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堡主控大廳,在第一輪撞擊後被撕成了兩座戰場。
左側,是暗黑天使與墮天使。
右側,是熊衛與黑色軍團。
兩股殺意撞在一起,連虛空之爪尚未完全甦醒的重力場都被攪出短暫紊亂。
大廳上方懸浮的沙粒猛然散開,像一場被按在半空的暴雨。下一息,古老重力線圈重新亮起,那些沙粒又被拽回各自軌道,緩慢繞著主控聖壇旋轉。
暗黑天使沖入大廳的那一刻,隊形沒有亂。
死亡之翼終結者壓在最前方,風暴盾與動力拳組成移動鐵壁。審訊牧師居中,黑色權杖上纏著破碎經文。戰術小隊從兩翼展開,等離子槍、爆彈槍、鏈鋸劍各就各位。
他們不是來談判的。
劍鋒已經指向敵人的喉嚨。
墮天使的反應同樣快。
這些人曾是第一軍團的戰士。
哪怕過去萬年,哪怕立場破碎,哪怕被仇恨和陰影磨成另一種形狀,他們的戰鬥底色依舊與暗黑天使同源。 墮天使迅速占據大廳左側的重力穩定柱。
兩名老兵用爆彈槍壓住正面通道,另三人切入立柱之間的死角。塞拉菲爾身邊的墮天使冠軍提起動力劍,直奔一名審訊牧師。
雙方同時開火。
爆彈在半空交錯。
碎片打在黑石地面上,發出密集脆響。
墮天使熟悉第一軍團的節奏,也熟悉不可饒恕者的步伐習慣。
許多子彈並不瞄準暗黑天使此刻所在的位置。
而是打向他們下一步必然經過的落點。
同根同源的戰鬥,最可怕之處就在這裡。
雙方都懂對方。
也都恨對方。
一名死亡之翼終結者舉盾逼近,盾面擋下兩道等離子殘光。他身後的暗黑天使戰士抬槍點射,準備壓住一名墮天使側翼老兵。 那老兵提前半步翻入立柱陰影。
爆彈打在他剛才的位置,炸出一片黑石碎屑。
他冷笑。
「還是老樣子,你們總以為自己是獵人。」
暗黑天使戰士沒有回答。
換彈,推進。
再開火。
三連射。
墮天使悶哼一聲,胸甲邊緣炸出幾串火花。他反手丟出一枚破片雷。
手雷沒有滾向暗黑天使腳下。
而是砸向上方的重力穩定柱外殼。
轟! 破片被弧面反彈,斜炸向暗黑天使頭盔側面。
那名暗黑天使偏頭避過致命角度,頭盔仍被刮出一道深痕。
墮天使笑了。
「忘了卡利班地下訓練場的反彈課?」
暗黑天使低聲回應。
「叛徒沒資格提卡利班。」
他拔出鏈鋸劍,直接撞入近戰。
另一處,審訊牧師與墮天使冠軍已經交手。
黑色權杖與動力劍撞擊,能量場互相撕扯。
審訊牧師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像墳墓里傳來的審判。
「說出名字。」
墮天使冠軍一劍划過他的肩甲,聲音沙啞。 「你們追了我一萬年,連我的名字都不敢寫進檔案?」
審訊牧師踏前半步。
「說出你的名字。」
「讓巨石修道院的狗再舔一遍舊傷?」
權杖猛然壓下。
動力劍被砸偏,墮天使冠軍後退半步,肩甲撞在重力穩定柱上,震下幾片古老黑漆。
審訊牧師逼近。
「悔罪。」
墮天使冠軍吐出一口血。
「你們先學會認罪。」
他再次衝上去。
兩人的動作幾乎同出一源。 劍步,轉身,肩撞。
短距離爆彈手槍補射。
可審訊牧師的打法更像一套不斷收緊的刑具。每一擊都在逼對方停下、交代、跪伏。
墮天使冠軍則像被逼入絕境後仍舊咬人的野獸。
他不求完整壓制,只求每一次碰撞都留下傷口。
一萬年的仇恨,在金屬撞擊聲里被燒得發燙。
另一邊的戰鬥,卻簡單得多。
熊大帶著飛熊隊撞進大廳之後,黑色軍團終結者第一時間轉向。
阿巴頓副官馬爾格拉斯立刻作出判斷。
暗黑天使和墮天使之間的戰鬥已經失控。
虛空之爪啟動尚未完成,黑色軍團必須守住控制聖壇,至少要把啟動權限搶到手。
他沒有低估熊衛。 他聽過阿格里皮娜的情報。
可聽過是一回事。
親眼面對,是另一回事。
熊衛第一輪打擊,直接把黑色軍團的戰術陣型砸碎。
五百輛飛熊摩托不可能全部衝進主控大廳。
真正進入核心區的,只有熊大和前兩隊熊衛。
其餘飛熊在外層走廊、上層平台和被撞開的門洞區域展開,封死黑色軍團後退路線,也擋住可能從外層趕來的混沌增援。
衝進大廳的熊衛並不多。
二十七名。
可這二十七名六階熊衛,已經足夠把一支黑色軍團精銳小隊推成廢鐵。
