幣,二十八種定製餐具花了五十多萬港幣,這些都付了一部分定金出去,等送貨來就要結清尾款。
目前已經花了一千兩百多萬港幣,並且還有一百萬的尾款需要支付。
等人員到齊後還有個服裝定製以及一部分外地師傅的「安家費、車馬費」,這一部分約莫要二十萬港幣就能搞定。
閉路電視(監控)和傳菜系統也要二十萬港幣。
也就是餐廳沒開業前大概要花1400萬港幣,這還是他省下了兩百萬設計費的結果。
留下六百萬的流動資金肯定是很富裕的,他把帳面後面的數字算完,往桌上一扔。
「大頭,現在你的任務就是把帳本給我整理的像樣一點,支出明細給羅列好,我這邊的單據也給你。」說著又從包里拿出一疊單據。
裡面有設備餐盤的定金單據和工程大額支出的轉帳記錄。
他做事向來規矩,支出的時候都讓人打好明細。
「宋先生可是投行大佬,好好表現啊。」
「喔!」大頭精神一振,拿著帳本就去忙了。
陳芝虎小口嘬著煙,「婁經理,宿舍怎麼樣?」
「我?」小樓指著自己先是愣了一下。
「對啊,現在你是經理。」他嗬嗬一笑,「現在咱是正規軍啊,以後在香港你也別喊我陳廚,按照香港的規矩喊我boss或者老闆。」
在內地喊陳廚、陳老闆、陳總都可以,但是在香港就有點土了,員工換個稱呼好一些。
回到內地則無所謂,在一個地方就要適應一個地方。
「喔!」
「宿舍還行吧,現在就我和大頭……沈經理一起住。」他順便改了個口。
「晚上我去湊合一晚上,有沒有涼蓆?」現在裝修到了關鍵時期,他也要多盯著點,這幾天晚上也有事要忙就不回去了。
不過住酒店他還是捨不得,稍微像樣一點的一晚上就要幾千塊,去宿舍湊合湊合再說。
「沒有。」
「算了,我自己去買點洗漱用品,把宿舍鑰匙給我。」
……
下午他開車去買了一些洗漱用品,牙刷牙膏、涼蓆,又去買了幾本龍虎豹當枕頭。
要說香港開放也是真開放,拍電影露胸不算「大尺度」,艷情雜誌也是夠生猛的,看完回鵬城給鹹濕佬他們過過癮。
隨後開車來到宿舍這邊。
宿舍不在中環,在西區靠近高升街這邊的一個老舊房子。
有多老舊呢,房子建造的時候新中國成立還沒多久。
總共四百呎(三十多個平方),租金一萬四,這是大頭能找到最合適的地方了。
陳芝虎想少花點錢在中環租一套房子純屬想屁吃。
中環除了半山以外就沒有純住宅區,大多是寫字樓或者公寓,租金高的嚇人,也就西區這邊能找到一些老舊的便宜房子。
陳芝虎車子都停不進去,只能放在路邊,然後火速拎著東西去安置。
樓下的大媽正在角落閒聊,曬著難得的太陽,周邊都是高樓大廈,也就角落有一點點陽光。
看到他拿著生活用品頓時明白這是新房客。
又在那竊竊私語,三兩句就猜出他是五樓餐廳的新租客。
目前也就五樓被人一整套給租走了,其他地方都是分成一個個小單間租出去的。
爬到五樓,推開門,一個狹窄的過道。
過道再往裡就是客廳了,不過此時客廳也擺了兩個上下鋪。
另外還有兩個小房間,其中一個小房間是小樓和大頭住的地方。
大頭家在沙田,過來轉車要一個小時左右,偶爾晚上忙到夜裡也會在這裡過夜。
陳芝虎把自己的涼蓆往床上一鋪,臉盆什麼的放上面就趕緊下去了。
真是連滾帶爬的去街面上,剛跑到自己停車的地方就看到一個女差人準備寫罰單。
「阿sir這就走,給個面子啦。」
「這位先生,路邊是不可以停車的。」
「我知,剛剛送一些生活用品,就停了一會兒。」
「下次注意一點。」對方看了一下車牌便回去了。
「thank you,sir!」
他立刻鑽出車子,啟動,打火,如同野狗一般竄了出去。
癲喔,要是稍微遲點兒人家就抄上了,一份牛肉乾(罰單)就要三四百港幣。
不是他捨不得出這麼多錢,而是在中環生活成本巨大,他以後要經常在這邊上班肯定是能省就省。
回到餐廳小樓還在當監工,大頭則是去裡面整理資料。
「陳……boss!」
「問你個事,你們晚上下班都是怎麼回宿舍的?」他鬱悶的點上香菸。
「走路哇,從這邊走到西區也就兩公里,半個小時不到的功夫。」
「.……」
他開車連等紅綠燈花了十幾分鐘,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