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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肅清警戒星:戰帥與機械半神的契約

2026-10-10 02:46:37 作者: 滿身花影

  警戒星各處,混沌戰幫像被拆散的骨架。

  他們仍能殺人,仍能製造局部混亂,仍能憑藉阿斯塔特級戰力給星界軍造成傷亡。

  可他們失去了統合。

  再強的戰幫,若被切斷補給、傳送、指揮和撤退路線,也只是被放進屠宰場的猛獸。

  各大戰團分段切割。

  普通戰鬥序列再一塊塊吃。

  混沌殘部被逐層壓碎後,警戒星地表最後還在大規模活動的敵人,就剩綠皮。

  綠皮的麻煩和混沌完全不同。

  綠皮更簡單。

  它們打仗像一場失控的工業事故。

  戰車是廢鐵焊出來的,炮彈有時會從屁股後面飛出去,指揮官靠吼,後勤靠搶,修理靠踢,戰術靠誰嗓門大。

  可正因如此,它們很難徹底崩潰。  一群獸人死了,另一群獸人會覺得那裡肯定有大架可打,於是興沖沖趕過去。

  一個軍閥被殺,附近幾個老大不會害怕,只會覺得自己終於有機會當老大。

  警戒星荒原上,綠皮分散在垃圾城、移動工坊、廢車營地、沙海洞穴和被打穿的巢都外層。

  它們搶帝國廢料,拆混沌殘骸,甚至把墜落的叛徒戰艦外殼改成新的戰車。

  一支獸人小隊發現一塊黑色軍團裝甲板後,立刻興奮起來,把上面的八芒星打磨成一個歪歪扭扭的紅色箭頭。

  洛森看著戰術圖上亂七八糟的綠皮標記,反而輕鬆了一些。

  綠皮有個優點。

  它們的老大不會躲起來。

  最強的獸人,一定站在最高的廢鐵堆上吼。

  

  最大的軍閥,一定坐在最響的戰車裡沖。

  最能打的傢伙,一定會把自己的旗子插得比誰都高。

  對洛森來說,這叫目標標記主動開到最大亮度。  聖徒港統御庭里,戰術圖不斷滾動。

  基石序列把所有獸人部落標記按等級重新歸類。

  軍閥級目標,熊衛或飛熊隊處理。

  正在形成waaagh核心的超大個體,立刻上報蜂群主腦。

  洛森只看了一眼,便下達命令。

  「從最大那批開始殺。」

  警戒星的綠皮清剿戰,正式從陣地推進變成斬首屠宰。

  熊大的飛熊摩托大隊分成數十支獵殺組,在荒原上空低空穿梭。

  它們不再追著普通綠皮浪費彈藥。

  它們只盯旗杆。

  盯大車。

  盯吼聲最大的獸人。  盯那些把自己塗得最紅、牙齒最粗、頭頂插著最多頭骨的傢伙。

  這打法讓獸人很快陷入一種奇怪的困惑。

  一座廢車營地里,獸人老大「鐵牙轟隆」正站在一輛八輪戰車上,揮著鏈鋸大斧,對幾千個小子大吼。

  「俺們要去打那群大蝦米!」

  「俺聽說那些灰黑大塊頭特別能打!」

  「誰先搶到它們的錘子,誰今晚多吃一桶蘑菇!」

  下面綠皮們舉槍亂射,興奮得把旁邊幾個屁精踩成泥。

  就在這時,天空響了。

  鐵牙轟隆抬頭。

  三輛飛熊摩托從雲層下斜切而來。

  它眼睛亮了。

  「哈!大摩托!」  它剛舉起斧頭,第一枚高爆彈已經命中戰車前裝甲。

  轟!

  八輪戰車車頭炸開。

  鐵牙轟隆被衝擊波掀飛,落地後還沒爬起,一輛飛熊從它頭頂掠過,精金撞角貼著地面掃過。

  獸人老大的腦袋連同肩膀一起消失。

  周圍綠皮安靜一瞬。

  然後幾十個小頭目同時喊:

  「轟隆死了!現在俺是老大!」

  「放你娘的綠屁!俺拳頭比你大!俺才是老大!」


  「不服?先打一架再說!」

  獸人營地當場內鬥。

  短短兩天時間,荒原東線三十七個獸人部落的老大被精準斬首。  每個老大死法都很直接。

  獸人反應很快。

  每個老大一死,周圍立刻會冒出三五個自稱新老大的傢伙。

  然後它們先互毆。

  誰贏了,誰還沒來得及把旗子插上去,下一支飛熊獵殺組就到了。

  警戒星荒原上出現一種奇景。

  獸人越想集中,就越容易暴露最大個體。

  最大個體一暴露,就會被熊衛斬首。

  老大一死,部落立刻內鬥。

  內鬥一亂,帝國炮兵、星界軍、戰團突擊部隊、飛熊摩托和戰鬥序列就從四面切入,把它們分割成更小的塊。

  綠皮是越戰越興奮的種族。

  可興奮也需要一個足夠大的拳頭把它們捏在一起。  洛森專門砍這個拳頭。

  莫特瓦爾德南部,一名獸人軍閥終於出現。

  它叫「碎輪大王」。

  這是警戒星殘餘綠皮里最強的一批軍閥之一。

  它原本統合了六座廢車營地、十幾支極速車隊,還有一座正在組裝古巨基腿部結構的移動工廠。

  碎輪大王身高超過六米,左臂是一套從騎士機甲殘骸上拆下來的液壓爪,右手拎著一門被改成近戰武器的雙聯炮。

  它的戰車更誇張。

  整整三層廢鐵平台。

  底部裝了幾十條履帶。

  中層掛滿炮塔。

  頂層插著一根由泰坦殘骸和星界軍炮管拼成的大旗杆。

  旗杆上寫著歪斜的獸人字。  「俺最大。」

  這東西一出現在荒原上,周圍獸人立刻向它靠攏。

  waaagh力場開始升高。

  綠皮越聚越多。

  炮聲越來越響。

  獸人小子們跟著碎輪大王沖向帝國防線,口水和子彈一起亂飛。

  帝國防線上的星界軍連隊臉色發白。

  政委拔出鏈鋸劍,剛要訓話,天空忽然低沉震動。

  三十名熊衛從靜滯力場中落在陣地前方。

  他們豎盾,列陣,向前。

  碎輪大王看見熊衛,眼睛立刻瞪大。

  「好!好!好!」  「這才夠大!」

  它猛踩戰車控制踏板。

  那座三層廢鐵平台向熊衛陣列碾壓過來。

  炮彈亂飛。

  熱熔射線掃過。

  戰車底部履帶被打爆數條,卻仍靠慣性繼續衝鋒。

  就在雙方即將撞上的瞬間,熊大從側上方俯衝而下。

  他的飛熊摩托帶著刺耳轟鳴,像一塊六十噸的鋼鐵閘門砸向戰車頂層。

  碎輪大王大笑,揮動液壓爪抓向摩托。

  飛熊摩托撞角力場全開。

  轟!