第一名熊衛落地後,塔盾橫掃。
一名黑色軍團終結者剛抬起重爆彈槍,整個人便被盾沿砸中胸口。 終結者甲的胸甲向內塌陷,背後動力包噴出火花,身體像一塊沉重鐵錠飛出去,撞斷兩台黑暗機械教機仆的脊柱。
第二名熊衛開火。
肩載熱熔槍白光一閃。
黑色軍團終結者的風暴盾被燒穿,連同持盾手臂一起融成紅熱金屬。
第三名熊衛直接衝進敵陣。
動力錘下砸。
一名混沌冠軍舉起鏈拳格擋。
錘頭落下時,鏈拳齒刃崩碎,手臂骨架連同動力甲外殼一起塌陷。
混沌冠軍還沒來得及吼出混沌神名,就被第二錘砸進地面。
馬爾格拉斯帶來的黑色軍團終結者很精銳。
他們是阿巴頓身邊的老兵。
經歷過黑色遠征。 殺過星際戰士。
攻破過帝國要塞。
可此刻,「精銳」兩個字在絕對物理差距前顯得很薄。
六階熊衛的力量、質量、反應速度和裝備強度,已經超出常規阿斯塔特理解。
馬爾格拉斯怒吼。
「穩住陣線!」
他抬起動力劍,砍向一名熊衛膝關節。
若換成普通重裝步兵,這一劍足以切開關節,廢掉行動能力。
那名熊衛沒有躲。
他直接抬腿一腳踹出。
砰!
馬爾格拉斯被踢得倒退,胸口裝甲發出沉悶爆響,腳跟在黑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痕。 熊大已經衝到他面前。
巨型動力錘拖在地上,錘頭擦出一串火花。
另一隻手,則直接抓向馬爾格拉斯腰間的通訊聖龕。
馬爾格拉斯立刻意識到他的意圖。
他手臂橫斬,試圖切開熊大的腕甲。
熊大把錘柄一橫。
當!
動力劍砍在錘柄上,濺起大片火星。
馬爾格拉斯另一隻手已經按向緊急傳訊器。
只要信號送出,阿巴頓就會知道警戒堡內部遭到突襲。
虛空之爪計劃暴露。
墮天使也無法再隱瞞局勢。 他剛按下第一段符文。
熊大的手到了。
五根裝甲手指像攻城鉗一樣扣住通訊器。
咔嚓!
通訊器被捏成一團廢鐵。
馬爾格拉斯後撤半步,試圖拉開距離。
熊大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馬爾格拉斯頭盔側面直接炸開。
黑金色面甲凹陷,右側目鏡碎裂,頭盔內傳出清晰的骨裂聲。
他整個人被抽得原地旋了半圈,重重摔在聖壇邊緣。
熊大跟上一步,單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拎了起來。 「你就是領頭的?」
馬爾格拉斯口中涌血,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卻仍試圖說話。
「戰帥會……」
熊大嫌他嘴動得煩,又補了一拳。
砰!
馬爾格拉斯頭盔徹底裂開,後腦撞在控制台邊緣,身體一下軟了下去。
周圍戰鬥也很快結束。
黑色軍團終結者最後一人被三名熊衛合力按在地上。
一名熊衛踩住他的鏈拳手臂。
另一名用塔盾壓住胸甲。
第三名把熱熔槍頂進面甲縫隙。
白光一閃。 混沌老兵停止掙扎。
大廳右側,黑色軍團精銳護衛被清空。
一名熊衛看向熊大手裡的馬爾格拉斯。
「老大,你給弄死了?」
熊大的動作僵了一下。
另一名熊衛也湊過來。
「boss不是說這玩意兒可能還有用嗎?」
熊大低頭看著手裡軟得像破布袋的阿巴頓副官。
頓時有點慌。
「操,不會這麼不經打吧?」
他伸手拍了拍馬爾格拉斯裂開的頭盔。
「餵。」 「醒醒。」
沒反應。
熊大把人放到地上,蹲下檢查。
一名熊衛很認真地建議。
「掰開看看?」
熊大瞪了他一眼。
「你他媽別添亂。」
他把手按在馬爾格拉斯胸甲上,蜂群思維同步讀取生命體徵。
心臟還在跳,腦部強震盪,頭骨有裂紋,頸椎沒斷,脊柱大體完整。
沒死。
熊大鬆了口氣。
「還活著。」 「嚇老子一跳。」
他看了看馬爾格拉斯頭盔上那個清晰的巴掌印,語氣有點心虛。
「下次得換手背抽。」
幽藍光幕在地面亮起。
馬爾格拉斯被他一腳撥進光幕,直接傳送回洛森指定的戰時統御庭拘押節點。
「boss,搞定了。」
「阿巴頓副官活捉,已經送回去。」
「虛空之爪這玩意兒俺看不懂,讓t序列來接手吧。」
「還有,那副官挺脆。」
