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陽進來，正在給新生講解的王虹停了下來。
眼神之中帶著驚喜，朝著趙陽喊道。
「趙老師！」
幾個新學生也轉過頭來，陳杲第一個站起來，面上帶著笑意。
「趙老師，您今天怎麼來了？」
「路過，來看看你們。」
趙陽走到白板前面看了一眼王虹寫的推導。
「這個推導還行啊，不過還有點問題。」
說著，趙陽從王虹手裡接過記號筆在下面補了兩行。
陳杲湊過來看了看，拍了一下額頭。
「這一步我之前推了三遍都沒過去，原來是這裡的問題。」
「邊界條件設寬了半級，收窄一點就行。」
趙陽隨手把記號筆放回白板槽里，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幾個人。
「霍奇猜想的進度怎麼樣？」
「還行，陳杲把代數閉鏈那部分的外圍引理推完了，周遠在整理混合Hodge結構的文獻綜述，我和菲爾斯分頭做兩個子方向的框架梳理。
陶哲軒教授給我們很大的幫助，我們課題組進展還不錯。」
王虹把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遞過來。
趙陽接過去掃了一遍，點了點頭。
「方向是對的，繼續往下做，我最近在忙核聚變的事，可能沒那麼多時間過來，遇到什麼問題先找陶教授，反正我們現在都在一個課題組。」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陶哲軒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看到趙陽就笑了一聲。
「我說今天怎麼聽到你聲音了，甩手掌柜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學生了？」
「核聚變那邊走不開，你多費心。」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欠你的一樣。」
陶哲軒沒好氣的說到。
「我算是發現你的圖謀了！合併課題組，你倒好，一次都不回來，我就是一純純免費勞動力啊！」
說著陶哲軒在椅子上坐下來，隨手把咖啡杯放在桌角。
「也不能出那麼說嘛！合併課題組，也方便你找我討論嘛！怎麼能說免費勞動力呢？」
趙陽臉皮厚，聽到陶哲軒的話，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行了，課題組那邊我盯著，你有空就來看看，沒空也別硬來。你這幾個學生底子都不錯，陳杲尤其好，上周推的一個引理條件設置得很漂亮，我看了兩遍才找到可以改進的地方。」
「那就好。」
趙陽在辦公室里待了一會兒，把幾個學生攢下來的問題逐一解答完，然後去了理科樓群的實驗室。
物理、化學、生物三個方向的學生都已經回宿舍了，但實驗台上還攤著幾組樣品和記錄本。
他翻了幾頁孫悅的生物實驗記錄，在某一頁的備註旁邊寫了一句「培養基的碳氮比可以再調一下」，然後合上本子放回原位。
最後他來到計算機學院的辦公室。
楊植鱗和余家輝還在，兩個人對著屏幕上的架構圖在討論什麼。
凱特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份文獻，手裡的筆在紙上慢慢劃著名。
看到趙陽進來，楊植鱗第一個站起來。
「趙老師，您上次講的分段修正方案我們試了一下，推理延遲確實降了不少。但有個問題，頭數超過四十八之後近似公式的誤差就開始放大了。」
「那就把修正項從一階提到二階，具體的係數我回頭髮給你。」
趙陽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寫了兩行公式。
余家輝湊過來看了看，又問了一個關於分布式訓練中通信優化的問題。趙陽在公式下面又補了一組推導，然後把筆放下來。
「你們的靈性不錯，這些問題都問到了點子上。」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凱特吳。她正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筆尖壓得很重，紙面上留下了一道深痕。
「凱特吳。」
她抬起頭來，眼神有些飄。
「你最近的狀態不太對，文獻讀得慢了一些，問題也問得少。」
凱特吳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
「沒必要想太多，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對你沒有好好發揮自己的天賦就行。」
趙陽的語氣很平，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行了，今天就這樣，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從計算機學院出來之後，趙陽給顧青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剛從學校出來，你還在實驗室嗎？」
「在，剛跑完一批PCR，準備收尾。」
「我過來接你。」
趙陽掛了電話，讓王海把車開到生科樓門口。顧青從樓里出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白大褂，頭髮挽在腦後，看到他就快步走過來。
「核聚變那邊忙完了？」
「暫時告一段落，後面主要是施工的事，不用我天天盯著。」
趙陽拉開車門讓她上車，然後自己也坐進后座。兩個人靠在後排座椅上，顧青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沒有說話。車子開了一段路她才開口。
「你吃飯了嗎？」
「還沒。」
「那就去我那兒吧，冰箱裡還有菜，我給你做。」
趙陽說好。車子在顧青住的小區門口停下來，兩個人上樓吃了頓飯。顧青做了兩菜一湯，趙陽吃了兩碗米飯。
吃過飯之後趙陽直接抱起顧青走向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趙陽就說要離開。
顧青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把他送到門口。
從顧青那裡出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王海把車開到李妍住的小區樓下，趙陽用指紋解鎖推門進去的時候，李妍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看到他進來，她把書放在扶手上站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
「你來了？」
「想你了。」
趙陽在沙發上坐下來，李妍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兩個人坐著聊了一會兒，李妍問了幾句聚變的事，趙陽簡單說了幾句。
「這些都不重要。」
趙陽看著身材玲瓏的李妍，一把將她給抱住。
「這麼久了，我該好好品嘗一下你了！」
趙陽嘴角微微翹起。
在李妍的驚呼聲中，趙陽抱著李妍走進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趙陽從李妍那裡離開的時候天剛亮。王海把車停在樓下，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回到別墅之後他直接下到地下室。
小新已經把最近一批月球微生物的培養數據推送到主屏幕上，種群的密度依舊穩定在百億量級，晶體的產出速率和之前一致。
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地下實驗室已經攢下了七八個乳白色晶體。
趙陽翻了翻實驗記錄，又去看了一眼那隻銀灰色皮毛的白鼠。它正趴在籠底啃咀嚼棒，聽到他的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啃。
趙陽在籠架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到主控台前坐下來，把小新調出來。
「小新，幫我推算一組材料模型。鎢層和碳纖維緩衝層之間加一層中子吸收層，候選材料用碳化硼和氮化硼鋁做對比，厚度和層數做參數掃描。」
「收到，預計三個小時完成初步模擬。」
趙陽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聚變商業堆的事已經定了下來，資金很快到位，核工集團那邊下周就開始進場施工。
第一壁的中子吸收層是最後一塊拼圖，只要這個問題解決了，商業示範堆就可以正式開建。
真正的可控核聚變商業示範堆啊！
趙陽眼神之中充滿期待。