  撞角砸斷液壓爪外側結構,熊大整個人從車上躍起,五米巨軀落在戰車頂層。  碎輪大王掄炮砸來。

  炮管砸在他的護臂上,發出沉悶巨響。

  熊大咧嘴。

  「挺有勁啊,綠皮。」

  碎輪大王瞪著血紅的雙眼,口水橫飛地狂吼:「因為俺比你更大!!」

  「大你娘個腿。」

  熊大撲上去。

  兩頭巨物在戰車頂層撞成一團。

  碎輪大王力量極強,皮肉厚得像生物裝甲,斷掉的液壓爪還在噴油,右手雙聯炮近距離亂砸,每一下都能把普通坦克炮塔砸扁。

  可六階熊衛已經不是普通重裝單位。

  熊大的骨骼、神經、肌肉和反射,全被推到怪物層級。


  他抓住碎輪大王右臂,膝蓋頂住對方腹部,硬生生把那門雙聯炮從獸人軍閥的手裡給掰了下來!  失去了武器的碎輪大王發狂般張開血盆大口,試圖咬碎熊大的頭顱。

  熊大冷笑一聲,反手將那根粗大的炮管極其粗暴地塞進了它那張臭氣熏天的大嘴裡:

  「餓了是吧?給老子吃!」

  他一腳踩住軍閥胸口,雙手抓住炮管,向下猛壓。

  咔嚓!

  碎輪大王下顎裂開。

  它仍在掙扎。

  熊大幹脆拔出動力巨錘,砸向它頭頂。

  碎輪大王倒下。

  它腳下的巨型戰車也被熊衛從下方拆斷履帶。

  三層廢鐵平台緩緩傾斜,最後轟然側翻,把周圍一大片獸人壓在下面。

  大旗杆斷裂。  「俺最大」的牌子插進泥里。

  綠潮短暫停住。

  然後組織爆炸。

  六座廢車營地的頭目同時開始搶老大位置。

  極速車隊不再按原路線衝鋒,有的繼續往前,有的調頭,有的為了搶碎輪大王屍體上的戰利品當場互撞。

  移動工廠里的技霸們也開始爭吵,到底誰來繼承古巨基腿部。

  有個技霸說自己最聰明。

  另一個技霸拿扳手砸爆了它的腦袋,宣布自己現在最聰明。

  熊大站在翻倒的戰車殘骸上,看著下方亂成一鍋的獸人,抬手一揮。

  飛熊摩托大隊從天而降。

  帝國炮兵開始飽和轟擊。

  戰鬥序列從兩翼壓上。  星界軍在基石序列指揮下推進防線,將被切開的綠皮小股部隊逐一消滅。

  碎輪大王的死亡,成了警戒星綠皮戰線崩壞的起點。

  洛森沒有給獸人重組的時間。

  所有體型異常、waaagh力場異常、車隊聚集異常、旗幟規模異常的綠皮目標,全部進入斬首列表。

  一支獸人車隊剛聚攏三千輛載具,準備衝擊奧特克供水線。

  頭車上的獸人老大才吼出半句「waaagh」,五名熊衛被投放下去。

  車頂塌了,老大碎了。

  車隊失控,自己撞成一團。

  一座綠皮垃圾炮台正在調整炮口,試圖轟擊帝國騎士陣線。

  技霸首領還在用扳手敲炮管,下一秒,赤龍戰團空降到炮台後方,熱熔爆破把彈藥倉點燃。

  整個炮台帶著周圍幾千隻獸人飛上天。

  有一支獸人部落連續換了七個老大。  第八個老大剛站上廢鐵箱,下面綠皮還沒喊完,遠處飛來一枚高爆彈。

  箱子和老大一起消失。

  剩下的獸人互相看了看。

  一個屁精突然爬上去,舉起小扳手。

  「俺覺得……」

  它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獸人一腳踩死。

  這支部落隨後徹底散掉。

  警戒星上的綠皮開始出現大規模潰亂。

  綠皮潰亂是各打各的。

  小隊找不到大隊。

  戰車找不到目標。

  技霸找不到老大。  老大找不到更大的老大。

  所有綠皮都覺得自己應該往槍聲最大的地方去,結果在半路撞上另一群綠皮,雙方先打一架再說。

  洛森要的就是這種混亂。

  只要把它們拆散成一塊塊無法形成waaagh洪流的碎肉,剩下的就能交給星界軍、pdf、基石序列和各戰團慢慢清理。

  莫特瓦爾德、奧特克、海佩里亞外圍、宏北節區荒原,所有戰區開始同步推進。

  星界軍第一次發現,和綠皮打仗也可以這樣輕鬆。

  他們不再面對一整片海嘯般的綠潮。

  他們面對的是被切碎、被堵住、被炮火趕進預設殺傷區的小股綠皮。


  聖徒港統御庭內,戰術圖上的紅色獸人標記不斷分裂,又不斷熄滅。

  卡爾加看著這一幕,心情很複雜。

  帝國打綠皮,向來要付出巨額代價。

  一場獸人入侵,往往會拖成數年、數十年,甚至變成一整顆星球的長期爛瘡。  提古里烏斯看著戰術圖里持續消失的獸人標記,低聲道:

  「綠皮的waaagh力場在下降。」

  「老大死得太快,它們的集體意志無法聚攏。」

  混沌的殘軍被打碎之後,綠皮也開始潰散。

  警戒星的地表戰線,終於從失控變成了清剿。

  但這顆星球最麻煩的敵人,還在地下。

  平民王子。

  獸人再凶,頭目也會把旗子插到最高處,吼得全荒原都能聽見。

  基因竊取者不同。

  它們把自己埋進血脈里,埋進婚姻里,埋進工會帳本、下巢禮拜堂、淨水站、屍體處理隊和貴族譜系。

  獸人是鐵錘,雞賊是黴菌。

  鐵錘砸碎就行。  黴菌要刮牆,燒根,查水管,翻地基。

  聖徒港戰時統御庭內,警戒星地下剖面層層展開。

  上層巢都的紅色戰鬥標記已經減少。

  中層工廠區的叛亂點正在熄滅。

  下層結構卻還亮著大片紫光。

  那些紫光像嵌進星球骨頭裡的血管,從任枯、奧特克、宏北節區、東托利亞邊緣、莫特瓦爾德南部,一直延伸到更深的礦坑、排污層、舊磁軌、地下水庫、廢棄避難所和殖民時代前遺留的空洞群。

  洛森站在戰術圖前,指尖在任枯巢都下方一點。

  一團紫色主節點亮起。

  周圍又浮出許多小節點。

  創生池,基因流派,子嗣族,假巢穴,靈能替身節點,隱藏運輸管道。

  被污染的舊pdf倉庫。

  被教派控制的地下禮拜堂。  還有大量已經廢棄、但仍能通行的礦道。

  基石序列已經把它們標註到第十九層。

  之前沒有動手,是因為尊父蠕龍藏得太深。

  它不是一個站在祭壇上等人來砍的獸人軍閥。

  它是警戒星平民王子教派的源頭。

  最早潛入這顆星球的純血基因竊取者。

  兩百年,它用詛咒血脈,把一代又一代人拖進巢群心智。

  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屬於蟲群。

  很多人甚至真心相信,自己在侍奉一位會帶來飛升的星辰聖父。

  這才是尊父蠕龍最陰毒的地方。

  它的力量不只在爪牙和靈能。

  而在那張覆蓋警戒星地下的精神網。  族長活著,教派就能同步暴動,投放假命令,組織伏擊,保護水源污染計劃,調動子嗣族轉移創生池。

  族長一死,這張網就會塌。

  但洛森也清楚。

  族長一死,不等於平民王子滅亡。

  雞賊不會像獸人那樣失去老大就原地互毆。

  主族長死後,那些子嗣族、瑪古斯、普萊姆斯、純血候選個體,會試圖重組小巢穴。

  有的會瘋狂衝鋒殉教。

  有的會護送遺傳樣本和聖物逃跑。

  有的會藏進更深地層,等下一次繁殖。

  所以這一刀砍下去之後,還要立刻把碎肉按住。

  各戰團長已經被派去各自防區收尾。

  警戒星現在每一小時都還在死人。沒必要把他們叫回來聽一個地下清剿方案。  這件事,屬於洛森體系內部。

  蜂群思維負責把所有線連起來。

  「收網。」

  命令通過蜂群意識擴散。

  警戒星各巢都地下,同時開始行動。


  ……

  任枯巢都,下層排污區。

  一名瑪古斯正跪在紫色血池前。

  它頭頂插著骨質冠狀突起,口中低聲禱告。

  它能感受到地表的變化。

  混沌在敗,綠皮在亂。

  帝國重新掌握了節奏。  但平民王子已經在這顆星球繁殖兩百年。

  他們有足夠多的巢穴。

  足夠多的血線。

  足夠多的藏身處。

  只要尊父蠕龍仍在,飛升之日就還會到來。

  它把手按入血池,試圖通過靈能網向主巢傳遞信號。

  下一刻,它的手指僵住。

  血池裡傳來的回應變了。

  是一串冷硬的偽裝信號。

  瑪古斯猛地抬頭。

  血池旁邊的通風口裡,一枚微型探針無聲亮起。

  緊接著,整座排污區的壓力閥同時關閉。  四周閘門落下。

  十幾名戰鬥序列從陰影中走出。

  瑪古斯發出尖嘯,試圖召喚周圍混血種。

  尖嘯剛傳出半秒,三名靈能死士同時壓制。

  內生靈能像冷水灌入火焰,將它的靈能迴路壓得一沉。

  戰鬥序列開火。

  爆彈把周圍衝出的混血種打成碎塊。

  一名戰鬥序列突進到瑪古斯面前。

  動力斧切斷它的雙臂,斬開胸腔。

  瑪古斯倒下時,還試圖把最後一縷精神信號傳回主巢。

  蜂群思維沒有阻止。

  反而讓它送了出去。  只是信號里被塞入錯誤定位和偽造恐慌。

  類似的事,在警戒星地下數百處同時發生。

  子巢被封。

  創生池被燒。

  被污染的工會大廳被狴犴戰團包圍。

  舊pdf軍官被基因嗅探節點當場指出,拖離指揮席。

  淨水站里的「維修班組」剛打開地下暗門,就發現暗門後站著三十名基石序列和兩台t系列駭入單元。

  所有舊通訊頻道仍在響。

  實際每一道信號都被蜂群記錄、拆解、定位、反向投餵。

  洛森不急著直接找尊父蠕龍。

  他先砍它的手。

  再拔它的眼。  然後堵住它的退路。

  任枯巢都最深處。

  一座被稱為「母骨聖堂」的地下空洞內,尊父蠕龍終於睜開了眼睛。

  它趴在一座巨大的創生池旁。

  身體遠比普通純血基因竊取者龐大。

  背部甲殼厚重,四臂交疊,頭冠向後延伸,像一頂由骨刺和幾丁質構成的冠冕。

  它已經活了很久。

  久到這顆星球上許多家族的興衰,都在它的血脈安排里。

  然而此刻,它那張網正在破。

  一個子嗣族失聯。

  兩個創生池熄滅。

  三個假靈能節點被焚毀。  七條水源污染線被切斷。

  十幾名瑪古斯在同一時間被捕或死亡。

  尊父蠕龍發出低沉嘶鳴。

  周圍純血護衛立刻抬頭。

  數十頭純血基因竊取者攀附在聖堂牆壁上,如靜止的爪影。利爪扣入岩層,黑紫色甲殼貼著陰影。