「下次要活的,您得提前說打幾成力。」
片刻後,洛森的聲音在蜂群思維中響起。
「守住核心。」 「t序列馬上到。」
下一秒,警戒堡大廳一側亮起密集靜滯力場。
t系列死士一出現,便直奔虛空之爪控制聖壇。
熊大從馬爾格拉斯身上取下的一枚權限鑰匙,被他丟給t系列隊長。
「給。」
「從那黑罐頭身上摳下來的。」
t系列隊長接住權限鑰匙。
「權限載體確認。」
「黑色軍團臨時授權。」
「混沌污染等級:中高。」
「執行淨化。」
幾條活體金屬細線裹住權限鑰匙,帝皇金火小範圍亮起。 鑰匙發出刺耳尖叫。
像有什麼藏在裡面的亞空間低語被燙死。
t系列隊長將淨化後的權限鑰匙插入一處控制槽,同時伸出十幾根數據纜,接入虛空之爪核心聖壇。
古老系統立刻反抗。
警戒堡的控制邏輯極其複雜。
它來自科技黑暗時代,經過墮天使長期改造,又被黑色軍團剛剛接入臨時混沌授權。
三層系統互相纏繞,像一團打結的鋼絲。
t系列死士沒有祈禱。
也沒有安撫機魂。
蜂群算力直接壓了進去,開始暴力拆解。
虛空之爪核心發出低沉嗡鳴,重力場隨之出現短促波動。
大廳上方懸浮的沙粒忽上忽下。 幾具倒地的機仆殘骸被無形力量拽起半寸,又重重砸回地面。
熊大看不懂屏幕上瘋狂滾動的數據。
他看了一眼t系列隊長。
「能搞定嗎?」
t系列隊長回答。
「需要時間。」
「多久?」
「完全控制虛空之爪,無法給出確定時間。該系統危險等級極高。」
熊大點頭。
「行。」
「反正你們別把這玩意兒弄炸了。」
t系列隊長轉頭看了他一眼。 「該風險取決於外部戰鬥干擾強度。」
熊大懂了。
「意思就是,別讓人碰你們。」
「正確。」
熊大轉身看向大廳另一邊。
那裡,暗黑天使和墮天使還在打。
而且打得很兇。
虛空之爪控制大廳的左半邊,已經被他們拆得一片狼藉。
死亡之翼終結者與墮天使老兵在重力穩定柱之間廝殺。爆彈打在黑石牆面上,濺出尖銳碎片。
審訊牧師仍在追著那個墮天使冠軍打,權杖與動力劍每一次相撞,都像在敲一口破鍾。
塞拉菲爾正在與一名暗黑天使智庫對峙。
兩股同源又相斥的靈能在半空絞成一團。。 他們之間的戰鬥沒有熊衛那邊那麼暴力。卻更危險。
一個眼神。
一個音節。
一個舊名字。
都能變成殺招。
暗黑天使智庫冷聲道:
「你們還敢稱自己為第一軍團?」
塞拉菲爾笑了。
「第一軍團從來不屬於你們。」
「你們只是把秘密塞進盔甲里,然後假裝自己仍舊忠誠。」
暗黑天使智庫的靈能火焰猛然壓下。
「閉嘴。」 「你怕我說出什麼?」
塞拉菲爾的力杖點地。
一圈暗色靈能擴散,擋住那道審判火焰。
「怕你想起來,卡利班毀滅時,你們也未必比我們乾淨?」
這句話像刀一樣刺入暗黑天使陣列。
幾個不可饒恕者的動作出現一瞬遲滯。
墮天使趁機反擊。
一名墮天使老兵用肩甲撞開死亡之翼盾面,爆彈手槍貼著對方頭盔側面開火。
另一名墮天使從重力穩定柱後翻出,動力劍斬向暗黑天使戰術小隊的膝彎。
血與火花同時飛濺。
熊大看得眉頭皺起。
他不懂第一軍團那堆陳年爛帳。 也沒興趣懂。
他只知道,虛空之爪現在歸戰時統御庭接管。
而這幫綠罐頭和舊綠罐頭,還在控制大廳里砍來砍去。
砍壞設備怎麼辦?
熊大扛著動力錘,大步走向戰場邊緣。
「喂!」
他的聲音壓過爆彈槍聲。
「要不要幫忙?」
暗黑天使指揮官一劍逼退墮天使,頭也不回。
「不需要。」
熊大眯起眼。
「真不用?」 審訊牧師一權杖砸翻墮天使冠軍,聲音冷硬。
「這是我們的審判。」
熊大不耐煩了。
「行。」
「那你們滾到外面去打。」
「這裡已經被納克蒙德警戒戰時統御庭接管。」
這一句話,讓兩邊都停了一瞬。
暗黑天使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墮天使更沒想到。
一個墮天使老兵轉頭看向熊大,眼裡怒火上涌。
「你算什麼東西?」
「警戒堡不是你們的玩具。」 熊大看了他一眼。
「現在是了。」
那名墮天使被徹底激怒。
他放棄身前暗黑天使,猛地向熊大衝來。
動力劍從側面斬向熊大的腰甲,劍鋒角度老練,直指裝甲連接處。
熊大連錘都懶得抬。
他一腳踹出。
砰!
