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總共還剩下一斤半的溶洞魚，除了盲鰍以外還有兩條䰾魚，一條透色的小魚。
這條透明小魚具體什麼品種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保護動物。
陳芝虎是準備留著明天給宋南星那一桌準備的。
但李超人想要他再上一份，那就只能去做。
豬油單面煎到微微起殼子，兩片姜，一把紮起來的小蔥，半瓶礦泉水，一勺鹽，然後就這樣燉。
燉個六七分鐘水已經收的差不多，撿出來蔥姜，再調個醬油色的紅燒汁就可以。
也不需要燉多久，這種小魚吃的就是鮮嫩，保持原汁原味是最舒服的。
這次每人又分了三條，李超人這邊給了一條䰾魚和兩條泥鰍，剩下的體型不夠的小魚被他自己用盤子裝起來，包括那條透明的魚。
溶洞魚沒有任何異味或者泥腥味，他也喜歡吃。
端著餐盤和自己的假酒來到二樓，此時已經坐了六桌，而且看來還會繼續上人。
畢竟七點一刻還沒到高峰期呢。
心裡隨便算算就知道今天穩賺，不由心情很好。
剛端著菜坐下，阿發準時出現在他邊上，「boss，凌小姐說只要你上來就過去一趟。」
「知道了。」他看了下自己的魚，靠，放冷了就不好吃了。
猶豫了一下，他又把菜和假酒端了過去。
「凌小姐，今晚拚個桌？」他就這樣端著菜站在邊上，一副你不答應我扭頭就走的架勢。
讓他放棄小魚是不可能的，這次就送過來三斤貨，剛出鍋的小魚放涼了吃就是浪費。
「先坐，你端的是什麼菜？」她好奇的看了一眼，這種小雜魚也有人吃啊？
「高原溶洞魚，從貴州送來的。」他直接一屁股坐下，看了下桌子上面，三道菜，一份玫瑰露飲品，今晚對方難得沒喝紅酒。
「剛剛你的boss吃完覺得不錯，讓我又上了一份，這是剩下的。」
「我的boss？」凌月華立刻反應過來，說的是李超人。
「讓我嘗兩個試試，你別動筷子。」今天凌月華的態度還算不錯，但那種霸占他菜餚的行徑讓他有些無語。
眼睜睜看著她把那條透明小魚和最大的䰾魚以及一條肥泥鰍拿到自己餐盤。
瑪的，眼光真毒。
凌月華先是嘗了嘗泥鰍，頓時眼睛一亮，「這個好吃。」
她有點驚喜，沒想到這種小魚味道這麼好。
放下泥鰍又去試了試䰾魚，味道也很好。
然後迫不及待的品嘗最後一條魚。
此時透明小魚被燒了六七分鐘，已經從透明色轉變成白色。
入口之後稍微抿了一下，舌頭輕輕一卷，就剩下魚身子中間的脊骨。
吃完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滿意的拿起飲品嘬了一口。
「怎麼卡座沒看到這道菜啊，挺好吃的。」那個白色的小魚讓她喜歡上了，貼骨肉帶著一點特殊的鮮味，現在還回味呢。
「包廂的菜是客制化，我根據客人的需求來做菜的，這種小魚最後剩這麼點了，下次要等廣西那邊送過來。」他很如實道出。
「我也要客制化。」說完她臉上微微繃了一下，剛剛的語氣好像有點不對勁。
「有特殊食材我提前打你電話。」
「嗯！」她又撿兩個大一點的到自己餐盤，然後陳芝虎真的就剩下小雜魚了。
「五條魚收你300啊，剛剛李先生他們都是收188一位的。」
「隨你，自己扣錢。」凌月華淡定的品嘗起來。
和她談錢是最沒意義的事。
「你說的我讓人查了，確實是這樣，紅酒養護皮膚的效果很一般。」
幾篇關於紅酒的論文就和詐騙一樣。
把紅酒含有某種物質說了出來，然後把某種物質對皮膚的好處說了出來，含量卻是乾巴巴寫在表格里，最後得出紅酒可以養護皮膚。
別說普通人了，就算專業的不較真也查不出來。
她讓人帶著目的去查才發現的。
陳芝虎聳了聳肩，「現在知道我的專業性了吧。」
美滋滋的吃了一口小魚，鮮。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人頭馬，抿了一口。
「全面的體檢報告明天給你。」
「以後你做我的營養顧問兼生活秘書，安排我在香港島的用餐，我給你發薪水。」
「秘書就算了，我怕你潛規則我。」
「你……」她怒視，這人稍微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凌小姐，我是一名專業的營養師兼廚師。」後面還有一句話，「僅此而已」。
他沒說，但凌月華聽出來。
「好。」
「現在我要詢問你的一些生活作息和身體狀態，請你如實相告。」他拿出準備好的紙筆。
「你問吧！」
接下來陳芝虎問的很仔細。
幾點起床，幾點吃早餐，中午午休時間，幾點下班、幾點睡覺等等。
然後又開始問她一些深入的問題。
「平時起不起痘，有沒有口腔潰瘍或者紅眼。」
「眼角偶爾會起一點點脂肪粒。」
「那是化妝品的問題，你很漂亮的，以後儘量以淡妝出行。」
凌月華被問的有點煩躁，她指了指人頭馬，「我想喝點酒。」
「這是假酒，我讓人拿你的吧。」說著他就要喊人，卻被凌月華阻止了，「就喝這個，人頭馬的假酒也挺不錯的。」
「.……」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這個富婆，居然還喝過人頭馬的假酒？
「別這麼看我，我有時候買酒也會買走眼的。」她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點點。「我能喝這麼多嗎？」
「可以啊，少量的酒精對血液循環和睡眠有好處，只是需要一些熱食暖胃。」
接著陳芝虎繼續提問
「冬天睡覺手腳會不會發冷？」
「有一點。」
「胃病呢？」
「沒有。」
「晚上睡覺會不會出汗？」
「偶爾有一點點。」
「起夜次數多不多？」
她臉上一緊，又放鬆了些，「就一次，我睡覺前一般不喝水。」
睡覺前喝水第二天臉上會浮腫，她這個歲數的女人需要時刻注意形象，日子很艱難的。
「先吃，吃完我繼續問。」
「一起問啊。」
「我怕問完你吃不下去。」陳芝虎挑了挑眉，接下來問的事有點隱私。
「太隱私的我拒絕回答。」凌月華警惕的看著他。
「拜託，我是專業的營養師。」
「連個證件都沒有還專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