  聖堂另一側,幾名普萊姆斯帶領混血護衛列陣。

  更深處,基因改造師正在轉移胚胎樣本和血脈聖物。

  尊父蠕龍很清楚。

  帝國已經找到它的大致範圍。

  母骨聖堂周圍還有三層假巢穴。

  它可以繼續退。


  退入更深的殖民時代地熱井。  再從那裡通過舊礦道轉移到奧特克地下。

  只要它活著,平民王子就能重生。

  就在這時,最深層創生池突然一震。

  池水裡,一枚被植入的微型機械蟲亮起紅光。

  t系列早已在被捕基因改造師體內發現了這條路線。

  機械蟲引爆。

  釋放出一種專門標記基因污染組織的納米染劑。

  池內所有遺傳樣本,在蜂群感知里亮成一團紫火。

  尊父蠕龍猛地站起。

  它終於明白,人類的目標並不只是殺它。

  對方要把它兩百年積累的血脈根基一併燒掉。

  創生池若毀,主族長活著也會失去大半未來。  尊父蠕龍張開四臂,向整座地下精神網發出命令。

  【守護聖脈。】

  【殺死入侵者。】

  【飛升之日,不許遲疑。】

  警戒星地下數十處戰場同時震動。

  許多混血种放棄原本伏擊任務,開始向任枯深層回流。

  純血基因竊取者從暗道鑽出,瘋狂衝擊基石封鎖線。

  幾名瑪古斯不惜自燃靈能,試圖重新連接主網。

  這就是洛森等的瞬間。

  尊父蠕龍為了保住創生池,主動擴大了精神網輸出。

  它終於暴露了。

  聖徒港統御庭內,地下紫色網絡中心突然亮起。  蜂群思維瞬間鎖定。

  下一刻,靜滯力場在洛森腳下打開。

  ……

  第一層假巢穴正在交戰。

  數百名混血民兵和畸變體守在通道里。

  許多人臉上仍保留人類輪廓,卻已經長出第三隻手、紫色鱗片和畸形骨冠。

  他們高喊著星辰舊主的名字,向前衝鋒。

  洛森一步走出。

  十八名獒字近衛隨他踏入巢穴。

  二狗、三狗立在左右,終結者重甲踩碎地面的紫色骨質苔蘚。

  後方,二十名六階熊衛從靜滯力場中走出。

  塔盾落地時,整條排污層都震了一下。  再後面,是兩百名戰鬥序列和三十名基石工程節點。

  三千影刃從洛森身後鋪開。

  暗金細線穿過第一層假巢穴。

  混血種剛從兩側洞壁湧出,動作便在半空停頓。

  下一秒,頭顱、手臂、腿骨和脊柱同時斷開。

  二狗提著動力斧向前推進,將沒死透的畸變體補成兩截。

  三狗抬手點射,爆彈精準打進那些試圖裝死的混血頭顱。

  熊衛只負責壓線。

  任何試圖繞過影刃風暴、撲向洛森側翼的怪物,都會撞上塔盾和動力巨錘。

  第一頭畸變巨怪從管線井裡鑽出,雙臂粗得像吊車臂,嘴裡還掛著人類肋骨。

  它剛吼了一半,熊衛隊長踏前一步,塔盾橫撞。

  砰!  畸變巨怪被砸回管線井裡。

  洛森繼續往前。

  第二層假巢穴里,三名瑪古斯同時發動靈能攻擊。

  紫色靈能像尖刺刺向洛森腦海。

  獒字近衛立刻收縮陣型。

  幾名靈能死士抬手壓制,內生靈能在通道內鋪開,將那股異形靈能壓得一滯。

  三名瑪古斯的靈能尖刺撞上洛森的精神壁壘。

  像爛木撞上鋼板。

  洛森五指一握,影刃切斷它們的喉嚨和脊髓。

  二狗看也不看屍體,向前一腳踩碎其中一名瑪古斯的頭骨。

  「別給雞賊留完整腦袋。」

  第三層假巢穴里,十幾頭純血基因竊取者從天花板、牆壁、地面同時撲出。  這種距離,對普通星際戰士而言已經危險。


  對洛森的近衛陣列而言,只是觸發陷阱。

  影刃貼著洛森身體半米範圍旋轉。

  第一頭純血撲到他面前,四隻利爪被削斷。

  影刃鑽入裂縫,從內部把它切成數段。

  剩下的純血沖向熊衛。

  它們速度快,爪子利,能撕開動力甲縫隙。

  可熊衛更像一堵活著的牆。

  一名熊衛任由利爪划過護臂,反手抓住純血腰部,把它摜在地上。

  另一名熊衛抬腳踩下。

  甲殼、骨頭和利爪同時碎開。

  通道里響起密集骨裂聲。  洛森一路走過去。

  所有撲來的東西,要麼被影刃切碎,要麼被熊衛砸碎,要麼被戰鬥序列補槍。

  母骨聖堂大門前,兩名普萊姆斯終於現身。

  它們是教派的戰爭領袖。

  戰術頭腦、近戰技巧、槍械運用、伏擊判斷,都遠超過普通混血。

  其中一名普萊姆斯開槍。

  爆彈與穿甲彈混合射擊,專打洛森關節、眼睛和近衛陣型縫隙。

  另一名普萊姆斯從陰影里撲出,骨刀直刺洛森肋下。

  二狗踏前半步,想替洛森擋刀。

  洛森抬手接住第一枚穿甲彈。

  金屬彈頭在指間變形。

  骨刀刺到他身前,被活體金屬延展出的護臂擋住。  洛森抓住普萊姆斯的脖子,把它按進牆裡。

  牆體塌陷。

  骨刺斷裂。

  另一名普萊姆斯還想後撤,三枚影刃穿過它持槍的手腕、膝蓋和頭顱。

  二狗走過去,揮斧補斷脊柱。

  聖堂大門被熊衛撞開。

  厚重骨門向內崩塌。

  紫色霧氣從門縫裡湧出,夾雜著血腥、腐爛和基因培養液的味道。

  熊衛立刻豎盾,在洛森身前排出半弧形盾牆。

  尊父蠕龍站在創生池前。

  這頭潛伏兩百年的怪物,終於從警戒星地下最深的謊言裡爬了出來。

  尊父蠕龍展開四臂。  它的靈能壓迫擴散,試圖撬開洛森的意識,也試圖撕裂整支斬首隊的同步。

  【人類軍閥。】

  【你保護他們。】

  【他們仍會死。】

  【星辰會降臨。】

  【一切血肉終將歸於上方之主。】

  洛森冷笑。

  「你所謂上方之主,來了也只是我的飼料。」

  他說完,身後的熊衛塔盾同時落地。

  轟!