那名墮天使像被黎曼魯斯坦克正面撞中,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穿半截廢墟,砸進一堆斷裂黑石支撐梁里。
灰塵落下。
戰場安靜了一息。
熊大收回腳,低頭看著還在喘氣的暗黑天使和墮天使,咧嘴。 「你們第一軍團內戰,都這麼軟嗎?」
暗黑天使陣列里,幾支槍口慢慢轉向熊大。
墮天使那邊,也有老兵的手指扣上扳機。
熊大把動力錘往地上一杵。
咚!
黑石地面裂開蛛網般細紋。
他低頭掃過兩邊,聲音沉了下來。
「我再說一遍。」
「虛空之爪,現在是戰時統御庭的東西。」
「你們要審判,要復仇,要念舊帳,隨便。」
「但誰再往控制聖壇附近挪一步,我就把誰當成黑色軍團同夥處理。」
審訊牧師緩緩轉頭。 「巨人,你在威脅第一軍團?」
熊大笑了。
「我的話已經講的很清楚。」
「你們要是聽不懂人話,我就用錘子講。」
暗黑天使指揮官沉默半秒,終於抬手,壓下槍口。
「不得接近控制聖壇。」
審訊牧師沒有立刻收回權杖。
他的目光仍釘在墮天使冠軍身上。
墮天使冠軍擦掉嘴角血跡,冷笑。
「你們竟然聽一個外人的命令。」
「卡利班的狗,也學會戴新項圈了?」
暗黑天使指揮官沒有看熊大。 他盯著墮天使,聲音低得像刀背刮骨。
「我們會帶你們回去。」
「一個一個。」
塞拉菲爾低笑。
「回巨石修道院?」
「回你們的黑牢?」
「回那些沒有名字的審訊室?」
熊大聽得煩躁,直接在通訊里吼了一句。
「飛熊隊,拉線!」
下一刻,幾十名熊衛從右側戰場推進過來。
他們沒有加入廝殺,而是在虛空之爪控制聖壇周圍用塔盾和飛熊摩托殘存護盾建立出一圈硬隔離。
鎖鏈從熊衛盾面延伸,扣住周圍斷裂立柱和地面錨點,形成一圈臨時護欄。 一邊,是暗黑天使與墮天使。
另一邊,是t系列死士和虛空之爪核心。
熊大站在中間,動力錘扛在肩上。
「左邊那群綠的。」
「你們繼續打。」
他又看向墮天使。
「舊綠的也一樣。」
「誰敢越線,我幫對面打你。」
暗黑天使不願在此刻與熊衛開戰。
墮天使更不想同時面對暗黑天使和洛森的部隊。
於是戰鬥重新爆發。
但這一次,他們被迫從控制聖壇周邊壓向大廳左翼。 熊衛硬生生用身體和塔盾,把第一軍團這一萬年的內戰,從虛空之爪核心旁邊推開。
t系列死士則繼續接管系統。
虛空之爪的控制界面上,一行行古老字符被強行解碼。
混沌授權被剝離。
墮天使改寫權限被封堵。
科技黑暗時代殘留協議被一層層拆開。
聖壇上方,那枚代表主炮待機狀態的暗紅光點,忽然閃了一下。
t系列隊長的聲音響起。
「警告。」
「虛空之爪存在遠程啟動殘留指令。」
熊大立刻轉頭。
「誰下的?」 「黑色軍團副官馬爾格拉斯上傳未完成指令。權限鏈未閉合,但仍可能被復仇之魂號遠程補全。」
熊大臉色一沉。
「能切嗎?」
「正在切斷。」
t系列隊長頓了一下。
「需要三十七秒。」
熊大握緊動力錘。
「飛熊隊,外層走廊全部封死。」
「誰來都別放進來。」
「暗黑天使那邊……」
他看了一眼左側戰場。
審訊牧師剛把墮天使冠軍壓到一根重力穩定柱旁,權杖砸碎對方肩甲。 塞拉菲爾則正用靈能逼退暗黑天使智庫。
熊大咧嘴。
「讓他們打。」
「只要別越線。」
三十七秒。
在普通人聽來很短。
在這種戰場上,卻足夠發生很多事。
外層走廊傳來新的爆炸。
幾名黑色軍團殘餘試圖強行突入主控大廳,被飛熊摩托的肩載重炮打成碎片。
上層平台,一名黑暗機械教技師還沒死透,拖著半截機械身軀爬向備用接口。
一名熊衛抬腳踩下去。
技師和他藏在胸腔里的自毀符文一起被踩碎。 左側戰場,墮天使突然開始收縮。
塞拉菲爾察覺到虛空之爪權限正在丟失。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們在做什麼?」
沒人回答他。
熊大倒是聽見了。
「拆你家大炮。」
塞拉菲爾猛地看向他:「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塞拉菲爾舉起力杖,暗色靈能繞過暗黑天使智庫,直刺t系列死士所在方向。
暗黑天使智庫立刻出手阻攔。
暗色靈能擦過熊衛臨時隔離線,撞在塔盾外側。
盾面上的活體金屬紋路亮起,擋住大半衝擊,但仍有一絲靈能滲向控制聖壇。 熊大一步跨出。
龐大身軀直接擋在靈能餘波前。
金火從他胸甲內側亮起,把那點暗色靈能燒成灰。
他抬頭看向塞拉菲爾,臉上的笑意沒了。
「我說過。」
「別越線。」
下一秒,熊大消失在原地。
反重力靴和六階肉體爆發出短距突進。
黑石地面被他踏裂。
五米高的重裝巨人撞進左側戰場。
暗黑天使和墮天使同時被迫讓開半步。
塞拉菲爾剛轉身,熊大的動力錘已經砸了下來。 他用力杖格擋。
轟!
