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個字似乎都帶著，一種卸下重擔之後的輕快。
「不會。」顧璟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語氣很輕，但承諾很重。
牟賢珉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這個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底牌的男人此，刻毫無保留的體溫和心跳。
忽然覺得今晚這場豪賭，或許會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她不僅僅是為了利益迎合他，不是為了賢誠日報的未來押注他，她只是想要他，而她終於敢承認了。
送牟賢珉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牟賢珉的身體還殘留著，剛才那場暴風雨帶來的酸軟，腿間隱約的不適，讓她每換一個坐姿，都會輕輕皺一下眉，但她沒有抱怨，只是偶爾轉過頭看他一眼，眼底帶著一種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柔軟的滿足。
車子在牟賢珉家別墅門口停穩的時候，他側身替她解開安全帶，然後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和剛才在休息室里，那種狂風暴雨的吻判若兩人。
「早點休息吧，明天你還要回賢誠日報開會。」顧璟低聲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要開會？」牟賢珉挑眉道。
「因為我是陳璟俊，只要我想知道...你的行程表，我會比你秘書還清楚。」顧璟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那副標準的懶散微笑。
牟賢珉沒忍住笑了一聲，正要推開車門，忽然聽到別墅門口，傳來一聲沉穩的咳嗽。
兩人同時轉過頭去，牟會長正站在門廊下，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爸。您怎麼還沒睡？」牟賢珉迅速恢復了，平時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動作從容得和她剛才在休息室里，被吻得呼吸亂掉時判若兩人。
「晚上喝茶睡不著，出來透透氣，我記得你...你是陳養喆會長，那個非常驕傲的小孫子啊。」牟會長的目光越過女兒，落在從駕駛座上下來的顧璟身上。
「牟會長您好，我是陳璟俊。」顧璟繞過車頭，走到牟賢珉身旁，朝牟會長微微頷首，姿態不卑不亢。
「哈哈哈，我知道，你的頭銜可多了，首爾大學榜首、盆唐地主、奇蹟投資的大股東、陳養喆會長最得意的孫子，你的名字，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這麼晚了，還親自送我女兒回來，要不進來坐坐？」牟會長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里有審視、有盤算，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欣賞。
陳璟俊這小子確實不錯，百聞不如一見，之前宴會上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陳星俊身上。
而陳璟俊他只是遠遠瞧見了一下，但如今細細打量，加上女兒之前提的準備換人選，他重新把陳璟俊調查了一遍，發現眼前這個帥小子，簡直是人中龍鳳。
難怪陳養喆會如此得意這個孫子，這樣的孫子，說實話哪個家族會不眼饞。
「不了，牟會長，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有事。改天一定登門拜訪。」顧璟禮貌地婉拒，語氣得體而從容。
牟會長也不勉強，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一眼。
那一眼裡包含的盤算和欣喜，牟賢珉看得一清二楚。
她太了解這個父親了，他此刻腦子裡肯定正在飛速計算著，陳璟俊親自送女兒回來，兩人之間的關係顯然已經超出了普通的合作夥伴。
這可是陳養喆最得意的孫子，是順洋家唯一一個能跟陳養喆正面交鋒還贏了的人。
賢誠日報如果能跟這樣的人聯姻，得到的回報將遠遠超過當初和陳星俊聯姻的預期。
顧璟驅車離開之後，牟賢珉跟在父親身後進了門。
牟會長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女兒坐下。
「你和陳璟俊..到什麼程度了？」牟會長開門見山的詢問道。
「您都已經猜到了，還問。」牟賢珉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遊刃有餘的從容。
「我猜的不算，我要聽你說。賢珉啊，你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你的每一個決定我都信得過，但你居然這麼快就跟他走到這一步？這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我以為以你的性格，至少會再觀望一陣子，是因為他給你的條件足夠好，還是因為......你真的看上他了？」牟會長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女兒那張依舊殘留著淡淡緋紅的臉上，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牟會長在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他在試探自己的女兒，對於牟會長來說，他的女兒如果真的愛上了，順洋家的那小子，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牟賢珉是他一手培養大的，無論是性格、能力都十分出眾，也十分得....像他，像他一樣是一個合格的、自私自利，一切都看重價值的商人。
這也是為什麼牟會長在得知，牟賢珉跟陳璟俊那小子睡了之後，並沒有像徐旻瑛父母那樣的擔憂，甚至對拱了自己家白菜的臭小子，有很深的不滿。
因為徐家是真的疼愛，他們這個唯一寶貝女兒，而對於牟會長來說，牟賢珉這個唯一的女兒，是他能夠換取更大利益...的工具。
牟會長對於牟賢珉的寵愛，或許也是有的，畢竟是獨生女，但比起賢誠日報的利益來說，那點寵愛不值一提。
「爸，您想聽我說什麼？是戰略還是真心？戰略上，陳璟俊是整個順洋家，唯一一個有能力繼承順洋的第三代，陳星俊跟他比，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更別說順洋已經廢除長子繼承了，不出意外，陳養喆會長是為了陳璟俊廢除的，您不希望順洋落到別人手裡，我也不希望我們賢誠日報的資源白白浪費。
所以從戰略上講，他是最優解。」牟賢珉靠在沙發靠背上，姿態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