  洛森提著安格隆戰斧,向創生池前走去。

  尊父蠕龍動了。  它的速度遠超普通純血。

  四臂展開,一瞬跨過數十米距離。

  利爪切向洛森頭顱、胸口、腹部和大腿。

  影刃在他周圍組成封閉切割環。

  尊父蠕龍利爪砍入影刃風暴,竟撞開數十枚影刃。

  它的甲殼厚得異常,靈能屏障貼在體表,讓許多切割偏轉。

  下一秒,它撞到洛森面前。

  利爪刺中活體金屬護甲,擦出火星。

  洛森一拳砸在它胸口。

  尊父蠕龍倒退數步,胸甲裂開。

  它嘶鳴,靈能再次爆發。

  周圍創生池沸騰,大量尚未成熟的畸形胚胎從池中爬出,像一團團失敗的血肉武器撲向洛森。  帝皇金火落下。

  創生池瞬間燃燒。

  裡面的胚胎髮出尖叫,隨後被燒成灰。

  尊父蠕龍發出第一次真正的怒吼。

  它不再試圖拖延。


  它沖向洛森,精神網同時向全警戒星地下爆發,命令所有子巢救援主巢。

  洛森眼神一凝,內生靈能展開。

  五百公里範圍內,屬於尊父蠕龍的主精神脈絡被他一把抓住。

  那像一張跨越巢都的冷濕蛛網。

  洛森按住它,然後用力一扯。

  整張主網斷了。

  母骨聖堂內,尊父蠕龍身體猛地僵住。  同一時間,警戒星數十座巢都地下,無數平民王子信徒抱頭慘叫。

  許多低代混血眼中的狂熱突然消退。

  有人跪在地上嘔吐。

  有人看著自己多出的手臂和紫色鱗片,發出崩潰哭喊。

  有人在半秒清醒中想起自己曾親手把孩子送進「聖池」。

  有人尖叫著指向暗門。

  「那裡!它們在那裡!下面還有池子!」

  「別讓它們帶走卵!」

  「星辰舊主是蟲!是蟲!」

  也有人徹底瘋了,抓起槍對身邊同族開火。

  更多純血與高代混血則陷入短暫混亂。

  基石序列立刻標記所有突然暴露的巢穴。  戰鬥序列沿著新坐標開門。

  母骨聖堂中,尊父蠕龍掙脫靈能壓制,卻已經晚了一步。

  它的主網被洛森切斷。

  洛森手中,安格隆戰斧出現。

  尊父蠕龍嘶鳴著撲來。

  洛森一斧橫斬。

  利爪斷裂。

  第二斧豎劈。

  骨冠裂開。

  尊父蠕龍用剩餘手臂抓住戰斧斧柄,試圖靠蠻力扭斷洛森手腕。

  洛森踏前一步。

  尊父蠕龍的四臂同時崩裂。  它想後退,想鑽入創生池下方暗道。

  洛森一腳踩住它的胸口。

  「藏了兩百年。」

  「出來就別走了。」

  戰斧落下。

  尊父蠕龍的頭顱被劈開。

  紫黑色血液噴濺到燃燒的創生池邊緣,又被帝皇金火燒乾。

  【擊殺平民王子教派主族長:尊父蠕龍。】

  【幾丁質資源:大幅獲取中。】

  【基因污染主精神網:斷裂。】

  【正在截獲殘餘巢群記憶。】

  【正在標記子巢穴、候選族長、創生池坐標。】  【高密度幾丁質核心:1。】

  洛森站在屍體上方,目光掃過母骨聖堂。

  燃燒的創生池內,未成熟的基因樣本正在化為焦炭。

  t系列和戰鬥序列從靜滯力場中進入。

  他們接管現場,封存樣本,焚毀污染血池,掃描牆體,定位暗道。

  抓捕尚未死亡的基因改造師。

  警戒星地下,平民王子的主精神網崩潰了。

  蜂群思維很快列出新的目標。

  七個大型子嗣族。

  十九處創生池。

  四十二個基因流派隱秘據點。

  三百多個被確認的下級巢穴。  數以百萬計仍具戰鬥能力的混血、畸變體和純血。

  還有至少十二頭具備候選族長進化潛力的純血個體。

  洛森看著這些標記。

  主族長已死。

  接下來,就是剁碎蟲巢殘肢。

  各巢都地下,基石序列開始全面篩查。

  狴犴戰團接管審判線。

  基因嗅探節點走在最前方。

  他們不審美,不聽哭喊,不看家族徽章,只看血脈反應。

  有人皮膚完好,履歷乾淨,禱詞熟練,卻在基因嗅探節點眼中散發紫色噪光。


  下一秒,束縛鎖落下。

  還有人剛從主精神網斷裂中清醒,抱著頭嘔吐,哭著指認隱藏暗門。  狴犴戰團記錄口供,然後把這些人轉入污染評估隊列。

  洛森的命令很清楚。

  純血、瑪古斯、普萊姆斯、基因改造師,殺。

  高代混血、畸變體、武裝教徒,殺。

  確認身體異變、精神污染深度不可逆者,保留軀體,切除額葉,送往機仆改造線。

  低代感染者、被精神暗示控制但尚有自我意識者,隔離、審查、分區遷移。

  主動供出巢穴者,暫緩處置。

  警戒星太大。

  重建需要勞動力。

  那些已經被平民王子污染到無法重新做人的軀殼,正好填進機仆缺口。

  阿格里皮娜缺機仆。

  警戒星也缺。  軌道電梯、淨水廠、屍體處理線、廢墟拆解工地、污染區封閉牆、地下管道修復工程,全都需要能不眠不休、不抱怨、不背叛的工具。

  舊帝國把無辜貧民塞進機仆改造槽。

  洛森不做那種事。

  現在這些異形信徒、叛亂民兵、重度污染者和畸變血脈,正好償還他們欠帝國的帳。

  t系列很快給出粗略統計。

  平民王子主巢與各級子巢清剿結束後,累計幾丁質資源預計可達七億上下。

  其中,高密度幾丁質核心一枚,次級核心十七枚。

  至於可轉化機仆對象,初篩數字更大。

  警戒星被污染人口基數驚人。

  尊父蠕龍繁殖兩百年,牽出的不是一個邪教,而是一整套藏在巢都底層的地下社會。

  蜂群思維保守估算,可抓捕、可處置、可改造對象超過十億。