靈能護盾炸開。
塞拉菲爾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撞在一根重力穩定柱上,柱體表面亮起一圈危險紅光。
暗黑天使智庫立刻抬杖壓制逸散能量。
「別打壞穩定柱!」
熊大回頭吼道:「那就讓他別亂放屁!」
暗黑天使智庫一時竟沒接上話。
塞拉菲爾從地上爬起,兜帽已經裂開,露出半張蒼白、布滿舊傷的臉。
他盯著熊大。
「你不懂這裡。」
「你不懂卡利班。」 「你不懂我們失去了什麼。」
熊大拖著動力錘走向他。
錘頭在地面劃出一條火線。
「我只懂一件事。」
「boss說,這玩意不能開火。」
「所以它就不能開火。」
塞拉菲爾眼中怒意與輕蔑交織。
「被命令驅動的畜生。」
熊大點頭。
「對。」
「我就是。」
他咧嘴。 「但你連畜生都打不過。」
塞拉菲爾臉色徹底沉下。
暗色靈能在他身後凝成一片舊森林般的幻影,枯樹、碎石、燃燒的卡利班天空,像一段被撕開的回憶,壓向熊大。
暗黑天使陣列中,不少人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是卡利班毀滅的影子。
對第一軍團來說,那不是普通幻象。
那是傷口。
是秘密。
是烙印。
可熊大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懶得分辨那些幻影是什麼。
他的頭盔視野里,只有一個目標標記。 塞拉菲爾。
於是他頂著幻象,繼續往前走。
枯樹幻影撞上他的金火護符,像紙片一樣燒穿。
塞拉菲爾第一次出現錯愕。
「你……」
熊大掄錘。
「花里胡哨!」
動力錘橫掃。
塞拉菲爾被迫閃避,半邊長袍被錘風撕碎。
與此同時,t系列隊長的聲音響起。
「遠程啟動殘留指令切斷。」
「虛空之爪高功率喚醒失敗。」 「當前狀態:待機。」
「下一步:接管穩定錨機房。」
熊大聽到這句,終於咧開嘴。
「好。」
他看向塞拉菲爾,又看向暗黑天使。
「現在,你們可以慢慢審了。」
洛森通過蜂群思維,看著警戒堡傳回的數據。
【虛空之爪外層安全協議:接管完成。】
【墮天使殘餘權限:壓制中。】
【黑色軍團污染授權:清除中。】
【核心發射權限:未完全開放。】
【低功率重力牽引模式:可嘗試。】 這就夠了。
至少,阿巴頓想拿虛空之爪製造微型黑洞、撕裂警戒星低軌防線的計劃,被卡死在第一步。
洛森抬手,將警戒堡標成最高級戰略資產。
下一息,戰鬥序列與基石序列通過靜滯力場成批投送過去。
灰黑戰甲的戰鬥序列占據堡壘通道、火力平台、外層機庫和重力穩定錨附近陣地。
基石序列則攜帶工程設備、自動炮塔、識別門、屏蔽器和臨時通訊節點,開始把警戒堡從一座被墮天使長期盤踞的秘密巢穴,改造成納克蒙德警戒戰時統御庭直屬軍事節點。
暗黑天使和墮天使還在打。
他們從主控大廳打到外層廊道,又從外層廊道打到二號支撐塔。
雙方的招式、步伐、火力切換,甚至短距離戰術掩護方式,都帶著第一軍團留下的影子。
暗黑天使像一群背負鐵律的獵人。
他們收緊陣線,一點點壓住目標,不急著殺,優先活捉。
墮天使則像被逼入死角的老狼。 咬一口是一口。
雙方的嘴也沒閒著。
審訊牧師每一次揮杖,都伴隨著低沉的審問。
墮天使的回應更尖銳。
熊大聽得頭疼。
直到一個墮天使在撤退時沖錯方向,試圖從t系列死士旁邊穿過去。
熊大一腳把他踹進牆裡。
轟!
那名墮天使撞穿半截黑石護欄,卡在牆縫裡,半天沒拔出來。
主控大廳短暫安靜了一息。
熊大扛著動力錘,沒好氣道:
「誰再往控制台這邊蹭,我就默認你們想搶東西。」 「到時候別怪我不分新綠舊綠。」
暗黑天使沉默。
墮天使那邊,有人低罵了一句卡利班古語。
熊大聽不懂。
但覺得不像好話。
墮天使首領塞拉菲爾終於看清了局面。
再繼續打下去,墮天使就會被暗黑天使和洛森的人一起堵死在警戒堡里。
塞拉菲爾抬起力杖。
杖頭水晶驟然裂開。
灰黑色煙霧從破裂水晶中噴出,迅速吞沒半個大廳。
煙霧裡混有靈能擾動、金屬粉塵和某種干擾鳥卜儀的物質。暗黑天使的頭盔顯示器同時閃爍,紅色噪點爬滿視野。
審訊牧師怒吼: 「封鎖出口!」
可墮天使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幾枚定向炸彈同時炸開側壁。
轟!
一條通往沙暴外環的舊維修通道露了出來。
墮天使交替掩護,迅速後撤。
暗黑天使追了上去。
他們甚至沒有向戰時統御庭申請。
對他們而言,墮天使就在前方。
其餘一切,都可以靠後。
熊大看著他們衝出去,罵了一句。
「這幫綠罐頭,腦子裡除了抓舊綠,就不能裝點別的?」 t系列隊長正在接線,頭也不回。
「根據當前行為樣本,不能。」
熊大愣了一下。
「你還會接話?」
「戰區級交互模塊升級後,我可以。」
「那你以後少接。」
「收到。」
警戒堡外圍,墮天使從維修出口衝出沙暴通道後,正好撞上了外環待命的熊衛封鎖線。
他們想借沙暴逃走。
結果外面站著一群更大的麻煩。
幾十名熊衛舉盾堵住通道,反重力摩托懸在半空,熱熔炮和重爆彈槍已經鎖定。
墮天使當場開火。 熊衛反手還擊。
暗黑天使從後方追出。
三方在沙暴外環再度打成一團。
熊大看著蜂群共享畫面,反而樂了。
「行。」
「外面寬敞。」
「使勁打。」
聖徒港戰時統御庭內,洛森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獅王出了名的擰巴。
他的子嗣同樣如此。
第一軍團這點家事,像一團埋在銀河深處的舊鐵絲,誰碰誰扎手。 洛森懶得管。
只要虛空之爪在自己手裡,暗黑天使和墮天使愛在沙暴里互相問候祖宗,就隨他們去。
真正該處理的,是阿巴頓。
戰帥的小花招一招接一招。
黑石王冠。
傳送突襲。
哈肯恐懼宣告。
虛空之爪。
墮天使交易。
每一刀都衝著警戒星命門來。
這種局勢繼續拖下去,阿巴頓還會拿出新的暗牌。
洛森不喜歡一直被人出題。 他要把出題的人引下來。
然後把棋盤掀了。
洛森抬手,示意基石序列接通卡爾加。
卡爾加很快來到戰時統御庭。
極限戰士之主剛從防線調度會議出來,戰甲上還有低軌艦隊回撤後的維修痕跡。胸甲邊緣有幾道未冷卻的焊縫,機械臂修復器剛從他背後撤走。
他一進門,便看見地面上躺著一個人。
黑色軍團誓約官,馬爾格拉斯。阿巴頓副官。
他的頭盔碎了半邊,臉上有一個清晰到荒唐的巴掌形凹痕,顴骨裂開,呼吸微弱,身上還被靜滯束縛器鎖著。
卡爾加看著他。又看向洛森。
洛森說道:
「這是你抓的。」
卡爾加沉默了一下。 「又是我抓的?」
「對。」
洛森很認真。
「奪星者哈肯是你打倒的。」
「這個也是你抓的。」
「你有這個資格。」
卡爾加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
這種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戰績里多了兩條黑色軍團大魚的情況,確實有點超出《阿斯塔特聖典》的常規章節。
他低頭看了一眼馬爾格拉斯。
「掌印者大人。」
「您需要我做什麼?」
「把阿巴頓引下來。」 洛森站在星圖前,點開復仇之魂號位置。
「虛空之爪落到我們手裡,阿巴頓不會立刻知道細節。」
「但他的副官失聯,黑色軍團在警戒堡的傳送信號中斷,他遲早會意識到計劃出事。」
「我們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給他一個更直接的誘餌。」
卡爾加明白了。
「我來刺激他。」
「對。」
洛森看著他。
「阿巴頓看重威望。」
「他能忍許多戰術損失,但不能一直讓黑色軍團高層在全軍面前被羞辱。」
「哈肯已經掛在旗杆上。」
「副官再被公開展示。」 「如果你再給他一個理由,他會下來。」
卡爾加沉思片刻。
阿巴頓不會因為幾句髒話就放棄戰略。
但眼下情況不同。
虛空之爪計劃可能暴露。
哈肯死了。
副官被抓。
警戒星地面正在逐步穩固。
帝國艦隊縮回低軌,黑色軍團暫時難以一口吞下。
如果卡爾加公開挑戰,向整支混沌聯軍展示:戰帥的刀鋒沒有刺穿警戒星,反而被帝國折斷了兩根。
這會影響阿巴頓對盟友的統御。
會影響那些戰幫領主對戰帥承諾的信心。 尤其在混沌聯軍這種本就靠利益、恐懼和威望黏合的結構里,公開羞辱的分量很重。
卡爾加點頭。
「我可以試。」
洛森看向他。
「成功了,大功一件。」
卡爾加看著地上的馬爾格拉斯。