  如果把輕度污染和可逆感染者剔除,最終進入機仆改造槽的數量仍可能達到數億級。  洛森看完統計,只說了一句。

  「先分批。」

  「別把改造線撐爆。」

  命令下達後,清剿進入第二階段。

  戰鬥序列一座座巢穴往下打。

  t系列拖著焚化設備燒池。

  基石序列搬走檔案、樣本和活體俘虜。

  狴犴戰團把一批批污染家族、叛變工會、邪教禮拜堂負責人押上審判台。

  尊父蠕龍的頭顱,則被掛上聖徒港戰時統御庭外的審判旗杆。

  它旁邊,是奪星者哈肯腐敗後的頭骨。

  一個混沌的天啟使者。

  一個異形的地下聖父。  兩顆腦袋在警戒星的風裡晃動。

  ……………………

  就在警戒星的收尾工作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亞空間。

  亞空間沒有天空。

  這裡只有靈能風暴、惡毒低語、漂浮的金屬殘骸,以及四位神明偶爾投下的巨大陰影。

  在一片被風暴撕裂的虛空中,黑色軍團殘餘艦隊死寂地停泊在血色潮汐之間。

  艦腹破裂,宏炮熔毀,厚重裝甲上仍殘留著帝國光矛與虛空之爪留下的裂痕。

  艦隊中央,一座臨時用戰艦殘骸搭建的黑色祭台,懸浮在亂流里。

  祭台上,阿巴頓跪著。

  他不是在向誰下跪。

  這位混沌戰帥,只是被四股龐大力量死死按在那裡。

  他的兩條手臂,已經重新長了出來。  那是混沌四神強行賜福、粗暴補全的結果。

  新生左臂粗壯得遠超從前,肌肉像被燒紅的黃銅釘在骨架上。蒼白皮膚下,恐虐的紅色脈絡瘋狂涌動,指骨末端異化出黑色利爪。

  右臂則呈病態死白,血管里流淌著納垢的渾濁綠光。手背不時裂開流膿傷口,又迅速結痂癒合。

  肩胛骨處,色孽的符紋如活著的傷疤環繞。

  痛苦、憤怒,尤其是戰敗的恥辱,被無限放大,像鈍刀一遍遍刮著靈魂。


  脊椎深處,奸奇的符號時隱時現。

  它讓他的感知變得鋒利,卻也讓他每一個念頭,都像被萬千雙眼睛審視。

  阿巴頓緩緩抬頭。

  黑色長髮散亂垂在肩頭,那雙燃燒怒火的眼眸里,透著近乎實質的恨意。

  他的身體,確實更強了。

  力量在血管里奔騰。

  那是四神為了修補共同的神選所付出的代價。  也是四神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鎖。

  許多個千年前,他曾對天立誓。

  他絕不會成為第二個荷魯斯。

  他要使用混沌的力量,而不是淪為混沌隨意擺弄的玩偶。

  他要駕馭神明賜下的偉力,將整個銀河踩在腳下。

  他會完成那位無能基因之父未能完成的霸業,卻絕不會重蹈覆轍。

  可現在呢?

  阿巴頓低頭,死死盯著自己這雙充滿異端力量的新手臂。

  隨後,他發出一聲扭曲的慘笑。

  笑聲中的殺意,讓周圍跪拜的幾名黑色軍團高階巫師渾身劇震。

  「滾。」

  巫師們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下。  唯有一名高大的黑色軍團終結者領主遲疑片刻,仗著昔日戰功,低聲道:

  「戰帥,您的身體……」

  話音未落。

  阿巴頓新生的左臂閃電般伸出,隔著數米,一把攥住那名終結者的頭盔。

  咔嚓。

  頭盔發出令人牙酸的變形聲。

  那名終結者像被無形巨手捏住的蟲子,被凌空拖到阿巴頓面前。

  阿巴頓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我的身體怎麼了?」

  終結者在變形頭盔里艱難喘息。

  「更強了……戰帥。」

  「繼續說。」  「諸神……諸神賜予了您……新的偉大力量。」

  阿巴頓眼中的殺意凝成。

  「諸神沒有賜予我任何東西。」

  他猛地鬆手。

  那名終結者摔在祭台邊緣,頭盔正面留下五道深深指痕。

  「是它們欠我的!」

  阿巴頓咆哮道。

  終結者狼狽爬起,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阿巴頓緩緩站起。

  新生雙臂中涌動著迷醉的力量。他只需輕輕握拳,空氣里便有微型亞空間風暴火花四濺。

  可這股力量越強,他心中的屈辱與憤怒就越烈。

  荷魯斯之爪丟了。  德拉克尼恩丟了。

  復仇之魂號也被奪走了。

  他的天啟使者哈肯,死了。

  副官,也死了。

  偉大的黑色軍團,在警戒星上,被那個叫洛森的男人,當著帝國戰團、星界軍乃至諸神的面,把尊嚴撕成了碎片。

  他被當眾扯斷雙臂,像一條敗犬,被四神從戰場上強行拖走。

  阿巴頓陰沉著臉走下祭台。

  他走到一塊漂浮的艦橋殘骸前,抬起左手,抓住殘骸。

  新生手臂的力量湧出。

  厚重精金艦橋外殼,被他單手捏碎。

  金屬碎片從指縫中簌簌落下。

  「洛森……」  「我會親自撕下你的頭顱。」

  「我會把它,掛在復仇之魂號的王座前,看著它腐爛。」

  話音剛落,他的動作猛地僵住。

  復仇之魂號,已經不在他手裡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生鏽鐵鉤,狠狠刺入腦神經,讓他剛剛壓下的怒火再次瀕臨暴走。