「若他不上當?」
「那也能逼他提前暴露更多反應。」
洛森笑了笑。
「不過我覺得,他會來。」
卡爾加沒有繼續問。
他知道洛森還有別的計劃。 但戰場上,有些計劃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
卡爾加只需要完成自己的部分。
他提起馬爾格拉斯,向洛森行禮後離開。
卡爾加走後,洛森接入警戒堡的t系列。
「如果阿巴頓降臨地面,準備啟動虛空之爪。」
t系列隊長的聲音傳回。
「低功率重力牽引模式已具備初步條件。」
「全功率運轉可牽引小行星級目標,但會造成警戒星地層震盪、巢都結構損傷、軌道異常、未知黑石反應。」
「不需要全功率。」
洛森看著星圖上的復仇之魂號。
「低功率就夠。」
「目標不是摧毀旗艦。」 「是抓住它。」
「攪亂它周圍引力,限制姿態調整,讓它短時間內脫不開軌道。」
他指尖在復仇之魂號下方劃出一道紅線。
「然後跳幫奪艦。」
「收到。」
洛森看著那艘古老黑船的標記,嘴角微微上揚。
「荷魯斯的舊座駕。」
「既然都送到門口了,不搶一下,說不過去。」
……
警戒星,聖徒港外。
掛著奪星者哈肯頭顱的高塔下方,卡爾加站在風中。
他的身邊,是極限戰士首席智庫瓦羅·提古里烏斯。 馬爾格拉斯被兩名極限戰士拖到旗杆下。
這名黑色軍團副官已經被簡單處理過傷勢,確保他不會在廣播前斷氣。
他的頭盔被摘掉。
裂開的臉暴露在外。
哈肯的頭顱在旗杆上輕輕晃動,鐵釘貫穿嘴部,那張曾經宣告毀滅的臉,如今只剩沉默。
卡爾加抬頭看了一眼哈肯。
又低頭看向馬爾格拉斯。
這場戲很粗暴。
但對阿巴頓,粗暴有時更好。
提古里烏斯接入警戒星舊公用頻道。
這是許多帝國舊設備仍會殘留的開放頻段。
經過基石序列處理後,這條舊公用頻道足以被復仇之魂號的鳥卜儀捕捉到。 卡爾加站在旗杆下方。
提古里烏斯將一段高強度音頻信號壓入舊頻段,同時把哈肯頭顱與馬爾格拉斯生命信號的識別數據,掛進廣播附帶的戰術脈衝里。
許多戰場上的帝國軍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更多混沌偵聽設備,也捕捉到了這段帶有挑釁意味的通訊。
卡爾加開口。
「阿巴頓。」
「我是馬恩努斯·卡爾加。」
「極限戰士戰團長。」
「馬庫拉格之主。」
「你派來的第一條狗,叫奪星者哈肯。」
基石序列把哈肯頭顱的生物殘留識別碼、黑色軍團裝甲碎片編號和旗杆坐標,一併塞進通訊脈衝。
「他來警戒星宣告毀滅。」 卡爾加的聲音沒有嘶吼。
越平靜,越像宣判。
「現在,他負責裝飾旗杆。」
戰場上,許多帝國士兵下意識抬頭。
混沌頻道里,一片壓抑的嘈雜聲隨之炸開。
卡爾加繼續。
「你派來的第二條狗,潛入沙暴漩渦,想偷走警戒堡里的東西。」
馬爾格拉斯的生命體徵、戰甲識別碼和破碎通訊器殘骸編號,也被一同發送出去。
「他比哈肯稍微耐打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
馬爾格拉斯聽見聲音,艱難睜眼,嘴角溢出血。
卡爾加沒有看他。 「戰帥。」
「你的先鋒,被我掛在這裡。」
「你的副官,被我踩在腳下。」
「你的計劃,被我們拆開。」
「你在軌道上擺出荷魯斯之子的架勢,可你送下來的東西,一個接一個變成戰利品。」
「你還打算讓多少部下來送死?」
提古里烏斯站在旁邊,眼皮微動。
他很少聽見卡爾加這麼說話。
這不像平常的極限戰士戰團長。
但必須承認,這些話對阿巴頓有效。
卡爾加繼續。
「如果你還記得自己曾是荷魯斯之子。」 「如果你還認為自己配得上戰帥這個稱號。」
「就下來。」
「別躲在復仇之魂號後面,靠副官和傳令官替你丟人。」
「下來與我一戰。」
「就在這根旗杆下。」
「就在哈肯看著的地方。」
卡爾加緩緩抬起高特雷之拳,指向天空。
「我會把你的爪子砍下來,把你的頭掛到他旁邊。」
「讓全銀河都看看,所謂混沌戰帥,到底比自己的狗強多少。」
頻道斷開。
聖徒港高塔下,一片安靜。
瓦羅·提古里烏斯看向卡爾加。 「團長,這番話很不像您。」
卡爾加低頭看了馬爾格拉斯一眼。
「掌印者大人說,要嘴毒些。」
提古里烏斯輕輕點頭。
「效果應該不錯。」
卡爾加沉默了半秒。
「我不擅長這個。」
……
復仇之魂號。
艦橋上,卡爾加的廣播剛剛播放完。
戰帥的目光落在投影上。
哈肯的頭顱。 馬爾格拉斯破碎的臉。
卡爾加的挑戰。
還有那根旗杆。
警戒堡計劃暴露了。
這一點已經無需確認。
馬爾格拉斯被捕,意味著墮天使接觸失敗,至少不再受黑色軍團控制。
繼續按原計劃推進,風險驟增。
復仇之魂號上的黑暗機械教提出幾個方案。
重新定位警戒堡,進行遠程軌道打擊。
風險:沙暴漩渦和重力異常干擾嚴重,且虛空之爪能扭曲空間,遠程打擊效果不可控。
集結地面部隊強攻沙暴漩渦。
風險:阿格里皮娜機動部隊已進入警戒堡區域,暗黑天使也在場,強攻耗時。 暫時放棄虛空之爪,集中攻擊黑石儲備點。
風險:帝國已經加強防禦,懷言者第一波王冠突襲損失慘重。
阿巴頓聽完,卻只看著卡爾加。
他當然看得出挑釁。
也知道這可能是陷阱。
但問題在於,混沌聯軍也在看。
黑暗機械教在看。
腐化騎士和叛徒泰坦的家族代表也在看。
如果他對哈肯和馬爾格拉斯的羞辱毫無回應,黑色軍團的威壓會被削弱。
那些戰幫領主不會當場背叛。
但他們會開始衡量。
戰帥是否真的能打開警戒星。 是否真的能奪取納克蒙德隘口。
是否仍值得他們繼續把艦隊、奴兵、惡魔引擎和鮮血砸進這顆燃燒的星球。
更現實的是,卡爾加出現在地面固定坐標。
那裡是一個機會。
殺死卡爾加,能重創帝國指揮體系,打擊極限戰士和所有忠誠戰團士氣。
即便洛森另有計劃,只要阿巴頓親自下場,也未必就是他落入陷阱。
戰帥不是只能坐在艦橋上下令的統帥。
他是阿巴頓。
他殺進過無數帝國要塞。
面對過原體、聖者、惡魔、神明棋局和整整萬年的戰爭。
陷阱?
撕開就是。 阿巴頓緩緩握住魔劍德拉克尼恩。
「準備傳送。」
黑暗機械教傳送賢者低頭。
「戰帥,地面坐標可能受干擾。」
阿巴頓看向他。
「鎖定卡爾加的廣播源。」
「以復仇之魂號主傳送陣列校準。」
「我親自去。」
一名黑色軍團領主上前。
「戰帥,是否調集終結者護衛?」
「帶上。」
阿巴頓轉身離開艦橋。 「卡爾加想要決鬥。」
「我給他。」
「也讓警戒星看看,他們寄予希望的英雄,如何死在我手裡。」
復仇之魂號深處,傳送陣列開始運轉。
傳送光芒吞沒戰帥與他的護衛。
………………
阿巴頓要降臨地面的消息,傳得比炮火還快。
聖徒港外,掛著哈肯頭顱的高塔附近,很快聚集起帝國各戰團的指揮官。
卡爾加本來只帶了極限戰士親衛和首席智庫瓦羅·提古里烏斯。
可當「卡爾加要單挑阿巴頓」這個消息進入戰時統御庭公開戰術層後,各路戰團長立刻坐不住了。
太空野狼的哈爾多·霜皮第一個趕到。
他大步跨進防區,鏈鋸斧掛在腰間,肩甲上還濺著獸人血。幾名極限戰士親衛剛要攔,他已經抬手拍了拍對方肩甲。 那一下險些把親衛拍退半步。
「馬庫拉格人。」
哈爾多咧嘴,露出一口像狼牙一樣的白牙。
「你真要跟阿巴頓單挑?」
卡爾加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來了,我會站在這裡。」
哈爾多嘖了一聲。
鋼鐵之手的卡丹·斯特羅諾斯隨後抵達。
帝國之拳、緋紅之拳、白色傷疤、暗鴉守衛血脈後繼戰團、墓城戰鷹等戰團指揮官,也陸續抵達。
有些是為了支援。
有些是為了見證。
還有些,純粹是不想錯過這樣一場戰鬥。 阿巴頓,混沌戰帥。
黑色軍團之主。
荷魯斯之爪的繼承者。
萬年以來,無數帝國將領聽到這個名字,第一反應便是黑色遠征、毀滅艦隊、燃燒的世界和被撕碎的星域防線。
他親自下場,不可能只是一次普通決鬥。
混沌一方同樣在看。
復仇之魂號上,黑色軍團軍官將鳥卜儀畫面投向各戰幫通訊層。
鋼鐵勇士、懷言者、黑暗機械教、叛徒騎士、腐化泰坦、午夜領主殘部、受罰者戰幫,都用各自方式盯住聖徒港外那根旗杆。
他們要看戰帥如何回應帝國挑釁。
也要看馬庫拉格之主是否真有膽量,站在戰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