  就在這時。

  艦隊外層翻滾的血色潮汐,毫無徵兆地向兩邊裂開。


  一座龐大陰影,帶著刺耳機械轟鳴,緩緩駛入這片法外之地。

  黑色軍團殘存戰艦的火控系統立刻發出警報,鎖定這個龐然大物。

  但方舟在艦隊火炮射程極限邊緣精準停下。

  隨後,一道由高速齒輪與暗紅地獄火組成的傳送門,在阿巴頓祭台前緩緩打開。

  一個身影從門中大步邁出。  造物者,瓦什托爾。

  他的身形介於機械與惡魔之間。

  背後伸展著巨大的金屬翼架。

  胸腔沒有血肉,而是一座燃燒的黑暗熔爐。

  四肢由活體鋼鐵、被折磨的黑暗機魂以及亞空間概念拼合而成。

  這位機械惡魔半神用閃爍數據流的義眼,看向阿巴頓新生雙臂,發出一陣金屬摩擦般的笑聲。

  「偉大的混沌戰帥。」

  「你比我上次見到你時更接近諸神喜歡的那種形狀了。」

  阿巴頓的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你來得可真巧啊,瓦什托爾。」

  瓦什托爾張開由刀片和齒輪組成的手掌,做了一個誇張的傾聽動作。

  「當然。」  「因為我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銀河裡某些東西斷裂的聲音。」

  「戰帥的無敵艦隊,戰帥的隨身武器,戰帥的旗艦王座。」

  「還有戰帥所剩無幾的耐心。」

  阿巴頓眼角猛地一抽,帶著壓迫感向前逼近一步。

  周圍黑色軍團終結者領主同時舉起武器。

  瓦什托爾上下打量阿巴頓,像一個老鐵匠在評估一把昂貴卻崩口的名劍。

  「別誤會,阿巴頓。」

  「我不是來嘲笑你的。」

  「嘲笑,是色孽那群只知道發情的婊子的廉價愛好。」

  「只有真正的勝利者才有資格享用那種情緒。」

  「而現在的我,只看見一個暫時失去順手工具的偉大征服者。」

  阿巴頓冷哼:「你想賣給我軍火?」  瓦什托爾側身,用一根尖銳金屬手指,指向遠處那座山嶽般龐大的噩兆方舟。

  「我給你帶來了見面禮。」

  「噩兆方舟。」

  「完整船體結構,滿載惡魔引擎重火力陣列,還有一顆珍貴的亞空間錨定核心。」

  「它能補上你這支殘破艦隊現在最急缺的東西。」

  阿巴頓死死盯著那艘方舟。

  「亞空間裡,禮物從來不是免費的。」

  「當然。」

  瓦什托爾回答:「免費的東西,最終只會把收下它的人變成廉價奴隸。」

  「你極其討厭當奴隸。」

  「而我,極其討厭浪費材料。」

  「我們在這點上有共識。」  阿巴頓轉身,重新走回祭台中央,如君王般俯視對方。

  「直接說出你的價碼。」

  瓦什托爾邁著沉重金屬步伐跟上去。

  「我想和你結盟。」

  幾名黑色軍團領主先是一愣,隨即發出張狂冷笑。

  其中一名暴躁戰幫首領上前一步,嘲諷道:

  「一個連神座都沒摸到的惡魔,也配說想和偉大的戰帥結盟?」

  「你們這群亞空間裡鑽出來的雜種,什麼時候學會用這麼高級的詞彙了?」

  瓦什托爾停下腳步。

  下一秒。

  那名戰幫首領胸甲上的重型鎖扣,竟在刺耳機械運轉聲中自行彈開。

  背部動力包管線如毒蛇倒卷,狠狠勒住他的脖子。  緊接著,他頭盔內部的呼吸過濾器發出故障尖嘯,開始向口鼻中倒灌數百度的工業油霧。

  「啊!」

  戰幫首領只發出一聲短促慘叫,便捂住脖子跪倒在地,抽搐幾下後徹底沒了聲息。

  瓦什托爾這才收回目光。


  「我不僅會使用很多高級詞彙。」

  「我也擅長拆開許多看似堅固的東西。」

  阿巴頓自始至終冷眼旁觀,沒有阻止。

  那名倒霉戰幫首領被自己的動力甲活活悶死後,屍體仍保持著可笑的下跪姿勢。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神格。」

  瓦什托爾回答得直接。

  連阿巴頓的眼神也微微一變。  「你想成為亞空間的第五個?」

  「我想正式坐上那張名為偉大遊戲的賭桌。」

  瓦什托爾胸腔中的熔爐火光劇烈跳動,聲音透出狂熱。

  「恐虐那個沒腦子的莽夫只知道收集鮮血。」

  「納垢那個胖子沉迷繁殖腐朽。」

  「奸奇那個騙子躲在暗處編織變化。」

  「色孽那個賤人抱著廉價欲望啃食。」

  「他們占據至高位置太久。」

  「卻忽略了這個宇宙真正的物理骨架。」

  瓦什托爾張開雙臂,身後金屬羽翼猛然展開。

  「發明、契約、交易、工廠、武器、冰冷的機器靈魂。」

  「以及那些被慘叫著鎖進鋼鐵之中的惡魔。」  「每一台轟鳴的惡魔引擎,每一座不熄的黑暗鑄爐,每一份為了換取力量而出賣靈魂的契約,都在向我靠攏。」

  「我是這一切的化身。」

  「我已經站在通往神座的大門外。」

  瓦什托爾盯著阿巴頓的眼睛。

  「現在,我只缺一把鑰匙。」

  阿巴頓的嘴角終於勾起久違的惡意笑意。

  「野心不小啊,鐵匠。」

  「彼此彼此,戰帥。」

  瓦什托爾毫不退讓。

  「你想贏得那場拖延萬古的長戰。」

  「你想把神聖泰拉燒成白地。」

  「你想讓諸神需要你,卻永遠無法命令你。」  「我們都想從現有秩序中,撕下一塊血肉。」

  阿巴頓眼神驟冷。

  「區別在於,我已經在做了。」

  「而且我一直坐在牌桌上。」

  「是的。」

  瓦什托爾點頭。

  「但在上一局,你剛把手裡最重要的三件工具,輸得乾乾淨淨。」

  這句話像刀,精準刺入阿巴頓最痛的軟肋。

  阿巴頓眼中殺意一閃。

  新生左臂上,恐虐怒火不受控制地升騰。

  瓦什托爾頂著壓力繼續說道:

  「無能的怒火,不能幫你修復戰艦。」  「刻骨的仇恨,不能幫你重鑄武器。」

  「戰敗的恥辱,更不能幫你從洛森手裡奪回警戒星。」

  「阿巴頓,你需要絕對的、物理層面的力量。」

  阿巴頓討厭瓦什托爾這種像推銷員一樣篤定的語氣。

  但他更討厭的是——

  這個機械惡魔,全他媽說中了。

  瓦什托爾與那些只會狂吼亂叫的亞空間怪物不同。

  他更像一個理性的工匠,一個冷酷的債主,一個站在熔爐邊拿帳本計算成本與收益的神性怪物。

  阿巴頓壓下怒火,冷冷問:

  「你剛才說的那把鑰匙,在哪裡?」

  瓦什托爾抬起一根閃爍電火花的金屬指節。

  「瑪格達洛。」  「一個被死硬忠誠派阿斯塔特牢牢占據的要塞世界。」

  「鋼鐵天使戰團。」

  「在他們那座要塞修道院最深處,藏著我要的那枚鑰匙的第一塊核心碎片。」

  阿巴頓眯起眼睛,不屑地冷哼。

  「區區一枚碎片,就能讓你立地成神?」


  「當然不行。」

  瓦什托爾坦然承認。

  「所以,這只是開始。」

  「你還需要更多。」

  「是的。」

  「然後,你這隻算計好的鐵狐狸,希望我帶著黑色軍團去替你,一片一片地收集這些碎片?」

  瓦什托爾那雙機械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不,阿巴頓。」

  「我希望你,是替你自己去收集。」

  阿巴頓笑出聲。

  「話倒是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聽起來好聽的話,不代表它就是虛假的。」

  瓦什托爾胸腔火光逐漸收束,他伸出金屬手指,一點點剝開現實。

  「認清現實吧,戰帥。」

  「單靠你現在這支殘缺不全的黑色軍團,短期內,你連洛森的一根頭髮都碰不到。」

  周圍黑色軍團領主臉色陰沉。

  阿巴頓抬手,制止一名因羞憤想要拔劍的領主。

  「你繼續說。」

  瓦什托爾滿意地點頭。  「鑰匙碎片,會打開通往更大力量的路徑。」

  「那條路徑對我有用。」

  「對你,同樣有價值。」

  「它可以讓你獲得全新的無敵艦隊,前所未見的戰爭工具,黑暗機械教毫無保留的支持,以及遠超現在的方舟級戰爭平台。」

  「你將得到足以再次讓整個帝國暗面在你腳下戰慄的力量。」

  「而我,也將藉此踏上通往神格的最後階梯。」

  「這是一場雙贏交易。」

  阿巴頓盯著那顆跳動的熔爐之心,忽然問:

  「你為什麼偏偏挑現在來找我?」

  「因為你失敗了。」

  瓦什托爾的回答直白得殘忍。

  「一個剛品嘗過慘敗滋味的人,才更願意靜下心來聽交易內容。」  「如果是勝利時的你,那不可一世的傲慢會讓你覺得自己已經擁有整個銀河。」

  「你根本不會用正眼看我。」

  「但此刻的你,很清醒。你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也知道自己缺什麼。」

  阿巴頓死死盯著他。

  「那你就不怕,我收下噩兆方舟,然後立刻翻臉,把你的鋼鐵軀殼撕成碎片?」

  瓦什托爾展開巨大的金屬翼架。

  「你可以嘗試,我不介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祭台周圍所有黑色軍團武器同時發出高危警報。

  阿巴頓清晰感到,這頭機械惡魔半神,極強。

  但他依然還沒有登神。

  只要還沒有成為真正的神明,那就意味著——他能被殺。

  阿巴頓將目光投向亞空間遠方。  警戒星的方向,在混沌虛空中沒有固定坐標。

  他這一生,從未如此清晰、如此刻骨地恨過一個人。

  哪怕面對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偽帝,他也沒有過這種純粹殺意。

  阿巴頓重新看向瓦什托爾。

  「你剛才說,會給我提供交易的預付款。」

  瓦什托爾那張機械臉上,難得露出近似狂熱的笑意。

  「我能為你,在這個宇宙最黑暗的鑄爐中,重新鍛造一套神兵。」

  「一套更適合你現在這具身體的武器。」

  「還有你斷臂處,殘留的那屬於四神的印記。」

  阿巴頓的眼神瞬間沉到谷底。

  「你想碰我的身體?」

  瓦什托爾直視這位處於暴走邊緣的戰帥。  「別自欺欺人了,阿巴頓。」

  「你的身體,早就已經被諸神碰過了,戰帥。」

  阿巴頓忽然笑了。

  「好。」

  「我會去那個叫瑪格達洛的鬼地方。」


  「我會帶著黑色軍團,把鋼鐵天使那引以為傲的要塞修道院,砸個稀巴爛。」

  「我會親手把你要的那枚破鑰匙碎片,掏出來。」

  瓦什托爾微微低下機械頭顱,做了一個標準的工匠禮儀。

  「契約,成立。」

  「洛森……」

  阿巴頓猛地握緊左拳。

  耀眼的亞空間火花在掌心炸裂。  「我!一!定!會!回!來!的!!!」

  ps:今日更新1.4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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